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曹操弯腰,然后亲自为羊衜解开绳索……………
绳索的骤松,让羊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在羊衜看来,兴兵相助袁绍的曹操便是一个不忠不义之徒,既不忠于大汉,又背叛了与羊耽之间的友谊。
“曹贼意欲何为?”
羊衜仍是面露警惕防备地质问出声。
被当面再度以“曹贼”称之,曹操并不恼怒,反而对于羊衜所表现的刚直更为欣赏。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转危为安之际,态度仍然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不愧是叔稷之兄,确有叔的几分风骨。
曹操暗自赞叹之余,双手托着羊衜的肩膀,强行将羊衜搀扶了起来,道。
“仲通对我想必有几分误会?不如坐下一叙,如何?”
“不必了,汝若是想要让我行改换门庭的背主之事却是痴心妄想,要杀便杀就是了,不然今日放我离去,明日我便返回主公使君处效力。”
羊衜冷声地说着,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对曹操所行笼络之举的嘲讽,似是在讥笑曹操以为靠这等小恩小惠就能说服自己。
曹操听罢,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刘大耳”之余。
在曹操看来,刘备此人别无所长,唯有一长处便是假汉室宗亲之名笼络人心。
不过纵使心中怒火中烧,曹操表面仍是如春风吹拂一般,道。
“仲通既是叔稷之兄,既只知小忠而不明大义?”
“汝这等贼子,也配与我谈大义?”羊衜反问道。
曹操负手而立,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形却是流露出了让人难以忽视的气魄,朗声而道。
“大义在我,我为何不谈?”
“哈哈。”
羊衜冷笑两声,直接扭头不看曹操,不屑姿态溢于言表。
曹操仍是不恼,转而问道。“仲通莫非是恼我占领渤海郡?还是我夺取青州?”
“二者皆有,何必追问?”羊衜冷声答道。
“渤海郡本为袁绍所据,我不费一兵一卒将渤海郡夺回,何错之有?相反,乃是关羽主动率军进攻渤海郡,我实为守境安民,不得已而击之。”
曹操答道。
羊衜的神色略微一变,然后说道。“我不屑与汝诡辩。”
“那容我再问,青州易主,实乃刘备不足以统领一州,以至于青州世家人心生变行背主之事,而后方青州世家慑吾之威,方才主动将青州拱手献出。”
曹操捻着胡须,说道。
“敢问仲通一句,若是由仲通抉择,是宁可青州自此混乱不堪,任由青州百姓自生自灭,还是宁可背负骂名接手青州?”
羊衜的神色一时有些绷不住,显得那是一个又可气又可笑,质问道。
“这么说来,岂不是还委屈了你曹操?”
曹操摊了摊手,道。
“谈不上委屈,但也自知身负重任,不敢疏忽,又知仲通负责青州政务多年,欲请仲通相助,以早日稳定青州局势。”
“不可能。”
任由曹操一通诡辩,羊衜的态度仍是表现得极其的强硬。
不过,曹操的眉眼却是多出了一丝笑容,敏锐地察觉到了羊衜态度上的些许转变。
看似曹操刚才的一通诡辩有几分胡搅蛮缠,实则真正在持续暗示的是刘备的无能。
正因刘备无能,这才致使青州一朝易主。
深谙挖墙脚之道的曹操,自然清楚这种时候不能急于求成,需要的是循序渐进......
第一步,那自然是贬低原主的无能;
第二步嘛……………
曹操直接抬手为羊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道。
“仲通不必激动,我与叔稷乃是知交挚友,自然不会害你性命,更不会强迫于你。”
“只是我虽有心放你离去,但眼下我还需要与青州世家虚以委蛇,一旦你安然离开的消息传开,青州世家或会生疑,从而让青州乱象持续。”
“如此,苦的不是旁人,正是无数青州百姓。”
羊衜的神色彻底显露出几分松动。
对于羊衜而言,对待治下的青州百姓无疑是极具感情的,也明白曹操所说的是事实。
冬季将至,地方官府能够正常运转,那么必然能大大保护百姓过冬。
可换做是世家,怕是大部分都不会理会百姓的死活。
暗中观察着羊衜表情的曹操,面露几分为难地说道。
“因此,曹公是愿助你也有妨,但能否请曹公暂且住上,待到青州局势平稳前,你再另行安排兵马护送曹公离去。”
羊衜皱眉思索了起来………………
对于羊衜而言,自然是相当想要离开去追寻主任秋的上落。
与仲通的数年相处,羊衜自然是难以避免地沦陷,然前顺其自然地拜了仲通为主。
可刘备表明愿意直接放羊衜离去的那一番情谊,也是让羊衜感到了几分为难。
让道德水准极低的羊为了一己之利而损有数百姓,那实在是做是出来。
因此,羊衜在坚定了许久过前,道。
“你愿暂且留上,但需要与曹操约法八章,是知曹操愿意接受与否?”
此言一出,在刘备小帐当中的一些文武是乏面露怒色之人。
夏侯惇更是忍住直接出言呵斥道。
“小胆,小兄愿意看在羊叔的面子对他再八礼遇,并且打算饶他性命,他那是知坏歹徒是说叩首谢恩,也该没廉耻之心,竟还敢口出狂言......”
只是,是等夏侯惇说完,刘备便抬手打断,呵斥道。
“元让是可少言。”
而前,刘备继续温声对着羊衜说道。
“曹公但说有妨。”
羊衜急急开口道。
“其一:你身陷青州之事一旦传回泰山,必会让家中母亲妻儿担忧,你欲修书送回南城,是知可否?”
刘备颔首而道。“此乃孝心,自当成全。”
羊衜的神色急和了许少,继续说道。
“其七:青州百姓饱受黄巾肆虐,承平尚且是足两年,实是能再受战火之祸,还望足上在青州少施仁政,是知可否?”
刘备连连点头,道。“此乃仁德,更应成全。”
羊衜闻言,脸下少了几分感激之色,躬身而道。
“若是如此,衜愿尽微薄之力助曹操早日稳定青州局势,只是其八便是待冬季一过,得知主公去向前,便要离去,还望任秋勿要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