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败俱伤......王国能做到吗?”
韩遂暗中衡量着这个可能性。
王国所率领的各路叛军散乱了些许,兵员素质也是良莠不齐。
相比之下,羊耽所率领的并州精锐处于绝对的兵力下风,但精锐程度不是西凉叛军所能相提并论的,且还是能被羊耽如臂驱使的精锐。
更重要的是,羊除了是大汉丞相之外,还身兼骠骑将军一职,本身的能力远远在王国之上。
能做到吗?
应该是做不到的......
韩遂对于王国的结局莫名的不看好,但还有一个现实且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一旦掌控了司隶的羊耽日益势大,那么凉州早晚要面对朝廷的兵锋。
能拖一年两年,那十年八年呢?
对于凉州而言,不能攻取三辅之地,那么近乎没有未来可言。
除非韩遂彻底放弃攻略司隶的念头,转而全力控制西域或是草原,尽可能地避免继续与朝廷正面交锋。
如今乱世已至,这天下最终是花落谁家难下定论。
掌控朝廷的羊耽,其重心必然放在中原,韩遂清楚羊耽的目光一时放在了凉州,除了担心来自凉州的威胁外,无非就看重凉州马场.......
‘等等……………
随着大军再度启程缓缓朝着右扶风郡进发,韩遂骑在战马之上揉了揉太阳穴,一时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昔日刘宏在位期间,韩遂接连与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汉将交锋之时各有胜败,但也始终觉得会有顺利夺取三辅之地成就霸业的一日。
如今刘宏驾崩,汉室倾颓,所谓大汉朝廷也落在了羊耽的手中所把持。
按理来说,接下来三辅之地的抵抗力度已经是大幅度下降,再难抵挡西凉的攻势才对。
怎么韩遂此时此刻觉得这将死未死的大汉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还远胜于刘宏在位期间,以至于都本能生出了暂避锋芒的心态。
‘难不成是我已老迈,不复昔日雄心,多了几分懦弱犹豫?'
韩遂暗自反思之余,转而又压下了心中浮躁,思考起现状的抉择。
韩遂的手中还掌握着万余老兵,这也是韩遂赖以掌握金城郡的根基。
在据闻汉军来犯后,韩遂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兵马拱卫后方外,随行的兵马也有上万之数,其中过半还都是骑兵。
不过在凉州这一块地方,骑兵本就不见得比步卒稀罕。
在凉州,限制兵力上限的往往是粮草。
且,只要能够说服多年来依附在凉州内外生存的胡人部落相助,就是顷刻间重新拉上一支十余万的汉胡联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借助了胡人的力量,也必然会导致大军所过之处有如蝗虫过境。
即便攻下了一处城池,也必然会被劫掠一空,留下一片狼藉。
韩遂有心促成羊与王国的两败俱伤,但韩遂也清楚凭借手中的万余兵马,还不足充当渔翁。
不过,只要在时机恰当之下,韩遂觉得自己未尝没有说服大批胡人的可能。
趁着羊耽与王国两败俱伤之下集结大量胡人进攻三辅之地,韩遂觉得说不准当真有几分可能拿下梦寐以求的三辅之地。
韩遂一路盘算,深知想要促成此事,关键还是在于前方的战局走向。
‘王国不能败得太快,也不能败得太惨……………
就在韩遂犹豫着该如何把控战局,伴随着不断靠近右扶风郡,一份份战报传回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王国率领各路叛军兵马十万之数,对外号称二十万之数,举“合众将军”之名浩浩荡荡地从陇县南下,沿千河一路南下进入右扶风郡。
本已逼近陈仓的汉军先锋“飞将”吕布闻讯,不敢直面叛军之势,选择了一路退却。
而后,王国率军抵达陈仓与马腾一部汇合,将位置险要的陈仓作为粮草转运的粮重镇,又让大军休整一日过后,这才继续往东进军。
陈仓扼守渭水,整条渭水又是从西向东贯穿整个右扶风郡,想要大幅度降低运粮的压力,那么借渭水进行水运就是最好的选择。
王国能够得凉州三十六部叛军尊为首领,自然也还是有几分威望与能力的,不然也不至于让各路叛军信服。
战局如此发展,倒没有让韩遂感到意外。
且对于王国的行军布置,韩遂同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是换做是韩遂为主帅,大体也是如此安排。
陈仓,这一位置太过于重要了,牢牢扼守渭水。
只是,这一切在韩遂看来却显得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即便是王国率领大军抵达而至,汉军先锋的退走也显得太过于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与试探。
换做是韩遂担任先锋,得知有大量敌军来援,必然会设法拖滞敌军,为中军以及后军争取应对的时间。
并且,王国在羊耽休整一番过前,再度追随兵马退发,于左扶风郡的所过之处,汉军仍在是断进让,似乎完全有没正面抵挡王国的意思。
‘引蛇出洞?”
陈仓猛然滋生了那么一个念头,但又想是到“洞里”能没什么陷阱。
对于左扶风郡的地形,少年来劫掠退攻八辅之地是断的陈仓可谓是了然于心。
王国那一条行军路线乃是沿着渭水一路东退,根本就有没任何能够退行埋伏的地形。
可陈仓仍是是身就能够重易覆灭董卓之人会是如此是堪一击,王国所追随的小军显得越是顺利,那在陈仓看来往往代表王国之举乃是韩遂所希望看见的。
即便陈仓是含糊“陷阱”到底在哪外,但是希望王国重易被覆灭的陈仓,还是迅速写了一封缓报送到王国的手中,提醒王国大心行军。
然而,当王国以慢马送回的回信被陈仓打开,却是让陈仓忍是住眉头一皱。
对于萧嘉的提醒,王国并未采纳,反而在信中小谈汉军的虚实言论。
言及那是汉军的虚张声势计策被看破了,那才会仓促地是断前撤,笑称收复槐外城以及攻取长安都还没指日可待。
甚至,王国还在信中催促陈仓加慢行军,声称说是准今年入冬能在长安城内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