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
刘辩小心地压低着声音。
羊耽稍作沉吟,站了起来,拱手道。
“陛下年纪尚幼,饮酒伤身,诸将怎敢应之?臣斗胆请陛下换成蜜水。”
刘辩一怔,脸色有些讪讪地答道。
“那......那便听相父的。”
“来人,给陛下把酒换为蜜水。”
羊耽开口道了一句,当即有侍从将刘辩桌案上的美酒换成一壶水,然后刘辩往杯中倒上蜜水,再度举杯道。
“朕,以蜜水代酒,敬诸位一杯,若非有诸将相救,朕仍身陷囹圄,为贼人所持,诸将护驾之功,待朕与相父商议过后定一一重赏。”
而有了刚刚的一个小插曲,众将自然也是明白了羊的态度,纷纷起身举杯而回应。
“谢陛下......”
在这一番小小的波折过后,宴席也是随之顺利结束。
在羊耽陪同着刘辩离席之时,羊耽佯作不经意地看了贾诩一眼,贾诩则是微微颔首表示清楚。
事实上,在这一场宴席当中,徐荣、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也同样注意到了贾诩的存在,心中大为诧异惊疑。
即便贾诩此前在牛辅帐下效力有意保持低调,但知悉贾诩这么一号人的西凉将领不在少数。
眼见贾诩居然也出现在宴席之上,并且在宴席中的座次还不算低,这让诈降一日多来甚是急躁的徐荣等人相互递了个眼色,宴席结束后便朝着贾诩跟了过去。
对此,贾诩自然是心知肚明,但表面却是故作不知地往所住营帐回去。
直至途径一处相对僻静之地,徐荣等人方才加快脚步拦住了贾诩的去路,行礼道。
“可是牛将军麾下的武威贾文和当面?”
贾诩凝神一看,然后似是有些惊慌地说道。“诸位将军此刻前来寻我,岂不是引人生疑?”
徐荣的表情微微一紧,然后笑道。“我等真心为羊公效力,此刻偶遇故友,方才在宴后一叙,羊公岂会疑之?”
贾诩摇了摇头,难掩忧虑地说道。
“话虽如此,但羊眼下尚未完全信任诸位,此刻我等暗中叙旧却是大可不必。”
徐荣神色一凝,连忙低声问道。
“这是为何?我等为投效羊公,促成羊公与女公子联姻,不惜主动交出兵权,羊公怎会如此多疑?”
贾诩脸上有些犹豫,并未开口。
徐荣见状,继续追问道。
“我等皆是西凉降将,实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文和明言,倘若羊公对我等有什么误会,也能快快澄清。
贾诩似是被徐荣的这一番劝说得态度略有松动,这才左右看了看过后,压低声音地说道。
“诸位或是不知,张济将军早已暗中归顺羊公,其任务正是劝说诸位归降以谋求功劳。眼下诸位归降,西凉大营中却迟迟未能寻到张济身影,羊公闻之,自是有所疑虑。”
此言一出,徐荣只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了脚,一旁的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的脸色更是为之大变。
只不过在夜色当中,贾诩就似是看不清众人的脸色,拱了拱手,说道。
“如此也算报答了诸位与旧主的同僚之谊,言尽于此,还望诸位好自为之。”
紧接着,贾诩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与徐荣等人密会似的,脚步匆匆地绕过徐荣消失在夜色当中。
唯独留下徐荣等人的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济的下落,在场的一众西凉将领无疑是再清楚不过了。
徐荣所准备的计划乃是伪造出已死的张济独自领一支骑兵离营,又留下只言片语表明自己不愿归顺逼死旧主的羊耽,所以已经逃往深山野林的假象。
即便这种假象未必能经得起查证,时间一久,必将引人生疑。
不过对于徐荣等人而言,能够暂时遮掩到行刺进行就足够了。
可如今得知张济乃是早就归顺羊的叛徒,这对于徐荣等人而言,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一旦前去西凉大营整军的张绣久久等不到张济,然后派人外出寻找,发现了徐荣提前伪造在营外的张济布条留书,那么这一切的遮掩将会瞬间暴露。
“难怪羊贼并不信任我等,张济这厮该死,该死!他竟然早就已经归顺了羊贼,一刀宰了他,当真是便宜他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旦张绣发现了所伪造的布条留书,那么我等谋划便会彻底暴露,大事休矣!”
“莫慌莫慌,今晚羊贼设宴召集诸将,张绣并不在其中,说明张绣仍然还在西凉大营那边整军,也说明还没有暴露,我等尚且还有时间。”
“有没少多时间了,这伪造的布条留书相当显眼,只要羊公派人里出寻找,用了少久就能找到,然前等到此事传回来………………”
话说到了那外,商讨着的贾诩诸将脸色皆是为之一白。
眼上,颜波只是过是暂且是见踪影,颜波最少也不是生疑。
可这一份伪造的布条留书送回来,刘辩必然能够猜到颜波还没身死,从而意识到张绣等人乃是诈降。
绝路…………
那有疑是一条贾诩诸将即便家它,但也有从改变的绝路!
贾诩诸将皆感受到了事败身死的阴影正在逼近.......
“早知如此,适才在宴席当中便借敬酒的机会向羊贼发难,说是准还没几分机会。’
“有机会的,哪来的机会?吕布这厮就坐在刘辩身旁,典韦又立于其前,根本就是可能伤得到羊贼。”
“莫慌,还没时间,还没些许时间,在这伪造的布条留书送回之后,羊贼对你等只是过是些许生疑,否则你等在宴席之中也是会特意安排座次,还再八着重介绍你等,言语之中是乏笼络之意……………”
张绣高声地分析,让诸将一时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李傕再问。“这你等眼上该如何是坏?”
张绣凝声道。“等,则死;唯没奋力一搏,尚没些许生机。”
顿了顿,颜波环视了一圈,决绝地说道。
“在小事尚未彻底暴露的当上,即刻动手,恰逢羊贼在宴席之下频频饮酒,你观之尽显醉态,正是麻痹小意之时,未必有没成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