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 第707章 合则生,分则亡
    “主公不可!”
    贾穆连忙出言劝阻。
    “粮草关系重大,必将深受刘焉密切关注,主公在其上稍有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张鲁当真能断了严颜所率领的益州兵粮草,那么贾穆自然会是举双手双...
    黎阳城头的风卷起淳于琼的披风,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他死死攥住垛口青砖,指节泛白,目光如钉般钉在那支白马银枪、银甲如雪的骑兵洪流之上——不是错觉,绝非幻影。那杆绣着“龙胆”二字的玄底金边大纛,在晨光里翻飞如怒蛟腾云,旗杆顶端银铃清越震颤,一声声敲进他耳膜,也敲碎了他所有侥幸。
    赵云!
    这个名字从齿缝里迸出来时,淳于琼喉头一腥,几乎呕出血来。高邑城下那一战,他亲眼见过这员小将如何单骑突阵,银枪挑落七员校尉,马蹄踏翻三架撞车,最后竟在千军万马环伺之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直逼天子御驾!当时袁绍帐下诸将无不色变,连袁本初都默然良久,只道一句:“此子若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可如今,这柄利刃,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黎阳渡口!
    “擂鼓!快擂鼓!”淳于琼嘶吼,声音已劈裂,“弓弩手登垛!投石机……投石机备火油弹!放箭!放箭!给我射断他们马腿!”
    鼓声仓促而混乱地响起,东城门楼上的鼓槌砸得歪斜,鼓面几欲破裂。城头守军慌乱奔走,弓弩手跌撞着扑上垛口,箭雨稀稀拉拉射出,却大多落在骑兵前方十余丈外的黄土上,溅起一片片微不足道的尘烟。赵云所率五千精骑,压根未曾减速,甚至无人侧目望一眼城墙——他们仿佛生来就只为奔袭而存在,马蹄踏地,节奏如一,每一下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间隙里。前排骑士左手控缰,右手持短矛,矛尖斜指地面,借着马势积蓄力量;后排骑士则双手紧握长槊,槊锋在朝阳下凝成一线寒光,直刺黎阳渡口方向。这不是攻城,是穿刺,是精准到毫秒的外科手术刀,要剜掉袁绍咽喉上最柔软的一块肉!
    “将军!渡口!渡口守军刚报,说……说有看见汉军旗帜,只有一艘空船靠岸,船上没个老艄公在补网!”副将连滚带爬扑上城楼,声音抖得不成调,“可……可那五千骑,分明就是冲着渡口去的啊!”
    淳于琼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副将衣领,眼中血丝密布:“甄尧的船队呢?!前日不是还报说,甄家十二艘楼船、三十艘艨艟,尽数泊在渡口北岸,专候酸枣联军粮船返程押运?!”
    “在……在!全在!但……但甄尧昨夜便遣人送来拜帖,说今日辰时亲至渡口,与将军商议新征水夫之事,可……可至今未见人影!”
    “蠢货!”淳于琼一脚踹翻副将,怒极反笑,“甄尧?他怕是早就在渡口等着赵云了!那老贼,姓甄的,甄氏,甄尧……”他忽然顿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后槽牙几乎崩裂,“他娘的,甄氏当年就是从河内迁去冀州的!他家根基在魏郡,可田产、商铺、船坞,十之八九都在黎阳!他敬我淳于琼一杯酒,送我两个美人,两千金……可他敬赵子龙的,怕是一整条黄河的水道!”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并非战马嘶鸣,亦非兵刃交击——是木料在巨大冲击力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与爆裂声!只见赵云亲率三百先锋,如离弦之箭直插渡口码头。为首数骑竟不减速,径直撞向码头入口处两座丈许高的木制拒马!战马腾跃而起,银枪挥出,竟似劈柴般将粗壮原木从中劈开!木屑纷飞如雪,拒马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早已被卸去铁链、仅虚设木栅的渡口主道!
    “杀——!”
    赵云暴喝,声如裂帛,震得城头旌旗簌簌抖动。他手中银枪猛地向前一掷,枪尖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劲风,狠狠钉入码头中央一座尚未燃起的烽燧台基!整座石砌台基竟被这股巨力震得摇晃,台顶积尘簌簌落下。枪尾犹自嗡嗡震颤,枪缨在风中狂舞,像一面无声的战旗,宣告着黎阳渡口,已姓赵!
    城头守军彻底崩溃。有人丢下弓箭转身便逃,有人瘫软在地,抱着头颅呜咽。淳于琼踉跄几步,扶住女墙,低头望去——渡口已成修罗场。赵云亲卫如白浪拍岸,瞬间淹没码头上零星抵抗的数十名守卒。他们动作迅捷如电,根本不恋战,只以短矛格挡、长槊横扫,将溃兵驱赶向两侧,硬生生在混乱中犁出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北岸水域。那里,十二艘高耸的楼船静卧水面,船帆低垂,船舷上竟无一名水手,唯见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百具蒙着油布的物件,形如巨弩,却比寻常床弩粗壮数倍,弩臂漆成暗红,透着一股森然杀气。
    “那是……那是……”淳于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被冻住,“诸葛连弩?不……不对!比连弩大!比床弩快!是……是‘霹雳车’?!”
    他终于认出来了——那是羊耽军械司最新研制、尚在虎牢关试装的“震岳弩”。此弩需六人协力装填,一次可发射三支特制破甲锥,射程千步,专破重甲坚盾。羊耽曾密令,此物不得轻易示人,更不得用于中原腹地!可如今,它就明晃晃摆在甄尧的船上,指向黎阳城头!
    “赵子龙!”淳于琼仰天咆哮,状若疯魔,“你不是来劫船!你是来劫我的命!劫本初公的命!!”
    他猜对了。赵云根本无意占领黎阳。他需要的,只是这十二艘满载粮秣、器械、更兼装载着三百架“震岳弩”的楼船,以及甄尧用全部身家性命押上的赌注。甄尧的密信早已送达赵云手中:“黎阳渡口,水道通畅,粮械齐备,船工皆吾心腹。子龙将军至,舟楫待命,唯听号令。”——这哪里是接应?这是献城!是甄氏以百年基业为注,在赌羊耽必胜,赌袁绍必败!赌赵云这一枪,能捅穿整个讨羊联军的脊梁!
    赵云策马立于码头最高处,银甲映日,凛然不可逼视。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向北岸楼船方向,轻轻一握。
    刹那间,十二艘楼船船帆齐展,如同十二只巨鸟同时振翅!船工们从舱底涌出,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千遍,绞盘转动,铁链铿锵,巨锚离水。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些蒙着油布的“震岳弩”,竟在船工的推动下,沿着甲板预先铺设的滑轨,稳稳滑至船首位置。油布掀开,露出黝黑狰狞的弩身,弩矢寒光闪闪,齐刷刷对准黎阳东城门!
    “放!”
    赵云声如平地惊雷。
    “嗡——轰!!!”
    十二道沉闷至极的巨响汇成一道,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三百支破甲锥撕裂空气,拖曳着刺耳的尖啸,化作一片死亡之网,覆盖了黎阳东城门楼!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木石在绝对力量下粉碎的脆响!城门楼顶部的箭垛、瞭望塔、乃至半截女墙,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塌陷!砖石碎屑混合着木渣、断肢、残破的旌旗,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待尘埃稍落,淳于琼呆立城头,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东城门楼已成废墟,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里,几缕青烟袅袅升起。而那十二艘楼船,已在赵云银枪所指之下,顺流而下,驶向酸枣方向。船帆鼓荡,猎猎作响,宛如十二支离弦之箭,射向联军心脏。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哨骑,连滚带爬撞上西城门楼,手中紧攥一封染血的竹简,声音嘶哑如破锣:“报——!魏郡边境……各坞堡急报!赵……赵云所部五千骑……并未……并未取道黎阳!他们……他们昨夜三更,便已绕过所有坞堡,潜行十里,直插魏郡腹地!黎阳渡口,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兵马……真正的兵马,此刻……此刻正奔袭酸枣!!!”
    淳于琼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这才明白,赵云根本就没打算在黎阳多做停留。那支白马银枪的军队,早已兵分两路:一路以雷霆之势强夺渡口,震慑黎阳,吸引所有目光;另一路,则在赵云亲自率领下,借着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悄然绕过魏郡防线,沿着黄河故道与沼泽密林间的隐秘小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扑联军粮草中枢——酸枣!
    酸枣!那里囤积着联军半月之粮,更有袁绍亲信大将颜良镇守!赵云若真抵达,凭其五千锐骑之速,颜良仓促之间,如何抵挡?一旦酸枣粮仓起火,联军数十万大军,顷刻间便将陷入绝境!饿殍遍野,军心尽丧,不战自溃!
    淳于琼终于明白了羊耽的可怕。此人布子,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谋全局之生死。赵云这支奇兵,从来就不是为攻城略地而来,他是悬在联军头顶的一把铡刀,刀锋所向,并非黎阳,而是酸枣,是袁绍的咽喉,是整个讨羊联盟的命脉!
    “传令……传令……”淳于琼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命……命魏郡各坞堡……即刻点燃所有烽火!八百里加急,报与本初公!就说……就说赵云……赵云已入酸枣境内!”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废墟边缘。铠甲撞击碎石,发出空洞的回响。他仰起头,望着那十二艘渐行渐远的楼船,望着赵云银枪所指的方向,望着酸枣所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虎牢关。
    羊耽依旧负手立于地图之前,指尖轻轻点在酸枣的位置,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窗外,暮色四合,晚风拂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他身后,贾诩静立如松,目光沉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文和,”羊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徐晃,凉州胡骑整训,可再缓一月。告诉马腾,三辅防务,只需提防益州,不必分兵北顾。”
    贾诩微微颔首,袖中手指悄然掐算:“赵云已夺黎阳渡口,甄尧船队启航。按此速度,三日后午时,当抵酸枣外围。颜良虽勇,然仓促布防,难敌赵云雷霆之击。酸枣一乱,联军粮道断绝,袁绍纵有百万雄兵,不过饿殍耳。”
    羊耽缓缓收回手指,目光移向地图上汜水关的位置,那里,一枚小小的朱砂标记,正被一只苍劲的手指,轻轻抹去。
    “本初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飘散在晚风里,却重逾千钧,“你请来的强援,终究还是来了。只是……你可曾想过,这强援,究竟是助你攻城,还是……为你掘墓?”
    话音落时,庭院中最后一缕夕照,恰好沉入地平线。夜色,无声无息,吞没了整个虎牢关。而在千里之外的酸枣,一场足以焚尽整个联军的烈焰,正随着赵云银枪的指向,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