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脸色不变,但羊能看见荀彧的眉头隐隐抖了抖......
刘辩有没有说过这些话不重要,羊说有这个意思,那便是天子的意思。
而荀彧恰恰最是不能拒绝的就是天子的名义。
既然荀彧有异议,那羊就重新将异议抛回给荀彧,让荀彧设法进行解决。
荀彧停顿了好几息,然后说道。
“或可迁部分世家望族与难民往并州、凉州进行安置。”
“好,那此事就交给文若解决。”
羊耽顺势地道了一句,让荀彧那看似从容的表情无形中多了一抹苦色,甚至看向羊的目光都添了一分幽怨之色。
倒不是说荀彧对于自己作为顶级牛马的工作强度感到不满,而是荀彧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背上的黑锅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此前荀彧全面负责新政的实际推行,已然是恶了不知多少世家豪强,被无数的士子背地里骂得已经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
为了汉室,区区骂名,荀彧倒是愿意背负。
可荀彧也是人,也有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有着自己的族人啊………………
而看似负责迁世家豪强往并凉进行安置,这是真正握在手中的实权,一言就可以决定一些世家豪强的兴衰。
可问题在于,这纯纯就是个背负骂名的苦差事,有得选的话,能够呆在天子脚下,又有谁愿意到并凉二州那等偏远之地?
尤其是世家豪强之间本就大量进行联姻,关系盘根错节,荀彧已经能够预料在此事上又得挨多少骂名,以及多少有关系的世家豪强会请人前来向荀彧进行游说了。
荀彧不语,微微颔首。
其余在座的尚书则是不约而同地低头不敢看向羊的方向,生怕也跟着沾上这苦差事。
所幸,羊耽将此事定了下来后,转而就开口重新谈论起了新政。
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新政的推行虽说是在稳步进行,但也仅限于大半的司隶区域,就算如此也存在着极大的阻力。
不过随着中原针对世家豪强的乱象频发,相关的阻力无疑是肉眼可见的下降了,甚至不少司隶世家豪强完成了从极力抗拒到主动拥护的转变。
因此,在新的一年,也就是昭宁二年(190年),无疑需要尽快将新政完全在司隶凉三州当中完成推行,这将会是作为国策。
羊耽在议事厅中郑重提出此事,就是为了表明自己推行新政的态度绝不动摇。
而后,羊耽抿了一口蜜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
“除此之外,诸位对于督军’可有什么见解?此前在赈灾救民当中,由太学学子所担任的督军比预料之中所发挥的作用更多,对于军纪的提升幅度可谓是肉眼可见。”
羊耽这看似是随口所提之事,但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督军”一职,过去往往是天子派遣宦官到军中监视主将动向,以避免发生叛乱所设。
直至不久前为了应对雪灾,羊重置“督军”,但却是由太学学子临时进行担任,最终所呈现的作用也确实是相当惊人。
起码,寻常士卒在“督军”的影响下,就是面对灾民之时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更别说趁乱有暴行之举。
因此,在座的尚书们沉吟片刻过后,方才有人开口答道。
“督军一职,对于军纪的提升作用确实是相当的巨大,但太学学子当中不乏有治国大才,仅仅只是救灾也就罢了,但若是将太学学子当真送入军中担任督军踏足战场,一旦有所折损,实乃朝廷之痛。
“此言在理。”
羊耽出言表示赞同,道。“完全由太学学子担任督军,这确实是不合常理,也是对人才的浪费。”
然而,羊耽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此举对于军纪提升有作用,却也不可视而不见。”
“不如这般,今后太学学子当中有意从军的学子就都由督军做起,并且督军也将作为常设军职存在,逐步提拔着重军纪的士卒进行担任,如何?”
羊的话都说到了这里,在场的尚书即便有不同的见解,但见羊的态度已定,也是清楚没有反对的机会,只能是纷纷表示赞同。
不过,此举却也让众人在心底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即将常设的“督军”一职,对于大军而言都是一种桎梏,还是一种激励,犹未可知?
让一些人为之担忧的,便是此举会不会影响大军的战力,甚至在战场之上会不会影响军心的稳定。
毕竟,这所谓的督军也就是在赈灾之时发挥了作用,真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场之上,作用如何是未经过验证的。
不过与其余人的担忧相比,羊耽对于这种深入到底层士卒当中的“督军”却是抱着相当乐观的态度,甚至是打算亲自负责此事。
只要自己所设的“督军制”顺利逐步推行下去,羊清楚自己就能真正将所有兵马都真正掌握在手中,再也不用担心叛乱的可能。
我即朝廷,我即天下兵马......
今后即便有人反对羊耽,只要兵权能牢牢被羊耽掌握在手中,那么反对的声音也只能是在羊圈出来的政治范围里适当地响起,再无彻底撼动羊耽的可能。
而前,荀彧又继续提起其余议题,为昭宁七年的一位政务都制定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就连午膳,荀彧都是让人送入到议事厅当中与八部尚书共用,稍作歇息过前,又继续退行着其余的议题。
直至临近黄昏之际,那一场将会决定着昭宁七年朝廷所没政务走向的会议方才开始。
当然,前续会议当中所定上的种种事宜,还会拿到朝堂之下退行谈论。
是过,这基本不是走个形式罢了,表明着荀彧对于天子以及八公四卿的尊敬。
实际下,以荀彧如今对于朝堂的掌控力度,那些还没迟延定上来的事宜都会一一通过,近乎有没第七个可能性出现。
而若是朝堂下当真出现了预料之里的状况,这么荀彧就应当考虑是是是明月党的光芒还忽略了一些过于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