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 > 第693章 众修齐聚,邀请观礼《求月票!》
    “师兄,该如何做?”厉千羽问道。
    “让人悄无声息散播传言,言明年下半年我将冲击化神。
    如此,他们才能真正重视起来。”
    天羽真君道:“若演员不到齐,那一场大戏又如何进行得下去。”
    ...
    “天武?”康长老瞳孔微缩,舌尖无声碾过这两个字,仿佛在咀嚼一枚未熟的丹药——涩中带刺,隐有锋芒。他活了四百余年,听过无数道号,却从未在白水域魔修名录、宗门典籍、甚至西北三十六府通缉榜上见过此名。既非合欢宗新晋圣子,亦非尸阴宗外门执事,更非天煞真君座下七煞之一。此人如一粒沙坠入深潭,无声无息,偏又稳稳立于漩涡中心,叫人不敢轻触。
    他目光沉沉扫过天武眉心——那里光洁平阔,无朱砂痣,无雷纹印,无血契痕,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厚与凝实,像山岳静伏于地脉深处,不争不显,却令人心底发沉。再往下,是挺直的鼻梁,薄而紧抿的唇线,肩背如青峰耸峙,腰胯似古松盘根,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一方未经雕琢的玄铁巨碑,沉默,厚重,不可撼动。
    康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记“照影诀”,一缕阴寒神识如蛛丝般探出,欲缠绕其气机。可那神识刚近天武三尺,忽如撞上万载玄冰,嗡然震颤,竟自行崩散为点点幽光,消弭于无形。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指节捏得发白。
    程老魔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唇角勾起一丝玩味弧度:“康兄,照影诀都失了效?莫非这位天武道友,已炼成‘无相金身’?可据老夫所知,白水域能修成此法的,唯有尸阴宗那位沉睡三百年的老祖,且仅限于闭关之时。”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钉在天武脸上,“道友若真是无相金身大成,何必在此枯等?早该踏破虚空,去寻那传说中的‘万劫不灭骨’了。”
    天武闻言,并未答话,只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刹那间,七色灵光自其指缝间升腾而起——青龙之青,白虎之白,朱雀之赤,玄武之玄,麒麟之黄,外加两抹难以名状的灰白与银辉,如雾如焰,在他掌心盘旋、交织、低吟。那光晕并不刺目,却让周遭百丈内所有修士呼吸一窒:筑基者耳中轰鸣,气血翻涌,眼前幻象丛生;金丹初期者额角渗汗,法宝嗡嗡震颤,几欲脱手;连那位雷劫中期的程老魔,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下意识后撤半步,袍袖鼓荡,黑雾翻涌护住周身。
    唯独康长老僵立原地,死死盯着那七色灵光中央——那里,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正缓缓旋转,其形如卵,其质若玉,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万籁初开。光点每转动一周,七色灵光便随之脉动一次,如心脏搏动,如天地呼吸。
    “元……元胎?”他声音干涩,如同砂纸磨过枯木。
    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更非妖修化形时凝聚的血脉精魄。那是比金丹更凝实、比元婴更本源、比妖魄更磅礴的……生命雏形!它不飘渺,不虚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蛮横的生机与力量感,仿佛一尊微缩的远古神祇,正在掌心孕育、苏醒。
    “你……你已破丹成胎?!”康长老失声低吼,声音劈裂,再无半分长老威仪,只剩下纯粹的、被颠覆认知的震骇。
    天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字字清晰,砸入每个人耳中:“不错。此乃武者元胎,非仙非妖,不假外求,以气血为壤,以神魂为种,自生自长,自强不息。”
    他五指缓缓合拢,七色灵光与那枚金色元胎一同没入掌心,再无痕迹。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异象,只是众人神识疲惫时的一场幻梦。
    可空气里残留的威压,脚下微微震颤的山岩,以及康长老额角滑落的冷汗,都在无声宣告——梦,醒了,但现实更令人窒息。
    程老魔喉头滚动,强行压下心头惊涛,勉强挤出一丝笑:“好一个‘不假外求’!天武道友,你这路子,倒比尸阴宗的‘九转尸解’还邪门三分。可敢问一句,你这元胎,渡的是心魔劫,还是雷劫?抑或……两者皆有?”
    天武目光如电,直刺程老魔双眸:“两者皆有。心魔不侵我志,雷霆不毁我躯。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没有风声,没有灵光,只有一道近乎凝固的残影,撕裂空气,瞬息之间已至程老魔面前三尺!
    程老魔头皮炸开,亡魂皆冒!他身为雷劫中期修士,神识何等敏锐?可竟完全未能捕捉对方移动轨迹!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大力扑面而来,如同整座山脉当胸撞来!他甚至来不及祭出本命法宝“蚀骨钉”,本能地双臂交叉格挡,周身黑雾疯狂暴涨,凝成一面墨色骨盾。
    “砰——!!!”
    一声闷响,不似金铁交击,倒似万钧巨石碾过朽木。
    程老魔双臂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墨色骨盾寸寸崩解,化为漫天漆黑粉末。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狂喷鲜血,倒飞而出,足足撞塌三座山丘才堪堪止住,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挣扎数次,竟未能起身。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百余名修士,包括康家那几位面色惨白的筑基长老,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涣散,如同泥塑木雕。他们亲眼看见一位雷劫中期的强者,在毫无征兆之下,被一个自称“武者”的中年人,一拳打成了濒死的烂泥!
    这已非越阶挑战,这是……碾压!是降维般的绝对压制!
    康长老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他忽然想起家族密卷中一段被虫蛀蚀的残文:“……昔有武祖,开天辟地,肉身即法,气血为道,一拳可碎星辰,一步能踏山河……然此道湮灭已久,唯存于荒古传说……”当时他嗤之以鼻,视作疯癫呓语。可此刻,那残文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灵魂之上。
    “跑——!!!”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药桶。百余名修士瞬间炸开,各施遁术,不要命地朝着四面八方逃窜。有人撕裂空间,有人化为血光,有人钻入地脉,更有人直接引爆护身法宝,借着爆炸冲击波反向激射——只为离那个名叫“天武”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康长老亦想逃。可双脚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他看见天武缓缓转身,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精准地刺穿人群,牢牢锁定自己。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悯。
    一种俯瞰蝼蚁挣扎、明知其终将覆灭却仍给予片刻喘息的、沉重的悲悯。
    “康长老,”天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你康家盘踞许崇曦三百年,豢养武者为奴,取其气血炼丹,剥其筋骨铸器,屠其族裔祭幡。你们说,这许崇曦的泥土之下,埋了多少具白骨?这山涧溪流之中,溶了多少滴热血?”
    康长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却被他死死咽下。他嘴唇哆嗦,想辩解,想怒斥,想召唤家族老祖,可所有言语都堵在胸口,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天武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脚下山岩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十丈,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金色的熔岩光芒,仿佛大地不堪重负,即将崩解。
    “今日,”天武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康长老眉心,指尖前方,一缕赤金色的火焰无声燃起,其形如龙,其势如狱,“你康家,当为此血债,付第一笔利息。”
    那赤金火焰,正是许家秘传、早已失传于世的绝学——《玄冰天焰》!可此刻,它燃烧的并非极致寒意,而是焚尽万物的、霸道无匹的纯阳烈火!冰与火,寒与炎,在这簇火焰中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与升华,散发出令元婴修士都为之胆寒的毁灭气息。
    康长老终于崩溃,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嚎叫:“老祖——!!!救我——!!!”
    一道苍老、暴戾、裹挟着滔天尸气的神念,瞬间撕裂虚空,自许崇曦深处狂涌而出:“谁敢伤我康家血脉——?!”
    轰隆!
    天穹之上,乌云骤聚,化为一张覆盖数十里的狰狞鬼脸,獠牙森然,双目是两团翻滚的绿色尸火。鬼脸张口,一道粗逾水缸的惨绿尸气洪流,裹挟着亿万冤魂哭嚎,朝天武当头轰下!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山石化粉,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刺鼻的腥臭!
    天武却看也未看那毁天灭地的尸气洪流。
    他指尖的赤金火焰,轻轻一跳。
    噗。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那足以吞噬金丹圆满的尸气洪流,撞上赤金火焰的刹那,竟如沸汤泼雪,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湮灭、蒸发、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鬼脸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猛地向后收缩。
    “老祖……”康长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那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天武指尖火焰,无声熄灭。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康长老身下的大地便多一道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缝深处,赤金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仿佛有什么沉睡的远古凶兽,正被这脚步声,一点点唤醒。
    “天武宗,即日开山。”他的声音,响彻群山,清晰无比,传入每一个侥幸未逃远的修士耳中,“凡我宗门弟子,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一心向武,持守本心,皆可登堂入室,习我武道,强我体魄,立我脊梁!”
    “此山,名曰‘武脊山’。”
    “此峰,名曰‘不屈峰’。”
    “此殿,名曰‘铮铮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瑟瑟发抖、却依旧下意识挺直了脊梁的武者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震得整片山脉簌簌发抖:
    “从今日起,天下武者,再不是牲畜!再不是血食!再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你们的拳头,可以打碎枷锁!”
    “你们的脊梁,能够撑起苍天!”
    “你们的热血,足以浇灌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声浪如实质的金色巨锤,狠狠砸在每一颗武者的心脏之上!
    轰——!
    那一直蛰伏于大地深处的赤金光芒,终于冲天而起!
    不是一道,而是千万道!如金色的瀑布,如燃烧的江河,如亿万柄出鞘的神剑,直刺苍穹!光芒所及之处,所有魔气、尸气、阴煞之气,尽数退避、蒸发、净化!一座巍峨、古朴、通体由赤金色岩石垒砌的山门轮廓,在金光中缓缓浮现,山门之上,三个巨大无朋、由纯粹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古篆大字,缓缓亮起,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煌煌威严——
    天!武!宗!
    山门两侧,两行血色大字,如同用最炽热的岩浆书写,灼灼燃烧:
    【武者,当以血肉铸就不朽之路!】
    【天武,愿为天下武者撑起一片青天!】
    这一刻,许崇曦方圆千里,所有武者,无论老幼,无论强弱,无论是否被禁锢,都感到胸中一股滚烫的洪流轰然炸开!那洪流冲垮了恐惧的堤坝,焚尽了卑微的尘埃,只余下一个念头,在灵魂深处咆哮、回荡、永不熄灭:
    “我……是武者!”
    “我不是食物!”
    “我……可以站着活!!!”
    遥远的云溪城,枯荣院洞天之内。
    武道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映照着武脊山上空那冲霄而起的赤金光柱与山门虚影。他静静看着,许久,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镜面。水镜中,那“天武宗”三个大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闪烁,光芒似乎更盛了一分。
    “景武啊景武……”武道唇边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深邃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赞许,有追忆,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托付,“你终于,走出了这第一步。”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洞天之外浩渺云海,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方被魔气浸染千年的天地,究竟会因你这一盏灯火,燃起多少燎原之火?”
    洞天之外,万里云海,忽然无声翻涌。
    一道赤金色的微光,自武脊山方向,破开层层云障,如一道不灭的薪火,向着云溪城的方向,坚定地、执着地、缓缓流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