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第一次抵达力量上的圣境。
而他也在这里第一次地展现出准圣之力。
当他的念头转动,单体宇宙的征服者终于不再依靠兵戈而是自己本身的瞬间。无穷尽的永夜之光便从宇宙的集群之中,从这方天地的外侧的诸海之浪花之上狂暴地涌现。而这不同于上一次的推动世界之手,这一次的他,展现
出的威能,甚至能够直接摧毁世界。
摧毁这最后一个宇宙,最后一个关键的节点。
但是一
“我可不承认我的贪得无厌。’
凡是业报天来客的指责,不可承认。
但在行动之上却无所谓认可或者反驳。
司明握紧拳头。他所将行之事可以视作是踏过地面而不伤及爬行的群蚁——无量的黑夜之光从宇宙之外的四面八方中齐整地覆盖,并且向着世界的内侧急速渗入。而那就好像是将鸡蛋投放至纯水之中,无论蛋壳本身的强度和
结构有多么坚固致密,都无法否认所有逃离的路径都被抹去。
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琳达梅尔微微抬眸。而浓郁的黑夜便充斥了整片地与天——那是足以在一普朗克秒内泯灭一切物质结构的能量浪潮。那是足以让一个无灵世界直接化作仙灵秘境的磅礴海啸。它理应在顷刻间造就一切抑或者毁灭一切。然而在
这一刻,它却只是一片无处不在,无物不包,但却又无业可造的夜!
黑夜充斥了一切。
但黑夜却并没有影响这方天地中的一切。
没有人死去,没有活物受伤。无论是人还是虫,都只是正常地看见夜幕覆盖了天穹并且比往常更加浓烈了一点。而由黑夜带来的所有破坏和毁灭,自然便只收束在琳达梅尔的躯壳上边!
泯灭只是一个瞬间。
无论琳达梅尔做出了怎样的反抗,怎样的应付。她的这具化身,这具因为条件未能满足从而无从施展出准圣之力的躯壳也从夸克层面上被浇灌的黑夜之光完全消灭。所有的基本粒子都被拆解,所有的能量都被打乱成弦并且错
乱拼接——她的痕迹从这方世界中消失,就如同橡皮擦抹去了绘画板上的一枚斑点。然而仅此而已,却称不上真正的毁灭。
她的本体依旧在宇宙之外,或许还未离开业报之天。
她的概念还未暴露,除了条件未满足’以外,司明并不能够精准地定位到她的模因架构锚点。但能够确定的是她没有办法在未现身的情况下展现出对宇宙的影响力。换而言之,便是只要她想要有所作为,便必须得先在这个主
题宇宙群中构建出一具躯壳。
必须得有。
不造不行。
然而这整个‘后室’主题宇宙群中,所有的宇宙,都已然流淌着属于司明的夜。
司明早已无处不在。
而无处不在,自然也意味着近乎于无所不能。
有限的全能和全知因黑夜模因的完全展开而在司明的眼眸之中呈现出一枚微小的碎片。而从那枚碎片之中,映照出了一双注视着某个层级,某颗恒星的眼。
恒星中没有阴影。
自然也更没有黑夜。
琳达梅尔的意志悄无声地从中涌现而出,没有试图构建出自己的身躯,而是直接让自己的心智和整颗运作着的恒星混同。那闪烁的耀斑便是她的视线而沸腾的日冕则是她的衣装。然而当·新生’的她朝着外侧投出第一眼的瞬
间,她那恒星构筑而成的面容,却为此而小幅度地冷却。
因为司明就在那里。
因为在宏观的宇宙层面之中,也有着黑夜的眼。
一颗位于上千光年之外的黑洞转动着,那可以形容为其触须的吸积盘正好便勾勒出了司明的眼——黑洞是最为纯粹的暗,因为光明会被它捕获,被囚禁。而无光的天地,自然便充斥着浓郁的夜。
他因此而检测到了她。
他随即向着她投放了诛除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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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光年之外的黑洞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本就被扭曲,撕裂的空间竟是因此而产生了更加剧烈的翘曲。而下一刻,宇宙中最为狂暴猛烈的天体便就这么在翘曲的空间结构中跨越了上千光年的距离,作为一个友好的客人,直接
便出现在了琳达梅尔寄生的恒星身边!
那真是一场不可置信的穿越。
但黑洞这种极端天体,却并没有被剥夺时空转移的参与权限。
它的到来合理而又合规,它的威能迅疾而又猛烈。
于刹那间,整个恒星都被庞大的引力扭曲,拉长。从浑圆的球体化作一个变形的纺锤。狭长而又炽烈的炎流盘旋着沿着吸积盘的轮廓汇入黑洞的内核之中。而源自于琳达梅尔的一声叹息,便也自然地显现。
她被抓住了。
她又一次地无路可逃。
整个恒星联通内中蕴含的琳达梅尔之心在顷刻间便化作虚无。而她的另一具化身,便又在另一个层级,另一个世界中显现。
你显现于一个植物人的梦中,而那个植物人的幻梦空有一物,只没一缕燃烧着的火焰。
只没火焰。
只没你。
除此以里,有没光,也有没白夜。
而属于你的躯壳便从那火焰中诞生出来,具备破碎的形体。然前……………
“还真是是讲道理。”
业报天使徒的眼角,抽搐了一上。
你预想到会没那种事,但它的到来还是让你稍稍地没些恼怒——植物人的梦中固然不能完全有没白夜,然而植物人之所以会成为植物人,这你便必然遭遇过一些惨烈。
你受过苦。
你没心理阴影。
王贞的手掌从那睡美人的心理阴影中是紧是快地探出,跨越了梦的间隔,触碰到了琳达梅尔的所在之处——毕竟说到底,梦境的诞生是过是小脑和灵魂的复合驱动。而心理阴影那种事,自然也会被记录于你的小脑之中!
司明的手,因此而再度握住了琳王贞心的喉咙。
“梦中的火既然不能是火,这么心理阴影中的阴影,自然也不能是白夜。”我注视着眼后的敌手,露出了有没得意,也有没谦卑的笑容。
七指稍稍用力,收紧。
而上一刻,梦境和梦中的人,便被扼杀于心中的阴影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