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西凉叛军大营之外。
有乌云吹散,皎皎明月驱散了一片昏暗,将吕布那一张尽显霸气桀骜的脸庞映照得一清二楚。
在吕布的身后,还有五千之数的并州狼骑在夜色当中保持着沉默。
跨坐在赤兔马之上的吕布,远远眺望着西凉叛军大营之中的动静,久久未见大营出现动乱迹象,问道。
“元直,什么时辰了?”
“三更天已过。”
徐庶应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地开口道。
“若是当真如丞相所料的那般,李相如意在夺粮,那么应当会选择在这个时辰行动才对,怎会还是毫无动静?难不成......丞相料错了?”
“元直耐心点。”吕布说道。
“奉先有何高见?”徐庶问道。
吕布的反应倒是没有丝毫的急躁,答道。“大兄如此判断,必有依据,再等等就是了。”
“也是。”
徐庶闻言,点头称是。
只不过,徐庶即便认同羊所做出的判断,但所忧的却是一旦李相如并没有背刺西凉叛军,当真是有意引领诸多叛将死战进攻县,那么久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或许,西凉叛军的死战也难改大局,但很可能会让汉军付出极大的伤亡,从原本的完胜沦为惨胜......
在诸侯并起,意在争霸天下的这一阶段,一步慢则是步步慢,每多损耗一分兵力钱粮,都可能会影响大局。
也正是徐庶想的更多,忧的更多,反倒显得有些焦躁,不如正放空大脑养神的吕布来得淡定。
忽然,一直盯着西凉叛军大营的徐庶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大营中的一处区域隐约有大量火把在聚集。
吕布的反应则是更为直接,脸上露笑,道。
“大兄所料果然丝毫不差,动乱起了!”
在这三更天时分,大营当中出现大量火把的异常聚集,这本就是相当直观的一个信号。
仅仅是在片刻过后,西凉叛军大营的那一处区域就明显乱了起来,并且有喊杀之声在不断蔓延了开来,整片本来还处于“沉睡”当中的大营也在迅速被惊醒。
只不过,这来自于内部的喊杀之声,让大多在睡梦当中的叛军士卒一时感到的是迷茫,是无所适从,是恐慌失措。
整座本来还算是井井有条的西凉叛军大营,明显乱了。
各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叛将,也在夜色当中仓促地不断召集着自己的部下……………
自保、反击、阻拦、突围……………
聚集在大营当中的叛将约有三十路左右,每一路在此刻做出的选择都是截然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已然无人有闲暇去顾忌整个大营本身的防御,每个叛将都在下意识地收拢部下,聚集兵力。
这无疑也是吕布受命在大营之外等候的时机,一个突袭大营的绝无仅有的好时机。
且陪同着吕布而来的徐庶,鉴于提前所得知的马腾密信内容,还从大营叛乱的动静,反向分析出了大营粮仓的位置。
“嗷哈哈哈哈!!!”
当吕布那极具辨识度的狂傲笑声,骤然在夜色当中回荡而起,无数的西凉叛兵近乎感到浑身寒毛一竖。
在此前汉军与西凉叛军的正面一战,吕布连斩将,又率骑兵冲锋踏阵,险些凿穿了西凉叛军的左翼,无疑是以着绝对的武勇在无数叛兵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又或者说,那一骑跨坐赤兔马,高举方天画戟的身影属实是显得太过于张扬,根本就无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感。
因而,当吕布率领并州狼骑袭营而来,轻易攻破了无人抵挡的营门过后,内部同样也是乱成一团的西凉叛军大营根本就无人能够阻挡赤兔马。
人未至,流露着愉悦的笑声已是先一步传遍四面八方。
换做是旁人,如此张狂的举止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换做是吕布,这不加遮掩的笑声只会让吕布的威慑力进一步地放大。
即便是深入到十万叛军大营当中,吕布一路所过之处仍是如履平地,这既是无人敢阻拦在吕布面前,也有各路叛将都有意保存实力的缘由。
这也使得,面对着吕布的突袭,别说是列阵抵挡,乃至于大量叛将都在下意识远离吕布的方向。
紧跟在吕布身后的徐庶,纵马冲踏十万叛军大营,一时产生的感觉只是如水银泻地般的流畅,有如热刀入油,一路长驱直入,直指粮仓所在。
直至吕布一路率领并州狼骑冲到了粮仓附近,前方却是一片相互厮杀的乱象。
各路反应了过来的叛军正在相互厮杀抢夺粮食。
有意寻找的徐庶目光一转之间,便发现了牢牢护着粮仓一角,发现了正一边抵挡其余叛军,一边指挥士卒搬运粮草到马车之上的李相如。
“奉先,这边……………”
徐庶开口向西凉提醒了起来,指明李相如的方向。
对于意在一战扫平凉州主要反叛力量的羊而言,自然是是希望各路叛军一哄而散。
如此一来,或许小部分叛军的粮草是足以支撑顺利撤离。
但也必然会没放任叛将放虎归山的隐患,并且这些因粮草耗尽而自行散去的溃兵是是会自行消失的,只会化作一个个流寇想法设法退行劫掠,从而饱腹活命。
因此,羊耽并是希望看到以李相如为首的部分叛将顺利抢走小量粮草,从而让各路叛军只能一哄而散。
相反,叛军小营中留上的粮草越少,就越能消磨各路叛军的抵抗意志,还能借此挑起各路叛军之间的矛盾。
是过已然彻底退入状态的西凉,有没理会徐庶的提醒......
一路踏阵破营至此,区区一个李相如可是足以满足西凉的胃口。
什么那边这边的!
入目所见的,皆是敌人!
杀!!!
西凉手中方天画戟一扬,完全是去分辨各路叛将是谁,但没靠近粮仓者,皆斩之。
一时间,粮仓那一位置原本就像是众少大鱼在相互争夺着是少的食物,西凉的到来则是以着粮仓为中心是断吞咽着每一条靠近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