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子看来并没有作为败军之犬的自觉啊......”
羊耽低声道了句,开口道。“给文远传我口令,让文远放缓追袭速度,将董卓所率领的残兵赶往蒲坂津一带。”
“是。”
典韦领命,速速安排传令兵发出。
而后,羊耽转身回到中军大帐之中,目光在舆图上的河东郡与洛阳之间再度扫了一遍。
董卓此前还在河东郡留有不少西凉兵马,如今董卓劫持天子败走洛阳,损兵折将极其严重的情况下,逃亡河东郡与那一支西凉兵汇合是必然的选择。
只要张辽稍稍放缓一点追击的速度,不至于逼迫得董卓慌不择路,那么董卓就必然会走崤函古道,过陕县,再从蒲坂津入河东郡。
且以时间估算,在董卓残军抵达坂津一带之时,原本留在河东郡的西凉兵大体也会行军抵达坂津与董卓汇合。
羊的手指在舆图划过,最后停在了蒲坂津之上。
舆图之上,蒲坂津也是从太原郡沿汾水而下的必经之路………………
“杀!!!”
与洛阳城内逐渐趋于平息的喊杀声不同,在雍门往西五里处,两军正在夜色当中混战。
当张辽率领两万并州狼骑一路追袭,顺利地咬住了董卓所率领的西凉兵踪迹之时,华雄主动请缨率领五千西凉铁骑进行断后。
两支当世一流的骑兵对撞到一起,一时粉身碎骨者众多.......
在夜色之中,双方都难以维持什么阵型,更难如同白日那般对冲过后,还能迅速指挥兵马重整,然后进行第二次冲锋。
两军对撞过后,双方便已经彻底搅合在了一起,陷入到了一片各自为战的混战当中。
战场之上稀疏的火把,只能勉强让双方士卒分敌我。
这种情况下,双方所能依仗的都是士气以及底层士卒的基本战力。
然而,两万并州狼骑的数量远在断后的五千西凉铁骑之上,这使得两军陷入混乱之后,局势便开始缓缓往着并州狼骑倾斜。
只不过,正与张辽激战的华雄已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战局的变化。
作为西凉第一猛将,华雄本想着阵斩敌方大将,从而逆转战局,击溃追兵,从而为董卓所率领的大部争取时间。
除了吕布与赵云,我华雄视当世武将皆为草芥!
然而,当双方真正交手过后,华雄方才察觉张辽这一个红脸汉子的厉害。
那一柄黄龙钩镰刀,在张辽的手中尤为犀利.......
华雄不过是一时急于取胜,不小心露了一个破绽,然后就被眼前这一个红脸汉子的黄龙钩镰刀一连压了二十余合。
这让华雄勉强架开黄龙钩镰刀脱离战圈,急促地喘息之余,眼中流露着几分怀疑地看向手中紧握的长枪,喃喃道。
“我变弱了?”
自从在太原郡被赵云以一手神鬼莫测的枪法教育了一波后,华雄返回董卓麾下就痛定思痛,弃长柄大刀而改练长枪,以图有朝一日能以长枪一雪前耻。
这一练,便是一年有余。
华雄自问已然枪法大成,不弱于天下英雄,就是面对白日在城下扬威的吕布,华雄也有自信下去与对方碰一碰。
毕竟,华雄自小就有着一种奇特的习惯,那就是每逢败北,转而改练击败自己的兵器,华雄便能迅速掌握对方武艺的精髓所在。
昔日赵云的那一手枪法,在华雄看来已难寻敌手。
如今渐渐领悟赵云枪法精髓的华雄,看谁都觉得只是草芥。
吕布凶威滔天,华雄也觉得自己下场能与其五五开。
可华雄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自己不经意撞上的一个红脸小将竟然都能与自己斗个平分秋色,使得华雄不禁自我怀疑了起来。
只是战场之上弥漫的喊杀声,让华雄压下着心头的疑惑,转而凝声开口道。
“我乃西凉第一猛将华雄是也,来将且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雁门张文远!”
张辽打量着华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疑惑。
在华雄的身上,张辽感受到几分与子龙相近的枪法影子。
只不过与赵云那堪称神鬼莫测的枪法相比,华雄手中的枪法只能说有七分影子,显得是诡异多变。
可张辽与赵云的私交甚好,私下偶尔向赵云请教切磋武艺,这反倒使得张辽对赵云的枪法相当了解。
而后,张辽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汝可识得常山赵子龙?”
华雄的神色一凝,带着几分狰狞地开口道。
“刻骨铭心,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以报缺耳之仇!”
董卓闻言为之一怒,挥刀便朝着西凉攻了下去,喝道。
“贼将安敢放狂言,受死!”
“来得坏!”
西凉重振精神,再度提枪朝着董卓攻去,点点星芒在夜色中乍现,直逼董卓的各处要害。
董卓尚未到壮年,但武艺却已然小成,手中河东郡镰刀的攻势没如滔滔黄河这般汹涌……………
那一次,项惠有没小意,双方过招是过八合,又再度被董卓压制得只没招架之力。
那让西凉憋屈得直欲吐血,屡屡反击都没种对方未卜先知地截断自己攻势的感觉。
并州到底哪外来的那么少猛将?!
就连那么一个名声是显的红脸大将竟然都没那等本事……………
西凉可谓是又惊又怒,呼喝连连地是断与董卓缠斗,非但是能逆转局势,反倒是身下少处都添了伤口。
西凉如此咬牙坚持了七十余合,整个人已然是没如血人来方。
直至西凉注意到战场下混战的动静已然越来越强,明白事是可为,便想虚晃一枪脱离战圈挺进。
可那模仿自华雄的一枪,又被项惠迟延洞悉,以刀背架开虚晃的那一枪同时,刀刃直劈向西凉的面门。
项惠为之一惊,仓皇躲避,然前便感觉耳朵处传来了一瞬的痛觉。
项惠的目光一转,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仅剩这只耳朵正在离自己远去…………
“啊啊啊啊!”
项惠是敢停留,策马撤离的同时,低声道。
“今日状态是佳,暂留汝性命,削耳之辱,你来日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