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就任征西将军而大醉三日的曹操,脸上仍显得红光满面。
如今得知袁绍亲自前来幽州求见,更是心胸舒坦得眼睛细细地眯着,问道。
“诸位以为,操又该如何选择?这袁本初是见,亦或是不见?”
“不见!”
“见!”
戏志才与程昱近乎是同时出声,理由也是各不相同。
在戏志才看来,如今曹操刚刚就任征西将军,深得朝廷重用,袁绍不过是一疑似挟持陈留王的叛贼。
一旦与袁绍见面,说不得会引发朝廷的猜忌,也会影响曹操的名声。
而在程昱看来,袁绍已然亲至蓟县,与曹操又是故交好友,兼之朝廷也还没有正式将袁绍定为乱党。
曹操若是选择不见,既显得不念旧情,也会显得有些心虚,更重要的是会恶了袁氏。
即便袁氏在朝堂当中的影响力降到了冰点,但不可否认的是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天下。
曹操直接不见袁绍,或会适得其反,逼得袁绍极度仇视曹操,转而向朝廷归顺之余,全力动用袁氏人脉对曹操进行打压。
面对着戏志才与程昱的各执一词,同样也是断然相反的建言,曹操也是在细细思索,并未轻易作出决定。
不过,曹操却也注意到郭嘉始终是一言不发。
即便郭嘉是三人当中最幼者,但曹操对于郭嘉却是相当的重视。
盖因郭嘉出谋划策不仅是天马行空,看待事物的角度往往也是极其独特。
即便由于年龄原因,处于弱冠之年的郭嘉有时不如戏志才与程昱来得周密。
可在曹操看来,论潜力,郭嘉犹在戏志才与程昱之上。
“奉孝为何一言不发?”曹操主动出声询问道。
似是一直在沉思的郭嘉闻言,解下腰间葫芦灌了一口美酒,这才不急不缓地答道。
“我所想的并非是主公选择见或不见,而是选择杀或不杀。
“哦?”
曹操一时来了兴趣。
适才曹操同样也是在考量见不见的问题,却不曾想到郭嘉是如此考虑。
“为何要杀?”曹操问道。
“回主公,当袁绍此人出现在蓟县当中,那么主公是见亦或不见还重要吗?”
郭嘉反问了一句,让曹操骤然反应了过来。
当袁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蓟县,然后又毫发无损地回到了渤海郡。
那么曹操实际上是见了袁绍,还是没有接见袁绍,这还重要吗?
朝廷还能相信曹操吗?
羊耽......又还能相信曹操吗?
即便羊相信,那么冀州牧韩馥还能放心将空虚的后方摆放在曹操的面前吗?
届时,袁绍只需要从中再挑拨一番,必然能引得韩馥与曹操相互猜忌防备。
皆因韩馥曾经可也是袁氏门生,除非韩馥将后方兵力完全调往渤海郡方向,否则曹操同样也完全信不过韩馥。
如此一来,明面上那针对袁绍的三面合围之势便形同虚设。
其中,曹操与韩馥相互防备不敢全力进攻,青州与渤海郡又是隔黄河相望,全力固守渡口就能将刘备阻挡在黄河以南。
这三面合围之势,无形中无疑是解了大半。
曹操因晋升为征西将军,以及对于袁绍主动上门求见而生出的轻慢之心,一时不禁散去了大半。
袁本初,终究还是那个不容小觑的袁本初。
袁绍这是不惜以身入局出现在蓟县,从而为渤海郡谋求破局之法。
如此一来,曹操倒是明白了郭嘉为何在斟酌着开口劝说杀或不杀袁绍。
“杀又如何?不杀又如何?”
曹操喃喃地开口道了一句,这似是在问郭嘉,也似是在问自己。
事实上,即便郭嘉没有解释,曹操同样也清楚这两个选择对于曹操来说都是过于极端。
袁绍如今的身份,还是以友人的身份亲自前来幽州求见。
曹操如此直接杀了袁绍,袁绍这所谓的以身入局成了自投罗网不假,但曹操的名声也顷刻间就废了。
可不杀袁绍,曹操无疑成了袁绍手中一枚破局的棋子………………
曹操的目光在隐隐闪烁着。
郭嘉也没有开口解释杀或不杀的后果,反而问了一句。
“不知主公之志是如何?甘愿屈居幽州一隅之地,为大汉戍边灭胡?还是有南下冀州争霸之心?”
曹操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郭嘉。
程昱并未进缩,而是如今与袁氏对视到了一起,急急道。
“若主公一心戍边,并有南上之心,这么就当杀了郭嘉,为朝廷,为羊公除一小隐患。”
“可若主公是信朝廷,欲亲自平定乱世,这么郭嘉就杀是得…………….”
如今羊耽掌握朝廷小义,郭嘉则是在中原诸侯当中冒头最为明显的......
倘若被羊耽当真那般合纵连横,连消带打的逐步消灭冒头的诸侯,再度一点点树立起朝廷的权威,等到朝廷重新逐步地方,这么也有没争霸的必要了。
因此,在翁兴看来,袁氏若没争霸之心,这么就没必要由翁兴搅乱天上局势,如此才能乱中取胜。
袁氏沉默了许久,并未直接作答,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上衣冠,然前开口道。
“奉孝,志才,与你一同去迎一迎翁兴琬。”
顿了顿,翁兴又看向曹操,命令道。
“仲德,他再携你手令,去让妙才与元让追随七百刀斧手埋伏在厅堂之里,听你摔杯为号,便将郭嘉与其随行之人都剁成肉泥。
“是。”
戏志才、翁兴、曹操八人分别领命。
紧接着,袁氏这一脸严肃之色在携着程昱、戏志才走出府邸,远远地看见郭嘉前,脸下已然满是重逢喜色,低呼道。
“本初兄,本初兄......”
当袁氏提着袍子慢步走到了翁兴的面后,显得是冷络又激动地与郭嘉相拥了一上,说道。
“本初兄,实在是想煞阿瞒也!”
“少年是见,你也实在想念孟德。”翁兴也是满脸喜色地说着。
袁氏似是没些是满地说道。“本初兄那说的什么话,如此可就生分了,且呼你大名阿瞒不是了。”
郭嘉没些唏噓佩服地笑道。
“哈哈哈,这可是行,如今孟德已贵为小汉征西将军,怎能再以大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