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齐志峰举起手,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打断了三太爷和金苗苗的话,“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似乎是听懂了,但又好像没太听明白,可以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哪里没听懂?"
齐志峰看看三太爷,又看看金苗苗,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两位谁能说清楚,这个青莲教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无奈的一摊手,说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个青莲教是坏的,对吧?”
“分情况吧,对于我们来说,青莲教绝对是不好的,是坏的,但是......”金苗苗停顿了一下,说道,“对于青莲教背后的人来说,好像也说不清好坏,是不是?”
“分不清好坏?"
“对于青莲教背后的人来说,青莲教也只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不存在好坏。”沈茶朝着齐志峰一挑眉,说道,“他们只是利用青莲教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青莲教如何,他们都无所谓。”
“没错!”三太爷点点头,“工具趁手就好。”
“而且,青莲教不是他们创立的,名声毁了,他们才不会心疼。小王子当年把青莲教据为己有,应该就是幕后的人撺掇的,他们就是想要扩大影响,打响自己的名头,找到一个试药的好途径。只是......”沈茶轻轻叹了口
气,“后面发展成这个样子,恐怕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那倒是。”金苗苗想了想,“那小王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就惦记着脱离幕后的人的掌控,青莲教应该就是双方较劲的一个工具,最后就是两败俱伤。”她看看三太爷,“您刚才说,您接触青莲教的时候,势力还没有那么
大?”
“对,后来才发展的很迅速,可以说,青莲教更换了主人之后,沉寂了很多年,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他们之所以发展的势头迅猛,就是因为前期确实是治好了数量相当大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的。”
“治好?”沈茶和金苗苗交换了一个眼神,“真的治好了?不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三太爷笑了笑,“我第一次接触青莲教就看到了,记得那次是个特别小特别小的小孩,大概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样子,根据他们家人的话,孩子一到晚上就嚎啕大哭。
“这个是为什么?”
“那个小孩是不足月的,六个月就出生了,所以是先天不足。”
“懂了!”金苗苗一瞬间就明白三太爷的话,“青莲教有适合这么大小孩用来调养的药?”
“有,所以,吃了几次,小孩就安静了不少。后来听说,小孩一岁的时候,跟正常小孩差不多,并没有因为先天不足而变得很弱。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前期很多的。”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的药是有用的。”
“前面的那三四年吧,都是有用的,所以,发展的势头才会那么猛,前期确实是有点实至名归的意思。但是......”三太爷叹了口气,“我们学医的人都知道,不管是汤药、丸药或者苗苗研究的毒,研究过程都是一个非常漫长的
过程。在这个过程里,试药才是最关键的一环,你必须要找到一个或者几个试药的对象才行。但这个对象.......”
“不是那么容易找的。”金苗苗叹了口气,“咱们这边算是边境,会有些小动物出没,我偶尔抓个一两只用来试药,治好了再给放回去。但即便是这样,也会产生很大的偏差,毕竟小动物不是人,达不到最理想的那个要求。还
是那句话,就是一个伤寒方,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都不一样的,千人千方就是这个意思。”她停顿了一下,“我倒是能理解他们利用青莲教来试药的做法,如果没有这样的渠道,他们花了大量时间、银子做出来的药,都毫无用
处,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那我就明白了。”齐志峰点了点头,“其实,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害人的打算,所谓被青莲教迫害,吃了青莲教的药导致家破人亡,并不是完全的真相。他们只是利用青莲教来招募那些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
“但他们为什么要钱呢?”
“弟弟,我们研究药的不是做善人的,你知道真正成功的研究一个有效的药,要花多少银子吗?”金苗苗听了齐志峰的话,噗嗤一下笑了,“不说别人,你小茶姐姐这几年的药钱那就是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得亏我们国公府和
侯府自己做药材生意,要不然也很难维持的。”
“这个倒是。”三太爷赞同的点点头,“早年的药方里有不少都不是常见的,那些都很贵,也很难找。现在的就好多了,只是调养调养。”他看看齐志峰,笑道,“你没了解过这个,不清楚也是对的。如果是常见的病症,也不会
求神拜佛了,对吧?能被青莲教勾走的,对青莲教深信不疑的,都是普通郎中看不好的,或者看了很多年看不好的。就比如刚才说的那个小孩,他家花了大价钱,看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什么用,差点都要放弃了,秉承着试试的心
态用了青莲教的药,没想到就好了。救命之恩,对于病患的家庭来说,比千金都重。”
“确实是。”金苗苗点点头,“如果他们并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一边用青莲教治病救人,一边用忘忧散害人家破人亡,他们诊金收的再贵,也不会被骂成这个样子的,只能说他们太贪了。”
“可是,他们必须要用青莲教吗?如果开几个医馆,不是照样可以吗?”
“扯虎皮、拉大旗,青莲教只是沉寂了,并不是彻底消失了,当青莲教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百姓们能想到的,是青莲教做过很多对百姓好的事情,拯救百姓于水火,解救他们脱离前朝的苦难。这样的声望,是小王子
和他背后的人急需的。”沈茶叹了口气,“况且,借助神的名义,是能达到他们目的最快的方法。只是......”她看了看三太爷,“前期的药有效,后期就完全不行了吗?”
“也不是完全不行,少数还是能治,但大多数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