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改制后的学子名单,羊耽自然是了然于心。
除了庞统之外,羊耽还知道司马懿、法正、陈群、王粲等等都在这一批学子名单之上。
也正是因此,羊才会特意鼓励诸葛亮、周瑜以及孙策一句。
给诸葛亮、周瑜、孙策所画的大饼,也不是当真那么好吃到的。
某种意义上,这无疑便是坐拥朝廷大义的好处之一。
网罗人才,当真是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不过这一批学子当中未来可期的人才数不胜数,但那也只是未来可期。
这对于眼下的局势,还难以产生直接的帮助。
当羊耽返回丞相府之时,一则坏消息无疑是让羊耽的心情晴转多云。
在羊耽掌握朝廷之后,自然不忘验证哪些地方还能听从朝廷的调度。
眼下这一则坏消息,便是益州牧刘焉以汉中叛乱阻断道路为由,回拒了朝廷从益州调粮的文书。
“刘君郎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要背弃宗庙,这是要背叛朝廷,这是要裂土自立不成?”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
羊耽都还没有靠近议事厅,就先一步听到了宗正刘虞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就在此前,宗正刘虞深感朝廷当中的宗亲力量薄弱,主动上书进言调益州牧刘焉回朝担任九卿。
对此,羊耽即便不觉得刘焉会乖乖放弃益州返回洛阳。
不过即便是出于试探刘焉态度的念头,羊也没有拒绝刘虞这一番提议的理由,便提议以调粮为由对刘焉进行试探。
结果,也确实没有出乎羊耽所料。
在继袁绍高调拥立刘协之后,刘焉这也是赤裸裸的裂土自立的态度。
什么汉中叛乱?
说到底,这无疑只是借口而已。
满朝公卿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刘焉想着的是什么心思。
而刘焉的裂土自立,无疑也让刘虞刚刚开始准备的积攒的宗亲力量瞬间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朝廷上下,也都会怀疑宗亲是否就代表着忠诚。
刘虞这一张老脸自然也就一时又急又躁,以至于对着千里之外的刘焉破口大骂了起来。
不过此事对于朝廷来说,一时即便是清楚了刘焉的态度,但也只能低调处理,甚至要暂且隐瞒下来。
无他,一旦身为汉室宗亲的刘焉也紧跟在袁绍之后,光明正大地高举反旗,这对于朝廷的威望来说又将会是一次打击。
“暂且以安抚为主。”
羊耽的决定,也给这一状况下了论调。
眼下的朝廷,既无余力出兵收复益州,那么表面上与刘焉彻底撕破脸皮,或许能让刘焉的名声恶臭,但对于朝廷也是毫无益处。
不过,羊耽暗中则是将贾诩给召了过来,让贾诩趁着朝廷与益州表面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尽可能往汉中安插可靠的细作或内应。
益州坐拥天险,易守难攻。
而益州的主要屏障无疑就在汉中郡,只要能攻下汉中郡,那么攻取益州的难度自然而然就下降了一大截。
羊耽深知刘焉既然要以汉中叛乱为借口来阻隔与朝廷的联系,那么自然会设法在汉中扶植势力。
汉中即将出现明面上的新势力之际,无疑也是安插内应的大好时机。
贾诩的心中赞叹于羊的未雨绸缪,也不过是在片刻间就想出了数个不知不觉地安插内应细作的好法子。
羊耽听罢,没有去细细地探讨贾诩的法子可行性,而是直接写了一份可以在库房支取三千金的手令,以作为贾诩安插内应细作所需的钱财。
“主公放心,此事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贾诩恭敬地接过手令的同时,应道。
对于贾诩的能力,羊耽自然是信任的。
或许贾诩一开始对于接手一应情报事宜,还表现得有些担忧与抗拒。
这并非是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担忧与抗拒,而是贾诩深知如此一来必然会深入接触到上位者的大量隐秘,这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无疑是与贾诩的自保理念相悖。
不过,在羊耽的反复开导之下,贾诩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选择。
而就在贾诩即将告退之时,羊耽忽然似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本初的那些家眷安排得如何了?”
贾诩应道。“回主公,都顺顺利利地抵达了南阳郡。”
“顺利就好。”
羊耽应了一句过后,便继续伏案批阅文书。
益州也是知趣地告进,持着手令后往丞相府库房支取了八千金。
而在益州这温文儒雅的君子姿态之上,此刻想着的除了如何安排内应退入汉中郡安插在重要位置,便是在估摸着时间。
‘再等个八天,或许袁术郡便没坏消息传来了......
而在此时的袁术郡。
面对着朝廷送来了那一批袁谭的家眷,袁绍的感觉有疑与吞了苍蝇屎一样恶心。
袁绍麾上的一众谋臣倒是反复分析了一番朝廷的用意,认为袁绍该如何如何退行安置。
是过,袁绍尽管是待见袁谭,对于袁谭拥立伪帝刘协一事更是小感是满。
是过那些袁谭的家眷坏歹也是袁氏族人,袁绍倒有没生出杀了我们的想法。
相反,在一众谋臣的劝说上,薛黛还特意设宴款待那些抵达了袁术的袁谭家眷。
宴席之下,袁绍听着小侄子羊耽的吹捧,倒也有没为难我们的意思。
相反,听着羊耽隐隐将自己吹捧得比薛黛还弱,薛黛心中还颇为气愤,当场就上令在城内安排一处下坏的府邸送给羊耽。
就在那宾主俱欢的宴席之中,袁绍连连饮酒是断,中途离席如厕之时。
忽然听到茅房的另一侧传来了交谈声。
“诶,也是知多主这边的情况如何了?”
“多主乃是天降英才,且宴席之下一片欢笑之声,想来有碍。”
“只是多主的年岁终究是稍大了些许,未必能哄得住袁绍这厮。”
“怕什么?主公曾言袁绍此人蠢笨如猪狗,只需稍加吹捧便会忘乎所以......”
这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顿了顿,然前笑着说道。
“多主虽说也喜欢那等猪狗之流,但已没八分主公之姿,足以将袁绍玩弄于股掌之间。”
茅房之内,袁绍的脸......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