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 第710章 我有一计
    “到底是谁传授给叔稷这等烦人之极的兵法?”曹操的脸上尽是烦躁之色。
    曹操明明记得自己初识羊耽之际,羊耽还是个对兵法一窍不通的士子,当时自己还特意指点了不少用兵之道。
    这才几年的时间……...
    黎阳一矛挑飞迎面劈来的长戟,枪尖顺势在那冀州军校尉脖颈处一划,血线激射三尺有余。他胯下白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一名盾兵头颅,马腹两侧铁蹄翻飞,接连踹断两杆长矛。八百白马精锐如八百柄利刃,在三千步骑阵中反复穿凿,每一次转向都带起腥风血雨,每一次冲锋都撕开一道溃口。
    淳于琼的亲兵队已缩成不足五百人的龟甲阵,被死死钉在渡口西侧三里外的浅滩泥沼之中。他浑身甲胄染满泥浆与血污,右臂铠甲裂开一道狰狞豁口,皮肉外翻却浑然不觉——方才为护住帅旗,硬生生以臂甲格挡赵云一记横扫,臂骨至今嗡鸣不止。他喉间涌上铁锈味,却死死咬住后槽牙,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杆“龙胆将军”大纛,仿佛要将它烧穿。
    “顶住!顶住!谁敢后退一步,斩立决!”淳于琼嘶吼着,声音却已劈裂如破锣。他甩出腰间佩剑,剑鞘砸在一名欲转身逃遁的屯长脸上,登时鼻梁塌陷,涕泪横流。可这威慑只维持了半息——左翼阵线轰然崩塌,百余冀州士卒竟齐齐跪倒,双手抱头蜷缩于地,任由白马精锐从头顶踏过,马蹄溅起的泥浆糊满他们绝望的脸。
    赵云并不恋战。他深知此刻每一息都系于酸枣城头飘摇的旌旗之上。八百骑在他指挥下如呼吸般收放:前队佯作力竭缓行,引得敌阵前压;后队骤然提速,斜刺里切入敌军腰腹;待敌阵仓皇调兵堵漏,又有一支五十骑小队如毒蛇吐信,直扑淳于琼亲兵阵后方的鼓车。鼓槌断裂声尚未散尽,那面催促全军死战的牛皮大鼓已被长矛挑翻,鼓面撕裂,鼓槌滚入泥水。
    “赵子龙!你……你当真不怕袁公雷霆之怒?!”淳于琼终于按捺不住,嘶声厉喝,声音竟在震耳欲聋的厮杀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缝隙。
    赵云勒马回身,白马长嘶,人立而起。他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银枪,枪尖遥指淳于琼面门。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面对千军万马中的主将,而是俯视一只困于蛛网的蝼蚁。就在淳于琼瞳孔骤缩的刹那,赵云忽而扬鞭——不是抽向敌人,而是狠狠抽在自己坐骑臀部!白马如离弦之箭再度暴起,银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光的寒电,直贯淳于琼咽喉!
    淳于琼本能仰身避让,银枪擦着他喉结掠过,带起一缕血丝。可赵云竟在马速未减之际,左手反手抽出鞍侧短戟,借着战马前冲之势,自下而上兜转,戟锋精准勾住淳于琼腰间束甲革带!“嗤啦”一声裂帛巨响,整条浸透汗渍与酒气的牛皮带应声而断!淳于琼顿感腰腹一松,沉重铁甲哗啦滑落半截,重心全失,狼狈翻滚跌入泥坑。
    “将军!!”十余名亲兵亡命扑来。赵云却已拨转马头,银枪横扫,三颗人头冲天而起,热血泼洒在泥泞的河岸上,竟蒸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气。他不再看那泥坑中挣扎的败将,只将染血银枪往空中一振,八百白马精锐心领神会,齐齐掉转马头,踏着同伴与敌人的尸骸,如潮水般退向渡口方向。蹄声渐远,唯余泥沼中淳于琼的咆哮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拦住他们!拦住——!!”
    渡口处,甄尧正亲自扶着最后一队伤兵登船。他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陷,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远处厮杀声渐弱,他猛地抬头,只见赵云银甲映着残阳,率残骑如归巢倦鸟般驰回渡口,身后烟尘尚未落定,八百骑竟只剩六百出头,人人甲胄残破,战马口角泛白,却无一人坠马,无一杆旗帜倾倒。赵云跃下马背,脚步微晃,却仍稳稳立于船板之上,朝甄尧颔首:“甄先生,可曾备好火油?”
    甄尧如梦初醒,忙不迭点头:“早已备妥!三十艘快船,每船三桶桐油、十捆浸油麻布,另有硫磺硝石若干,皆藏于船舱暗格!”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赵将军,此去酸枣,需几日?”
    赵云接过亲兵递来的粗布,用力擦拭枪尖血迹,动作沉稳得如同农夫擦拭犁铧:“若风向不逆,明日辰时,必抵酸枣南岸。”他抬眼望向黄河对岸,暮色正吞没最后一抹金红,河面浮起薄雾,似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酸枣守军不过五千,多为新募,弓弩手不足三百,城西土墙年久失修,逢雨即塌——此乃主公半月前密探所报,字字如刀。”
    甄尧喉结滚动,深深一揖到底:“赵将军但有所命,甄氏上下,赴汤蹈火!”
    赵云未再言语,只转身走向旗舰。此时渡口灯火次第亮起,却非寻常渔火——那是用浸油麻布扎成的火把,火光跳跃,映得每一张年轻面庞都如淬火精铁。他登上船头,解下披风,露出内里玄色战袍,袍襟上赫然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鸟喙衔着一枚青铜符节——那是天子刘协亲授的“承制诏讨”虎符印信,非奉天讨逆者不得佩带。他将符节高举过顶,火光舔舐铜面,折射出幽冷青芒。
    “列阵!”赵云的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压过所有波涛与喘息。
    六百白马精锐弃马登船,甲胄铿锵,迅速于甲板列成三列。无人喧哗,唯有长矛拄地之声整齐如一。赵云立于船首,银枪斜指北方:“此去酸枣,非为攻城略地,亦非耀武扬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光映亮的脸,“乃为正朔所系,为天下苍生,取一城而正纲常!尔等可知,何为正朔?”
    “奉天讨逆!”六百声齐吼,惊起两岸栖鸦,声浪撞上黄河浊浪,竟激起丈许水花。
    赵云缓缓收枪,枪尖垂地,点点血珠滴落甲板,渗入木纹:“酸枣城中,袁绍伪设盟主台,僭越礼制,私授官爵,以诸侯之名,行割据之实。其麾下诸将,劫掠郡县,屠戮良善,所过之处,赤地千里。此非贼乎?”
    “是贼!”吼声更烈,震得船舷木屑簌簌而落。
    “今日我等渡河,非为赵云一人之功名,亦非为某家某姓之私利!”赵云声音陡然拔高,如裂云之箭,“乃为昭告天下:汉室未绝,天命犹在!纵使贼势滔天,自有忠勇之士,提三尺剑,跨万里河,劈开这遮天阴霾!”
    他猛然转身,玄鸟袍袖猎猎鼓荡,指向黄河对岸浓墨般的黑暗:“酸枣!就在彼岸!随我——破贼!”
    “破贼!!!”六百声怒吼汇成一道惊雷,劈开暮色长空。数十艘快船同时解缆,船夫们赤裸的脊背在火光下虬结如铁,桨叶劈开浊浪,发出沉闷而雄浑的节奏。赵云独立船首,银枪静垂,目光穿透水雾,仿佛已看见酸枣城头那面歪斜的“十八路诸侯盟主”大旗,在风中簌簌颤抖。
    此时,黎阳城头,淳于琼踉跄登临。他仅着单衣,腰甲尚在泥沼中未寻回,发髻散乱,左颊一道血痕蜿蜒至颈,却顾不得擦拭。他死死攥着垛口湿冷的青砖,指节泛白,望着黄河上那一片迅速缩小的火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后副将捧着残破帅旗,旗杆上“淳于”二字已被血污覆盖大半。
    “报——!”一名哨骑连滚带爬扑上城楼,甲胄上沾满泥浆与草屑,声音凄厉如鬼啸,“将军!赵云……赵云他……他不是去酸枣!!”
    淳于琼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眼中血丝密布:“说!”
    “他……他半途转向!去了……去了濮阳!!”哨骑噗通跪倒,额头撞地,“渡口船只……尽数焚毁!我军……我军斥候刚探得消息,赵云留三百骑虚张声势,主力……主力已乘夜色绕过酸枣,直扑濮阳!”
    “濮阳?!”淳于琼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女墙之上。濮阳?袁绍嫡子袁谭驻守之地?那里囤积着讨羊联军全部粮秣!那座城池,才是袁绍真正的命脉所在!
    他猛地抬头,望向黄河对岸——火光已彻底隐没于水雾深处,唯余滔滔浊浪,无声东去。淳于琼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他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拾起半截断戟,戟刃映着最后一点天光,照见他扭曲而惨白的脸。
    “赵子龙……”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骗了所有人……连袁公都以为你要取酸枣……原来……原来你真正要斩断的,是主公的脊梁啊……”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甜,一口暗红鲜血喷在断戟之上,血珠顺着冰冷的金属缓缓滑落,滴入脚下砖缝。黎阳城头,风骤然猛烈,卷起残破的帅旗,发出呜咽般的悲鸣。而黄河之上,赵云所乘旗舰劈开浓雾,船首玄鸟纹饰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正悄然驶向濮阳方向。船舱深处,三十六桶桐油静静排列,每桶盖沿皆刻着细小朱砂字迹:“甄氏供奉,火焚贼仓”。船底暗格里,十二枚黄铜火镰并排而卧,火镰柄上,赫然烙着“河内郡署”四字篆印——那是羊亲手加盖的通关凭信,此刻正随着浊浪起伏,无声诉说着一场早已写就的结局。
    赵云立于船尾,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眼中那簇幽火。他望着濮阳方向,唇角微扬,低语如风:“袁本初,你的粮仓……该清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