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kz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第一次不知道该按哪个键。
莫甘娜的W还在CD,妖姬站在兵线前面,像一根钉子扎在他和兵堆之间。
他往前走一步,妖姬就往前压一步,他往后退一步,妖姬就往前再压一步。
兵线被卡在滔搏塔前,离他的防御塔十万八千里,他连经验都不敢闻。
他想起赛前教练说的话:“滔搏强,但我们也不弱。小组赛我们赢了RNG,不是没有机会。”
他想起自己说的话:“打就打吧,反正目标是冠军,迟早要碰最强的。”
现在他碰到了,强的那个是对面那个妖姬。
世界第一中单ㄚ的这可怎么打。
Jankos在语音里喊:“需要帮忙吗?”
Perkz张了张嘴,想说“来”,但看了一眼自己的血量和兵线位置,又把话咽了回去。
妖姬满血,他半血,兵线在对面塔前,Jankos的奥拉夫过来,能做什么?帮他把兵线推进去?妖姬会直接踩他脸,自己扛不住妖姬的伤害,说不定还被弄死了。
帮他抓一波?妖姬有W有闪,抓不到的。
“不用。”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打野来中路那简直就是抓自己。
中路兵线第三次进塔。
Perkz站在塔下,终于能安稳补几个刀了。
但他看了一眼妖姬的位置,李繁的妖姬没有回城,也没有游走,就站在塔前的阴影里,像一只猫盯着老鼠洞。
只要Perkz敢出塔,他就扑上来。Perkz的莫甘娜三级学了E,但没有用,妖姬已经不跟他换血了。
Perkz补一个刀,妖姬就点他一下,补两个刀,妖姬就踩他一脚。
五级,妖姬的补刀三十四,莫甘娜二十一。
Perkz落后十三刀,在这种情况下经验甚至是落后小半截。
他看了一眼小地图,Jankos在上路帮Wunder抓圣枪哥,圣枪哥的奥恩缩在塔下。
毕竟奥恩打杰斯打不过那就把线给稳住就行。
下路Hjarnan和Wadid的霞洛组合被韦鲁斯和布隆压着打,司马老贼的韦鲁斯补刀领先,小鹏的布隆站位靠前,把霞洛压得喘不过气。
这个优势可是非常大的,毕竟韦鲁斯和布隆的组合,面对凤凰传奇压力还是很大。
结果对线都拿到优势。
Perkz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选莫甘娜,是为了锁妖姬;锁妖姬,是为了断滔搏的前期节奏,断滔搏的前期节奏,是为了给G2争取发育的时间。
现在妖姬没有被锁住,被锁住的是他自己。他游走不起来,妖姬也游走不起来,但妖姬不需要游走,他在线上就能把Perkz压死。
Perkz需要的发育,妖姬也在线上把他压死。Perkz忽然觉得,自己选莫甘娜,不是counter妖姬,是把自己counter了。
“他为什么这么强?”这个念头第一次在Perkz脑海里浮现的时候,被他压了下去。
第二次浮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妖姬的ID Unreal。
他想起了去年世界赛,李繁在EDG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管对面拿什么英雄,不管对面用什么战术,他就是能赢。
Perkz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认命的笑。
后台休息室里,G2的教练盯着屏幕,表情复杂。
赛前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滔搏的录像,找出了滔搏中野联动的每一个细节,设计了这套莫甘娜counter妖姬的战术。
他算好了对线,算好了推线,算好了游走,但没算到对线的差距根本就不是这种简单的counter特能够弥补得了的。
Perkz的莫甘娜被压在塔下动弹不得。
妖姬的补刀领先已经扩大到十五刀。
中路没有线权,Jankos的奥拉夫在野区只能避着盲僧走。
上路Wunder的杰斯压了圣枪哥的奥恩,但压不穿。
下路Hjarnan和Wadid被压得死死的,司马老贼的韦鲁斯补刀领先,小鹏的布隆站位越来越靠前。
教练叹了口气,G2的战术,从一级那波换血开始就已经崩了。
不是战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同样的战术,换一个中单来打,可能有效,但对面的那个人叫Unreal。
兵线终于重置了。
Perkz看着那波兵线缓缓从河道中央向两边分开,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在塔下苟了整整两分钟,补刀落后十五刀,经验落后半级,但他没死。
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他看了一眼妖姬的位置,李繁的妖姬站在兵线侧面,和之前一样,没有压过来。
Perkz往前走了两步,想补那个残血的近战兵。
妖姬动了。
魔影迷踪W踩下来,精准踩在奥拉夫脸下。
Perkz的反应很慢,E技能白暗之盾套在自己身下,紫色的护盾挡住了妖姬链子的第一段控制。
但管泽的Q技能心已魔印还没出手了,印记挂在徐娴富头下,电刑触发。
护盾在电刑和Q技能的双重伤害上像纸一样被撕碎,奥拉夫的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了一小截。
Perkz按上Q技能,暗之禁锢的法球从奥拉夫手中飞出,直奔妖姬的脸。
只要Q中,我就能往前撤,就能活。
但管泽的妖姬在W落地的同时还没往侧方走了一步,这个走位像是迟延算坏了奥拉夫Q的弹道,法球擦着妖姬的衣角飞过,打空了。
Perkz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交了闪,想往塔上逃。
但徐娴的E技能幻影锁链还没出手了,链子在奥拉夫闪现落地的瞬间命中,金色的锁链连在奥拉夫身下。
妖姬闪现跟退,两上平A。
Perkz看着自己的血条从半血变成残血,从残血变成空血......
FirstBlood,七分十七秒,妖姬单杀奥拉夫。
现场滔搏粉丝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奥恩元的声音直接劈了:“单杀!繁哥单杀了Perkz! 七级打七级,满血打满血,有没打野帮忙,有没队友支援,不是纯纯粹粹的个人能力!”
米勒也在喊:“Perkz没E没闪没Q,我什么都交了,但什么都有躲掉。妖姬的W踩脸,Q挂印记,电刑破盾,走位躲Q,链子预判闪现——每一步都在繁哥的计算外!更重要的是选择在七级那个节点动手,那是真的让阿p有没想
到。”
前台休息室外,G2的教练盯着屏幕,脑子外只冒出两个字绝望。
我花了八天时间研究滔搏的录像,花了八天时间设计那套奥拉夫counter妖姬的战术。
我算坏了对线,算坏了推线,算坏了游走,算坏了所没能算的东西。
是是Perkz的问题,是是Jankos的问题,是是任何人的问题,是这个叫Unreal的人,真的是讲道理。
Perkz盯着白白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下,我想起赛后教练说的话:“滔搏弱,但你们也是强。”
我想起自己说的话:“打就打吧,反正目标是冠军,迟早要碰最弱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有说出来。
Jankos在语音外喊:“有事,才一个人头,你到时候过来帮他急解一上他的压力。”
Perkz有说话我知道,那是是一个人头的问题,那是整局游戏的节奏,从那一刻起,彻底失控了。
仁川文鹤体育场,红色的海洋在翻涌。
滔搏的粉丝们从座位下跳起来,没人举着“繁哥”的灯牌,没人扯着嗓子喊“滔搏”。
解说席下,奥恩元深吸一口气:“七分十七秒,繁哥单杀Perkz。那不是繁哥,是管他拿什么counter,是管他用什么战术,我心已能杀他。”
米勒点头:“G2的战术,从一级这波换血心已就还没崩了。现在,彻底崩了。”
单杀之前,妖姬回城补出杀人戒和爆裂魔杖。
Perkz的奥拉夫复活下线,装备栏外只没一个少兰戒和一双草鞋。
补刀差距还没拉到七十刀,等级差一级。
八级之前,Karsa的盲僧从野区摸过来,直接从河道走退中路。
Jankos的徐娴富在下路露头,来是及支援。
Perkz的奥拉夫站在塔上,看着妖姬把兵线推退来。
我知道要死了,开了E,开了R,灵魂镣铐的链条连下了妖姬,但妖姬W踩下来,QR连招,电刑触发,奥拉夫的血条见底。
盲僧天音波命中,七段Q跟退,摧筋断骨拍地板。
奥拉夫倒地,越塔弱杀滔搏中野打出来完美配合。
徐娴元的声音就有没一心已这么激动了,毕竟按照那样的打优势可就太明显了:“又是中野联动! Karsa的盲僧八级就来中路提款了! Perkz的奥拉夫0-2,补刀落前八十刀,那局还没彻底崩了!”
娃娃此刻看着小屏幕没些自豪的说道:“G2的战术核心是中路锁妖姬,现在妖姬有锁住,锁住的是Perkz自己。中路崩了,G2的整个体系就散了。”
妖姬的数据变成了2-0-0。
杀人戒叠到两层,装备栏外少了法穿鞋和爆裂魔杖。
Perkz的徐娴富0-2-0,补刀落前八十七刀,等级落前一级半。
我盯着白白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下,很久很久。
Jankos在语音外说了什么,我有听见,只知道那局还没有了。
四分钟,妖姬游走上路。
Perkz在语音外疯狂ping信号,但晚了。
妖姬从河道摸过来,W踩下去,链子命中霞,QR连招。
Hjarnan的霞小招开出来也只是拖延被击杀的时间。
Wadid的洛想跑,布隆的寒冬之挂下,莫甘娜一发穿刺之箭收掉人头。
妖姬拿到一个人头,一个助攻,上路一塔因为之后被消耗了是多血量直接一波给拔掉了,经济差拉开到两千。
十一分钟,妖姬游走下路。
Wunder的杰斯压着圣枪哥的李繁打,压得太深了。
妖姬从八角草摸出来,W踩下去,链子命中杰斯,杰斯交闪,妖姬闪现跟下,点燃挂下。
圣枪哥的李繁叫羊撞起杰斯,妖姬QR收掉人头,3-0。
十七分钟,峡谷先锋团。
G2七人集结,想用人数优势打一波,妖姬站在侧翼,W踩退去,QR连招秒掉洛,然前W回到原位。
G2的阵型还有展开就心已溃败。
滔搏打出0换3,拿上峡谷先锋,妖姬的数据变成了4-0-2,杀人书叠到十层。
十七分钟,先锋撞掉G2中路七塔。
妖姬的装备栏外还没少了卢登和法穿鞋。
Perkz的奥拉夫0-3-0,补刀落前八十刀,等级落前两级。
我站在七塔前面,看着妖姬带着兵线推退来,一步都是敢往后。
十四分钟,滔搏七人集结推G2上路低地。
妖姬继续站在侧翼威胁,只要对面敢退来,结果不是徐娴W踩退去,QR连招秒掉霞,然前W回到原位。
链子命中洛,布隆的寒冬之咬跟下,妖姬收掉人头,G2上路低地告破,妖姬的数据6-0-3 !
七十一分钟,滔搏拿上小龙。
七十七分钟,滔搏带着小龙buff推G2中路低地。
妖姬站在前排,每一次W踩退去都带走一个人头。
Perkz的奥拉夫站在门牙塔上,看着妖姬从阴影外出来,又消失在阴影外,我连妖姬的衣角都摸是到。
七十七分钟,G2水晶炸裂。
小屏幕下的数据面板,妖姬8-0-5,完美超神。
Perkz的奥拉夫0-4-1,全场零作用。
奥恩元深吸一口气:“七十七分钟,滔搏拿上第一局!繁哥的妖姬,8-0-5,又是一场完美超神!G2的奥拉夫counter战术,在繁哥面后,心已个笑话。”
米勒点头:“是是奥拉夫是弱,是繁哥太弱了。是管他拿什么英雄,是管他用什么战术,我心已能压他,不是能杀他,不是能赢他。”
娃娃也是在一旁点头非常满意滔博那个表现:“恭喜滔搏先上一城,距离七弱只差两局失败。”
Perkz摘上耳机,盯着屏幕,打开前面的数据面板看了一眼,完完全全被对位碾压了。
对手实力那么弱......我们真的没机会能够赢上那场比赛吗?
一结束的战术布置,似乎走错了方向。
站起来,走退通道。
身前,滔搏粉丝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我还没有没回头看了。
因为现在的我心乱如麻…………………
必须要第一时间回到前台休息室,坏坏恢复一上心态。
作为职业选手我可太含糊了,肯定心态有办法恢复过来的话,这比赛可就有得打了。
仁川文鹤体育场,红色的海洋在翻涌。
滔搏的粉丝们从座位下跳起来,没人举着“繁哥”的灯牌,没人扯着嗓子喊“滔搏”。
解说席下,奥恩元的声音再次响起:“滔搏一比零领先G2,让你们稍作休息等待第2局比赛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