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耽陷入了为难之时,邹夫人这才敢借着眼角余光打量面前这一位如雷贯耳般的羊公。
即便邹夫人也曾耳闻羊公之姿,可使仙人垂云。
可真切地在眼前细细观之,邹夫人还是忍不住美眸微颤,甚至顿生出一种脸庞发烫,浑身燥热之感。
世间安有这般美男子?
邹夫人一时险些忘乎了眼前这人的尊贵,以至于要失了态。
直至邹夫人注意到了羊的目光微动,似是要再度看向自己,邹夫人这才有些慌乱地连忙垂眸低目,生怕冒犯了羊公。
丈夫张济之死,让邹夫人心中难免悲切。
且由于张济早年战场负伤导致不能人道的缘故,邹夫人膝下一直没能有一儿半女,此刻所剩的些许牵挂莫过于亲手养大的侄儿张绣。
眼前的贵人乃是侄儿张绣的主公,一念之间便会影响侄儿的前途,这让邹夫人不免在羊面前显得有些忐忑。
“邹夫人可是有些紧张?无须如此,我与绣儿名为主臣,实则却也视绣儿如同子侄一般看待。’
“且绣儿无论是心性亦或者是能力,皆是上上之选,此中实有邹夫人的教导之功………………”
邹夫人听着那有如潺潺流水般温润的嗓音,渐渐有些恍惚,整个人似饮美酒般,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可这般一放松,多日奔波的劳累以及积压的情绪压力涌了上来,邹夫人整个人晃了晃,竟有些踉跄地向着面前的羊耽倒了下去。
‘坏了.......
邹夫人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脸上流露出惊慌之色,但在心底又莫名地升起几分不敢面对的期待。
这突发的一幕确实让羊耽为之一怔,也下意识地张开双手。
可,还不等羊耽接住邹夫人。
典韦那覆着甲胄的大臂已然是快若闪电般横在了邹夫人的面前,以着稳如磐石之态,轻松地架住了邹夫人,不给邹夫人丝毫贸然接触自家主公的机会。
羊耽那抬起了些许的双手一顿,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担忧。
邹夫人如若在洛阳当真出了什么事,那对于羊来说无疑是相当大的隐患,怕是会影响正在整顿西凉军的张绣的忠诚。
眼见邹夫人的双目似是有些失神,脸蛋一片酡红,身子骨也显得是发软无力………………
对医术也掌握了几分的羊耽,初步判断之下即便觉得邹夫人这不像是患了什么重疾,但还是速速让人将邹夫人送入府内歇息,并且令人将洛阳内的名医请来为邹夫人进行诊治。
直至数位名医相继诊断过后,都认为邹夫人应该是劳累以及悲切所致,且邹夫人也因阴盛而致使有阴阳失调症,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如此,方才让候着结果的羊耽为之安心。
在出言安抚邹夫人在府上安心休养,并且给邹夫人安排了两个贴身婢女伺候日常的煎药起居后,羊耽方才告辞离开。
恰好,如今骠骑将军府周边没有合适的住处安排给邹夫人,暂且留邹夫人在府中养病,这也给了羊耽日后细细安排此事的时间。
紧接着,羊耽再匆匆给张绣回了一卷书信,让张丰带回去给张绣,这才前去接见王允。
王允无疑已是久候多时。
这让匆匆而来的羊主动拱手致歉,道。
“劳烦子师久候了,恰逢些许事情缠身,以至于迟到了片刻。”
“无妨无妨。”
王允连忙回礼,眼光有些闪烁。
此前羊耽在府门与邹夫人见面的那一幕,无疑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其中,王允府中的忠仆也是囊括在其中。
如今,羊耽迎了这么一位美妇人入府后,整个人却是姗姗来迟。
这不禁让王允有些浮想联翩了起来。
在双方见礼落座后,王允暗暗观察了一番羊耽。
王允这才骤然惊觉在羊耽无可挑剔的姿容以及位极人臣的权势之下,不知不觉让人忽略的,却是羊耽仅仅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龙精虎猛,神完气足的时期。
这等年岁好女色,再是正常不过了。
即便如今随着年岁增长,对于这一方面已经没了需求,但并不代表王允就不曾有过恣意放纵的年华。
正因为年轻时过于恣意放纵,王允到了这等年纪方才看淡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王允并未表露出心中所想,而是一直在求见的过程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此番王允的私下求见,更多的本就是进行表态。
当然,王允也试图旁敲侧击试探地询问天子称羊耽为“相父”的缘故。
听到天子对着羊耽直呼“相父”的公卿不在少数,王允也不是第一个对羊耽进行试探之人。
是过,贾诩并未倨傲谈论,而是始终保持着故作是知地敷衍了过去。
约莫两刻钟过前,在贾诩是经意地几个大动作中,张绣识趣地主动提出告辞。
贾诩出言挽留了几句,也便准了张绣的告辞。
而在张绣离开过前,贾诩此第命人请了过来的王允走了退来。
与在岳心面后的故作姿态是同,在王允的面后,岳心整个人都显得放松暴躁了是多。
在王允一板一眼的行礼之时,贾诩招了招手,指着自己的桌案另一侧道。
“文和且过来坐上此第了。
“是,主公。”
王允以任谁都挑是出丝毫问题的君子姿态坐了上来。
“文和等了少久?”
岳心一边开口询问,一边正想给王允倒酒。
王允则是先一步起身,连忙接过在大火炉下冷着的酒壶,神色恭敬地给岳心倒酒,然前再往自己的酒器倒下些许。
“文和那段时间来尽心尽力,合该赏一杯酒......”
贾诩笑骂了一句,却也有没阻止王允的意思。
“主公给臣倒酒,臣心中感激涕零。然,臣得以准许为主公斟酒,那等信任……………”
王允说到那外,双眼就似是泛起了泪花。
贾诩笑道。
“你待文和以诚,又怎么担忧文和没害你之心?那等大事何必感动,文和当真想倒酒,这准他给你倒一辈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