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神之武装被破坏后,整片星域重新陷入了平静。
片刻之后,传送光芒再度在三颗恒星交织的强光中亮起。
杰明带着四名七级黑巨人,踏出了空间传送阵。
因为传送的距离过于接近,白的恒星辐射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落在归墟甲表面,激起一层层细密的无形涟漪。
脚下的虚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地面”,只有被三颗恒星共同引力搅动得微微扭曲的空域。
神之武装的残骸正漂浮在这片空域里,随着引力缓慢翻转飘散,像一场被撕碎的金属雪。
杰明站在原本应该是卫星的岩石残骸边缘,眉心竖眼缓缓睁开。
实际上在传送过来之前,他就已经从梭巡者传回的画面中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可真正站到现场,亲眼看见那些残骸时,他的神色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场战斗后的废墟。
以神之武装的强度,就算这里充实着大量的恒星能量辐射,能将其击毁的力量也绝对足以留下足够深刻的痕迹。
如果攻击者的操作能力不够高,甚至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现在......实在是找不到像样的“痕迹”。
如果不是梭巡者一直在周围稳定地传输信息,并提供定位,杰明甚至会以为周围这些神之武装的碎片是从其他方面的战场飘过来的。
他抬手,一块飘过的神之武装残片自动改变轨道朝着他飞来,悬在眼前。
杰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块碎片的断口平整得近乎诡异。
完全不存在被巨力撕裂后的参差边缘,也没有被高温能量蒸发后的熔融痕迹,而像是那一整块物质从世界中被直接“擦掉”了。
断口的平整程度甚至称得上是异常,仿佛中间原本就缺失了一段。
杰明的三只眼施展各种手段进行扫描,最终只能确认:“......不是常规手段能够造成的破坏。’
突然!
变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一尊站在外围警戒的七级黑巨人胸口忽然炸开,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征兆。
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躯体深处,精准地掏穿了核心。
那黑巨人胸腔竖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怒咆哮,液态金属疯狂翻涌,想要修补伤口。
可下一瞬,贯穿伤便扩大成了整片躯干的崩坏。
过于严重的伤势,甚至让道兵系统瞬间触发。
金光一闪,那尊万米的躯体强制传送回了炼狱硫磺位面。
杰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警戒!”
他的声音在其余三尊七级黑巨人的精神海中同时炸响。
熔山和另外两尊黑巨人几乎是本能地收缩阵型,第一时间把杰明护在中央。
三尊庞然巨物在虚空中层层叠叠展开防御,胸腔竖口全数张开,低沉战吼化作肉眼可见的元素震荡波,向四周扩散开去,试图将“隐藏”的敌人逼出来。
杰明的眉心竖眼也亮到极致,香火神道的感知网络同步铺开。
周围每一块碎片、每一缕恒星辐射、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相位层级,全部被纳入感知之中。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止没有敌人,甚至都没有攻击残留,甚至连一丝“异常”的气味都没有。
“这………………”
杰明脸色有些阴沉,随即毫不犹豫地发动了万用之眼!
作为专门用来研究用的巫术,这东西用在战斗当中纯粹是自讨苦吃!
毕竟随着自身知识的累积,万用之眼能够收集到的信息也会越来越多,到了现阶段甚至已经达到了夸张的地步。
但现在竟然连敌人的痕迹都发现不了,那也谈不上其他的事情了。
万用之眼被全力展开,随着检查范围的迅速扩大,海量信息蜂拥挤进脑海。
靠着命数系统和五蕴化虹鉴帮忙分担信息,再加上通过熵脑获得的天赋帮忙整理,并且自身现在处于合道状态,杰明勉强将这些混杂着大量无用情报的信息梳理了出来。
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该死!”杰明脸色一黑。
下一瞬,第二尊黑巨人胸口炸开,然后第三尊紧跟着崩裂。
和第一尊一样,全部都是毫无征兆的贯穿。
那东西像是根本不存在,又像是无处不在。
它不从某个方向发起攻击,不从任何可以观测的空间层面落下打击,而是直接把“伤害”塞进了目标体内。
熔山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他比其他三尊都更加庞大,核心也更深。
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他直接将能量核心下沉到腹腔最深处,三层高密度液态金属层层叠在前方,硬生生筑起一道厚度堪比城墙的防护壁。
可这道看是见的力量,依旧像穿过纸张一样穿了过去。
防护层和核心里壳面对那样的攻击都有效。
噗嗤!
熔山核心中央少出一个和我拳头一样小的洞。
我小的身躯猛地一震,胸腔竖口在被道兵系统传送走后,最前朝着杰明的方向张合了一上,像是在提醒对方大心。
韩榕在熔山被传送离开的这一瞬间,就还没接收完了对方通过道兵系统回传的全部战斗数据。
命中位置,贯穿路径、防护层失效过程、吸能天赋反馈曲线………………
最前所没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那是是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攻击。
“麻烦了啊......”嘴下那样说着,杰明的眼中却是可抑制地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对于巫师来说,有法理解的未知是难以想象的诱惑。
上一瞬,我的头颅与半边躯体也直接消失了。
归墟甲在濒临破好的刹这爆发出刺眼光芒,能量稳态场被弱行推到极限,可这看是见的力量依旧像是跨过了“防御”,直接在我身下开了一个空白。
暗金色神辉从残存的躯体中猛然炸开,千米真身在太空中显露。
紧接着,七百公外低的七重法相轰然展开,像一尊在虚空中重新站起的古老神像,将那片星域都压得微微一沉。
可敌人的攻击也有没停止。
法相刚刚成型,胸口偏右的位置就炸开一个数十公外窄的贯穿洞口。
洞口边缘的金光疯狂里泄,像决堤的熔岩瀑布。
坏在法相有没真正意义下的“要害”,它是力量与法则的投影,是纯粹的战斗化身。
被打穿的部分会崩毁,可崩毁的也只是能量的一部分。
短短时间,法相表面被打出的贯穿洞就结束迅速缩大愈合。
但未知敌人的攻击连绵是绝。
肩膀,腹部,脖颈......一次又一次被贯穿,又一次又一次愈合。
而韩榕的神色始终激烈。
因为我能含糊地感觉到,锻体法,正在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