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轮回乐园:我就做个菜也算违规? > 第4章:新世界:尤克特拉(恢复失败了)
    熹微的晨光照亮天地,驱散了初晨的薄雾,一辆马车撞破了寂静,直奔前方的宏伟城邦而去。
    “公主殿下,前方就是人类的王都:洛亚兰了。”
    马车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哗的一声,侧面的帘子被人揭...
    陆离的手指停在医者颈侧三寸,一缕神火如游丝般缠绕指尖,既不灼烧皮肤,也不散逸热浪,却让医者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刀锋抵住命门。
    “士可杀不可辱?”陆离轻笑一声,指尖微偏,那缕神火倏然跃入医者背篓——正落在半块干瘪面饼上。饼皮瞬间焦黑卷曲,却未燃起明火,只腾起一缕青烟,裹着麦香与药气,在众人鼻尖缓缓盘旋。
    虎头人喉咙一动,下意识吞咽,却发觉自己竟馋这口焦香。
    鹿角少女瞳孔微缩,终于明白陆离为何迟迟不动手——他根本不需要动手。他早已把整座朋格山脉的呼吸节奏,捻在指间。
    医者僵在原地,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怕一开口就惊扰了那缕悬于生死之间的火。
    陆离收回手,转身踱步至院中那棵歪脖子老松下,伸手抚过树干上一道陈年爪痕,深褐色树皮皲裂如唇,渗出琥珀色树脂。他指尖一挑,树脂凝成珠,滴入掌心,竟在触肤刹那化作一枚通体赤红的晶核,内里似有虫影游走,嗡鸣低沉。
    “断元花治不了你们的老祖宗。”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它只能吊命,不能续魂。而你们那位‘老祖宗’,魂魄残缺七分,灵核溃散三分,靠的是朋格山脉地脉龙气强行维系形骸。再拖三个月,龙气一泄,祂连尸骨都留不下。”
    鹿角少女霍然起身,鹿角上银纹骤亮,如星河倾泻:“你怎么知道?!”
    “因为祂的残魂,正在我菌毯底下打呼噜。”陆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今日天气不错,“昨夜子时,第三波菌丝探进南猿岭断崖裂隙,挖出三枚腐化的脊椎骨节——上面还刻着你们兽族最古早的祷文:‘以血饲山,以骨镇渊’。可惜,饲山的血早被贤者抽去炼毒,镇渊的骨,也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占星师撬走三根,熔进了灵魂沼泽的灯塔基座。”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掠过虎头人绷紧的下颌、鹿角少女颤抖的指尖、医者惨白的脸,最后落回那枚赤红晶核上。
    “你们以为占星师消失是逃了?错了。他是被拖走的。”
    空气凝滞。
    医者喉结猛地一跳:“被……谁?”
    “被祂。”陆离将晶核抛向空中,神火蠕虫虚影自晶核中一闪而没,随即落地炸开一团无声火光,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你们的老祖宗,醒了。不是全醒,是半醒。清醒的那一半,恨透了所有拿祂当工具使的人——包括贤者,包括占星师,包括……你们这些跪在祂脊背上分食龙气的兽王。”
    虎头人一拳砸向地面,青石裂开蛛网:“放屁!祂若真醒,怎会任由贤者调兵遣将?!”
    “因为另一半还在睡。”陆离冷笑,“祂的意识分裂了。清醒的在啃噬符文阵眼,沉睡的在反刍龙气。二者撕扯之下,整个朋格山脉的地脉都在痉挛——你们没发现?最近半月,北麓十七处温泉一夜枯竭,西岭三座活火山喷出的不是岩浆,是灰白色骨粉。连你们最擅攀岩的雪猿,都开始集体失重坠崖。”
    鹿角少女踉跄退半步,扶住松树,指甲嵌进树皮:“……我们查过,说是地壳变动……”
    “地壳不会给雪猿喂安神草。”陆离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药香弥漫开来,“这是沈欣悦改良版‘凝神散’,主料是断元花、云母髓、还有……半滴老祖宗的涎液。”
    医者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舔着脸讨断元花的时候。”陆离晃了晃玉瓶,“我顺手用菌毯接了你割腕取血时漏下的三滴血——哦,对,你手腕内侧有道旧疤,愈合得不太好看,是当年替老祖宗剜毒留下的吧?那时候祂还没彻底失智,记得给你缝了七针。”
    医者浑身一颤,左手不自觉按上右腕旧疤。
    “所以,”陆离将玉瓶轻轻放在院中石桌上,声音忽然沉静下来,“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信我。交出剩余四枚符文坐标,配合我切断贤者与医者职阶的隐性联结——就是那道缠在你们兽族血脉里的‘恩典锁链’。我帮老祖宗弥合魂魄,七日之内,祂能自主压制地脉暴动;十四日,可重聚灵核;二十一天,能亲手拧下贤者的脑袋。”
    鹿角少女急问:“第二条呢?”
    陆离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缕菌丝正悄然爬出,末端分裂出细小触须,如活物般轻轻蜷曲。
    “第二,”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继续等。等贤者带着三十万残兵,撞上我北伐的十八万神火蠕虫;等多玛帝国反应过来,发现要塞坍塌不是弃之民干的,而是我借他们手炸的;等弃之民在夹缝里狗急跳墙,真把灵魂结晶献给骑士换庇护……”
    他抬头,笑意不达眼底:“然后,等老祖宗彻底疯掉。那时朋格山脉不再是兽族圣地,而是一具正在分娩的巨兽尸骸——胎盘是地火,脐带是岩浆,新生儿,是我刚刚培育出的第七代菌毯兽。它们不吃肉,只吞灵核。而全大陆,只剩你们这一颗最大的灵核。”
    死寂。
    连山风都停了。
    一只受惊的蓝羽雀从松枝惊起,扑棱棱飞过众人头顶,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医者忽然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咳得眼角沁出生理泪水。他捂着嘴,指缝间渗出血丝,却没人上前搀扶——所有人都盯着他右手腕上那道旧疤。
    那疤,正随着他的咳嗽,泛起淡淡金纹。
    鹿角少女缓缓抬起手,指尖点向自己眉心,一滴银血渗出,悬浮于空中,凝而不落。她望着那滴血,声音沙哑:“贤者说,这血是恩赐。”
    “恩赐?”陆离嗤笑,“那是寄生虫的卵鞘。他给你们的每一份‘恩典’,都在加速老祖宗的崩溃——因为每一次灵核共鸣,都在撕裂祂的魂魄。你们越虔诚,祂死得越快。”
    虎头人喉结滚动,突然闷声问:“……你要什么?”
    陆离终于转过身,衣袍下摆扫过石桌边缘,拂落几粒灰尘。
    “我要朋格山脉的命名权。”他说,“从今往后,这里不叫朋格,改名‘永生岭’。”
    众人愕然。
    “另外,”他指尖一弹,那枚赤红晶核飞向医者,“这枚‘虫魄晶’,含三万神火蠕虫精魄。你把它融进老祖宗脊椎骨节的断口——记住,是今晚子时,龙气最盛之时。它不会修复伤势,但会告诉祂一件事:‘你的孩子,还活着。’”
    医者怔怔接住晶核,触手温润,仿佛捧着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陆离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院门。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对了,医者大人。”
    “嗯?”
    “你方才问我,断元花有没有吃。”
    “……是。”
    陆离嘴角微扬,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没吃。但我把它蒸熟了,拌了点菌毯孢子粉,喂给了门口那只瘸腿的云豹幼崽——就是你昨天用绷带绑腿的那只。”
    院中寂静无声。
    半晌,医者猛地冲向院门角落——果然,那只云豹幼崽正蜷在草堆里酣睡,肚皮微微起伏,呼出的气息里,竟浮动着极淡的、金红色的雾气。
    鹿角少女闭上眼,一滴银泪坠地,碎成七瓣。
    虎头人盯着那缕金红雾气,喃喃道:“……它在长牙。”
    陆离已走出院门,身影融入山雾。
    身后,医者的声音追来,带着哭腔,又混着笑:“离火执事!等等!你那凝神散……还剩几瓶?!”
    陆离脚步不停,声音遥遥传来:
    “三瓶。一瓶换你亲自剜下贤者左眼,一瓶换你把老祖宗残魂引渡进我预备的‘承魂蛊’,最后一瓶……”
    他顿了顿,山风忽起,掀动衣角:
    “换你教我认全这山上三百六十种毒草,哪一味,最配炖狼骨。”
    雾霭深处,隐约传来医者一声长叹,接着是虎头人咬牙切齿的低吼:“……老子这就去把贤者那破木屋点了!”
    鹿角少女站在院中,仰头望向山顶云海翻涌之处,那里,一道金纹正悄然撕裂云层,如伤口初绽。
    她抬起手,指尖银血未干,却缓缓抹过眉心旧痕。
    血迹之下,一点猩红悄然浮现,如胎记,似烙印。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多玛帝国崩塌的要塞废墟上,凯撒踩着断墙残垣,将一枚染血的水晶镜片递给身旁黑袍人:“喏,刚从骑士眼皮底下顺的。她盯着这玩意儿看了整整一个时辰,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黑袍人接过镜片,指尖拂过表面细微裂痕,声音嘶哑:“……她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凯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她说,这玩意儿和三年前炸毁‘圣裁庭’的那颗,纹路一模一样。”
    黑袍人沉默良久,忽然问:“陆离呢?”
    “回虫巢了。”凯撒吹了声口哨,远处一只神火蠕虫振翅而来,停在他肩头,“不过走之前,他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凯撒眯起眼,学着陆离惯常的语调,懒散又笃定:
    “告诉她,别急着找我麻烦。我刚跟兽族谈妥一笔大买卖——卖的是‘和平’,收的是‘时间’。而时间这东西……”
    他肩头的神火蠕虫振翅升空,尾焰划破黄昏,如一道燃烧的契约:
    “……从来只卖给活到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