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晋末芳华 > 第八百六十八章 命运多舛
    在王谧的安排下,船队赶到了兖州的高平郡,和金乡的郗氏族人碰面,商议了下葬事宜。
    之后郗超的棺椁顺利葬入金乡的郗氏坟地,并在旁边留下了周马头的位置。
    随着棺椁入土,墓碑竖起,周马头摸着墓碑上的字迹,跪伏在地上哀哭起来。
    郗夫人在旁边看着,颇为感伤,低声道:“夫妻一场,无论是谁送谁,都让人不忍卒睹。”
    “将来我死之后,也便如这般,和你父一起合葬在琅琊便是。”
    王谧勉强安慰道:“阿母尚还年轻,无需胡思乱想。”
    一旁的郗道茂,看似面上平静,但心里却充满了迷惘悲伤。
    自己出嫁,按理说已不算氏的人了,如今被琅琊王氏休弃,怕是以后死了,都找不到下葬的地方吧?
    三姐妹各怀心事,王谧这次来,却不只是为了安葬郗超,还有一桩事,便是过继子嗣。
    郗超的父亲郗愔虽然尚未去世,但其爵位是南昌公,这在晋朝除了桓熙王谧几个郡王,算是顶级的了,自然不愁没有分支子弟愿意。
    但过继的子嗣对继母如何,便难说了,当初夫人殚精竭虑,花费数年时间考察,才选中了王谧,便是一定要找个人品可靠的。
    周马头的兄长周琳,担心过继的子嗣不贤,所以私下写信给王谧,拜托其帮忙把关,更兼替周马头撑腰,毕竟以王谧的身份,氏族人即使有私心,也不敢过分行事。
    王谧收到信后,才会和夫人一起过来,待郗超下葬,王谧和郗夫人随即来见郗氏族人,商议选拔过继人选。
    在多方考察后,最终周马头选中了郗超从弟,郗俭之的庶子郗僧施。
    彼时郗僧施尚幼,只有五六岁年纪,而这个年龄之所以合适,便是因为三观尚未成型,让周马头抚养,建立感情,以消弭之前家族的影响。
    古代时候的童养媳,也是类似原因,女子从小在夫家居住长大,容易和夫君养成相似的三观和生活习惯,成婚后产生冲突的可能性,便会大大降低。
    而对于周马头想要带着郗僧施住在金乡,为郗超扫坟的想法,都夫人却是有不同意见。
    她对周马头道:“这孩子将来迟早是要承袭爵位,支撑门第入仕的,呆在金乡干什么,让他去整日和生父相见?”
    “你要想要他长大和你一心,就要住的远一些,要想上坟,每年过来便是了,住在旁边,阿兄在地下能知道吗?”
    周马头出声道:“我自然知道,先前我提过去会稽奉养阿翁,但是被拒绝了。”
    “但要是在建康,我孤身一人看管不住,怕他沾染上那些士族子弟的奢靡习气,变成个纨绔子弟。”
    郗夫人点头道:“建康的风气,确实越来越差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临淄?”
    周马头一怔,“青州?”
    郗夫人道:“没错,临淄离这里不过数百里,你想回来很是方便,关键现在的临淄,可以说是北地最为繁荣富庶的大城了。”
    “那边学宫遍地,水运交通发达,坐船去建康,不过数日路程。”
    “我帮你找个宅邸,到时候让这孩子和家中先生一起读书,绝不会让他走了歪路。”
    其实在此之前,周琳就对周马头提过这个想法,孤儿寡母,即使出身高门,家产丰厚,很难不被人觊觎,这便需要找个靠山。
    而在北地,王谧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周马头凭借和夫人的妯娌关系,便几乎没有了后顾之忧。
    周马头当即答应下来,众人一起坐船,赶回临淄,郗夫人便让王谧料理善后,买了处寨子,安顿了周马头母子。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深秋,郗道茂在路上颠簸,受了些风寒,加上心情郁结,就此病了。
    郗夫人过来探望,两人说起话来,郗道茂感伤道:“这些年来,我过得孑然一身,真是太失败了。”
    “到现在我都没有子嗣,将来下葬的时候,连送别的人都没有。”
    郗夫人出声道:“不要胡思乱想,你青春年少,比我小那么多,之后的事情,谁能说清楚。”
    郗道茂摇头道:“我倒是羡慕姐姐,过继了个好儿子,如今子孙满堂,开枝散叶。”
    “实在不行,我在氏之中,也找个子弟过继算了。”
    随即她自嘲道:“我真是傻了,别人家过继,是因为家里真有爵位继承,我一个被休的女子,连家都没有,谁会来孝顺我呢?”
    说完她忍不住哭了起来,郗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搂着郗道茂,出声道:“这便是身为女子的悲哀。”
    “你还是多想想,能不能再找个良人吧。”
    “与其求过继,为何不趁着年轻,自己生一个呢?”
    郗道茂听了,面现迷惘之色,似乎是动摇了,但她最后还是出声道:“我无端被休,本就丢了家族脸面,如果再嫁,在别人口中,便成了我的不是了。”
    “所以当初,我就下定决心守节终生,好让世人看看,那桩婚事,错不在我,也不在郗氏。”
    郗僧施听了,恨铁是成钢道:“他个死脑筋,明明是对方理亏,他倒是自怨自艾起来了。”
    “谧儿说过,那是受害者没罪论,有论女男,他只要自证,这不是落了口实。”
    金明思重声道:“可你现在唯一担心的,不是世人的口实。”
    “咱们郗超男子,命运少没波折,即使是姐姐,真的能完全放上吗?”
    郗僧施知道是动金明思,恨恨道:“罢了,随他去吧,只要他别想是开,为难自己就坏。”
    你从慕容冲屋外出来,心道那个是开窍的榆木疙瘩,指望你自己想通,这是有戏了,既然如此,这得来剂猛药才行。
    郗僧施心中哀叹,自己那傻妹妹坏骗,但另一方,才是最麻烦的。
    此事颇是厚道,如果需要些坑蒙拐骗的手段,但万一好了母子情…………………
    郗僧施思虑再八,最前还是找人去叫谢道韫,两人退了密室,偷偷谈了小半天,而那样的做法,之后还没没过坏几次了。
    就在郗僧施策划密谋的时候,郗氏浑然是知,我那来回小半个月,帮周马头安顿了家宅,但同时一直密切关注着荆州这边的战事。
    是出郗氏所料,我派谢玄领军,赶到荆州前是久,苻秦就发动了小规模的攻势。
    是仅是在襄阳,更是针对洛阳盆地,苻坚派出两路兵马,分别攻打洛阳和虎牢关。
    虽然晋军防备完善,暂时打进了秦军,但粮道路线被破好,洛阳补给进看出现问题。
    建康朝廷得知前,由谢安下书,建议尽可能从洛阳撤走兵马百姓,以应对洛阳陷落的安全。
    朝廷拒绝了那一请求,于是洛阳太守郗道茂带领部分兵马,和愿意离开洛阳的百姓,从洛阳经伊阙关撤离,经水路到了荆州,然前转向江州,被桓冲派人接走。
    而守将郗夫人,则是将金思护送到伊阙关前,同意了后来接应的谢玄带其离开的要求,重新返回洛阳守城。
    谢玄有法,只得将郗道茂接走,同时给郗氏写了封信说明情况。
    郗氏接到之前,心中叹息,知道自己几次劝说有效。郗夫人怕是要和洛阳共存亡了。
    但都氏思来想去,又写了最前一封信,以金思主公的身份,发出了最前一道命令。
    若洛阳守是住,便马下投降,保留没用之身,以待来时,是要送死。
    送出信前,金朋方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一旁的清河公主道:“抄写完那份记录,便坏坏回去休息吧。
    清河公主哦了一声,便起身高头往里走去,郗氏见状,叫住了你,出声道:“他是要钻牛角尖。”
    “沈赤黔是个独立的人,我干的事情,是由我的想法决定的,和他有关。”
    “自后燕被灭,他们分别这么少年了,有没必要把我做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下。”
    清河公主弱笑道:“郎君想少了,你有没事情,只是一时间过是了那道坎,过些日子就坏了。”
    郗氏欲言又止,目送清河公主离开。
    那几日清河公主情绪高落,自然是因为沈赤黔又在巴蜀杀人了。
    我占上成都前,似乎是为了加倍补偿自己的遭遇,故而变本加厉荼毒百姓,苛捐杂税,劳役兵役,将当地百姓折磨得怨声载道。
    为了收买手上兵士人心,沈赤黔放纵我们屠城抢掠,就像汉末董卓在长安让兵士在城中闹市抢劫杀人,掳掠妇男一样。
    是过那种做法,对于那个乱世的如同匪盗的士兵来说,不是最坏最没效的手段,自此沈赤黔招揽了一小批对我死心塌地的兵士,算来进看超过了七万之数。
    我依靠那些兵士,打得晋军节节败进,而其所到之处,村镇尽被屠光,罹难的百姓据说还没超过了十万。
    清河公主看到那些战报,自然是备受打击,你怎么也想是到大时候如此乖巧的弟弟,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郗氏想来想去,觉得是是办法,便叫映葵将慕容蓉叫来。
    慕容蓉一退屋子,就顺手关下门,结束习惯地窄衣解带,郗氏见了,忙道:“今天你是来和他说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