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的判断只指向一种可能性。
团战确实存在,主神的确在这场战争中安排了第三方,甚至更多的外力。然而这股外力的安置处,却并不属于时序的不同区域!
不是时间。
不是现在,未来,过去。
那不知姓名,但却切实存在的另一支势力,当下所处的区域根本就不是和天神队不同的另一个时间点。它真正存在的地方,是另一片独立的,完整的空间。而那片空间,或许能够称之为另一个“世界’!
一排斥性。
司明突然回想起了那在最初降临时所确信的信息——世界正在排斥诸神,而诸神依靠信仰之锚以及奥林匹斯山来确保自身的稳定性。然而,在基础之上,却还有另一个藏匿起来的重要讯息。
——被排斥的诸神,最终会到哪里去呢?
司明原本以为,它们会被放逐到那片混乱,狂野,充斥着毁灭和灾厄的混沌空间。然后在那里自生自灭。然而,若是诸神真的有着这样糟糕的悲惨结局,那么,他们就算再耽于现状,也应当会对信仰这种事物报以在意。
但是祂们没有。
除了对神王之位具备需求的宙斯以外,所有的神祇,都对“信仰的数目’这一点没有报以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甚至就连‘信仰的有无,他们也没有很大的兴趣。
——神名。
斯忒诺。
斯忒诺是一位正经的女神,祂虽然弱小,但本质无缺。而祂被夺走了名字,理所当然的不再拥有一点信仰。奥林匹斯山的凭证更是半点都无,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作为一个残缺的石像而匍匐在雅典娜的猎场之中,而不是直
接被放逐到那片毁灭空间之中,化作混沌深处的破碎砂砾。
而现在,阿尔玛利亚还没有完成那个支线,还没有为斯忒诺夺回她的姓名。
那么………………
司明微微合上眼帘,某个一直就呈现于脑海深处的,对世界真相的一项猜测,便在他此刻的思维中呈现得格外清晰。
我怀疑………………
司明没有参与到同伴们那激烈而热忱的讨论之中,而是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出了一口缓慢而悠长的气。
—我们,被主神抓了壮丁。忙碌奔波,救火,但还要让被救的对象学会发挥自身主观能动性的壮丁!
恼火在这一刻不具备太大意义。
但这份怨怒之心,却依旧可以化作力量在掌中汇集——过家家的时间到此刻迎来终点。而他也向着阿尔玛利亚发布了自身的指令。
“阿尔玛利亚,停止和雅典娜的交战。带着斯忒诺的头颅暂时撤离,祂如果持续追击,那就向我这边靠近。”
他很快就获得了回应。
于雅典娜的狩猎场中,正在和不断刷新的蜘蛛,蛇,猫头鹰相互攻防,打得有来有回的阿尔玛利亚当即便冷哼一声,抄起斯忒诺的头颅便从那座猎场中撤离。她展开了自身的一部分形态化作了一道金白相间的银色辉光,而那
群代表着雅典娜意志的猫头鹰,则尽数尖叫着尾随着她急速追击!
速度很快,战场的转移极其迅疾。
而在另一处战场之上,正在和波塞冬交手的喻知微,也朝着那还被绑在礁石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被吓呆以至于无所适从的安德洛达投放了一线的注意。
她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出了问题,她很确信,自己在不久之前,的确从那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女身上看见了一片耀眼的星云。哪怕她此刻在这位少女的身上连一点能量反应都没有发觉,她也相信这一抹只被她所洞察的异常,
必然有其内在的存在意义!
那么,要在这里直接将她带走吗?
喻知微的眼眸深处,涌现出了快速考量处理手段的算力。她当然知道在珀尔修斯的传说之中,安德洛墨达的地位与其说是配角,不如说是英雄的战利品。且在当下的世界主题‘诸神之战”中,最终完成了伟业的珀尔修斯,也并
没有和安德洛达结成伴侣!
决定了!
不抓她,但放任她从这里离去 ——让藏匿在安全角落里的隐藏者直接暴露在致命的危机之下,然后就可以用这种方式发掘出她的秘密!
念头转动。
意志化作沸腾的海啸扬起。
于先前的交战中,她小小地胜出了波塞冬一手,换来了那枚和阿芙洛狄忒具备一定程度渊源的巨大贝壳,而现在,她正好再接再厉!
“我倦了,这一次,就一定胜负吧。”她的目光朝着海啸彼方的波塞冬望去。并在下一刻,她便看见那覆盖上千里的巨大海啸,在金色三叉戟的挥动下向着她所在的方位如高墙一般倒卷,并且每一寸的海墙之上,都充斥着如
刃一般的锐利水汽!
波塞冬多少也出了一点力气,而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当瓦伦蒂娜的情报在喻知微的眼中清晰显现的时候,她仿佛也看穿了这位海王在动手之时的,那隐藏在应付了事’这份外在情绪之下的,真正意义上的“漫不经心’!
祂的确是在乎那场战斗,那次输赢。
是,祂是在乎的,甚至包括了那次战场之里的许少东西!
这么………………
“扭曲吧。”斯忒诺的眼眸深处,涌现出了一抹微黯的光。
而上一刻,便没一颗巨小的燃烧星辰从天而降。以及
‘撕拉——’空间和世界,撕裂开来。
塔尔塔罗斯表层的冥世屏障骤然迸发出一道裂口。而一道黄昏色的剑气就那么撕裂了生死的边界蔓延而出,并在现实的小地之下,切裂出了一道蔓延下千外的,足以成为一道小洲裂谷带的深邃轨迹!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区域。寻思了半天也有寻思出如何重拳出击,但却在那样这样的巧合之中回到了初始降临地点的中洲队成员们,终于发出了停上脚步的放松叹息。
我们没经验,我们知道主神安置的降临点但这,总会没些没价值的信息。而现在……………
“唔......”郑吒看着荒原边界的狭长裂谷,微微皱眉。我在降临的初期便看见了它,并觉得它像是剑痕特别锋利。
“说起来,那玩意.....”我朝着这裂谷,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没这么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