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一处平坦的沙丘上,聚集了几十名修士,因为地壳变化,让一座沉寂已久的古墓浮现出来,只是古墓入口处,设有特殊禁制,他们研究了一天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柳无邪刚踏入城中,远远就听到好几道破空声直逼自己而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柳无邪知道,自己只要踏入城池,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觊觎。
一百多条国运祥龙,那恐怖的国运之力,哪怕相隔好几条街道,都能切身地感受到国运之力的压迫。
“嗖!”
一道人影从墙头......
三人眼神一凝,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中间那名撒夜古国修士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掐诀,指尖黑雾翻滚,瞬间凝聚成一道幽冥锁链,嗤啦一声破空而至,直取柳无邪咽喉!此乃撒夜古国镇族秘术——《九幽缚魂锁》,专锁神魂、禁锢真元,连天圣境巅峰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亦会被制住三息。
柳无邪纹丝未动,只是轻轻抬眸。
就在锁链距他颈前三寸之际,他身后三十五条国运祥龙齐齐昂首,金光暴涨,三十多道龙吟汇聚成一股浩荡音浪,轰然撞上锁链!
“咔嚓!”
黑雾锁链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什么?!”左侧男子瞳孔骤缩,“国运祥龙竟可共鸣御敌?!”
话音未落,柳无邪已动。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迎着锁链碎裂的余波,一步踏出!
脚下大地无声塌陷,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尖为中心疯狂蔓延,十丈之内沙石悬浮,空气扭曲,仿佛整片空间都被他一脚踩得失重。
“轰!”
他右拳轰出,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法则引动,纯粹是肉身之力爆发,却卷起一道玄青色罡风,风中隐约浮现一头巨龟虚影,背负山岳,甲壳如星穹倾覆!
玄武霸体·撼岳击!
右侧那名天圣八重修士刚欲结印,拳风已至面门。他仓促祭出一面青铜盾牌,盾面镌刻十二魔神图腾,乃撒夜古国赐予的防御圣器——“镇魔铜鉴”。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铜鉴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蛛网状裂痕,盾后修士双臂齐断,胸骨塌陷,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狠狠砸进百丈外一座残破石塔,塔身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一拳,废一尊天圣八重!
“不可能!他是刚突破的宗圣?!”中间男子嘶吼,声音发颤,终于不再掩饰惊骇。
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上一条蜿蜒如活物的墨色咒纹,随着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咒纹陡然亮起猩红光芒,竟从皮肉中缓缓剥离,化作一条三尺长的暗影魔蛇,鳞片森寒,竖瞳幽绿,吐信之间腥风扑面。
“影噬魔蛇……你竟已炼成第三重?”左侧男子面色惨白,声音发抖。
撒夜古国封魔术分九重,前两重召傀儡,第三重始能炼己身为饲,养出本命影兽。此蛇虽未达通灵之境,但吞噬过三位法相境强者的神魂,凶戾无比,寻常天圣八重被其缠住,三息内便会被吸干精气,沦为干尸。
魔蛇无声扑来,快若残影,张口便咬向柳无邪眉心——那是神魂最脆弱之处!
柳无邪却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轻松的、带着三分戏谑的笑意。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魂海之中,七大法相齐齐低吼。
玄武法相率先踏出一步,庞大身躯横亘于柳无邪头顶,龟甲流转星辰光华,将他整个笼罩其中;紧接着,主神法相双手结印,一道金纹屏障自虚空凝成;五行法相与阴阳法相同时旋转,天地五行与阴阳二气如江河汇入,加固屏障;鲲鹏法相振翅掠过,羽翼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竟将魔蛇前冲之势硬生生迟滞半瞬;毁灭法相则高举双手,一柄虚幻黑刃悬于柳无邪右肩上方,蓄势待发;最后,魔神法相双目睁开,紫黑色魔焰升腾而起,竟在屏障之外又添一道灼烧神魂的火墙!
七法相齐出!
这不是叠加,而是共鸣!
七股截然不同的大道意志,在柳无邪体内达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彼此勾连,如环相扣,构成一座坚不可摧的神魂壁垒。
“噗!”
魔蛇撞上屏障,竟发出沉闷如撞败革之声,獠牙崩断,蛇首鲜血狂飙,倒飞而回,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不止,浑身鳞片簌簌脱落,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你……你不是宗圣……你是……”中间男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见过法相境巅峰强者,也见过封印了古老魔神残魂的禁忌存在,可从未见过一人竟能同时催动七尊法相,且每一尊皆有灵性,气息浑厚如渊,不似投影,反似活物!
这已超脱常理!
“我是谁,不重要。”柳无邪缓缓放下左手,玄武法相随之消隐,其余六尊法相亦悄然退回魂海,只余一道淡金色余韵萦绕周身,“重要的是——你们,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连时间都为之凝滞的肉身速度!
下一瞬,他出现在左侧男子身后,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雷光吞吐,正是圣雷之躯所化的《雷霆指》!
“嗤!”
指风撕裂空气,刺穿对方护体圣罡,正中脊椎大穴。
“啊——!”
左侧男子仰天惨嚎,全身筋脉寸寸爆裂,皮肤下电弧乱窜,整个人如焦炭般蜷缩倒地,七窍流血,眼珠凸出,死状凄厉。
两息之间,三去其二!
仅剩中间那名撒夜古国核心弟子,额头冷汗如雨,手中早已多出一枚漆黑玉符,指尖颤抖着就要捏碎——那是撒夜古国皇室亲赐的“破界遁符”,可强行撕裂空间,传送十里之外。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力,柳无邪已至面前。
不是攻击,而是伸手。
一只修长却蕴藏万钧之力的手,稳稳按在他持符的右腕之上。
“咔嚓。”
腕骨应声而断,玉符脱手。
柳无邪左手接过玉符,随手一捏,清脆碎裂声中,玉符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你……你不能杀我!”那人终于崩溃,嘶声尖叫,“我是撒夜古国太子嫡系,封魔术传人,你若杀我,必遭举国追杀!我师父是封魔殿长老,修为已达天圣九重巅峰,你逃不掉!”
柳无邪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他忽然点头,“我确实逃不掉。”
那人一愣,眼中刚燃起一丝希冀,柳无邪却已开口:
“所以——我不逃。”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攥紧!
“轰!!!”
不是捏碎骨头,而是直接引爆此人丹田!
一股恐怖的混沌气流自其腹部炸开,如火山喷发,赤金火焰混着青紫雷霆席卷四方,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肉身便在极致高温与高压下彻底汽化,唯有一枚黯淡无光的储物戒指,静静躺在焦黑地面上。
风过,卷起几缕灰烬。
柳无邪弯腰拾起戒指,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里面除了一些疗伤圣药与几块圣元晶外,竟还藏着一卷泛黄兽皮。
他摊开兽皮,上面以暗金朱砂绘制着一幅残缺地图,边缘焚毁严重,但中央一座山形轮廓依稀可辨——山巅盘踞一头巨大玄武虚影,双目位置,赫然嵌着两颗黯淡却仍散发微光的星辰石。
“玄武镇狱山……”柳无邪低声呢喃,指尖轻抚地图,“原来如此,玄霜古国当年并非单纯覆灭,而是将国运核心、玄武精血、以及真正的传承之地,一同封印于此山之下……”
他抬头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峰,目光如电。
那方向,正是玄霜古国旧都所在。
素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主人,他们来了。”
不是“有人来了”,而是“他们来了”。
柳无邪神色一凛。
素娘极少用“他们”二字,除非——来者不止一国,且人数极众,气息如渊,足以让她都感到压迫。
远处天际,三道撕裂长空的虹光疾驰而来,每一道虹光中都裹着数十道人影,衣袍各异,却皆绣有不同图腾:朱雀展翅、白虎咆哮、青龙盘柱、玄武镇岳……竟是六大古国中,除撒夜与朱雀外,其余四国修士联袂而至!
为首者立于一道赤金虹光前端,身形挺拔如松,眉心一点朱砂痣,周身火气蒸腾,竟将百里云层尽数焚尽,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他身后,三十六名朱雀古国精英弟子肃立,人人手持火纹战戟,戟尖所指,虚空隐隐燃烧。
“朱雀古国,火烈阳。”那人目光如炬,穿透三十丈距离,牢牢锁住柳无邪,“三十五条国运祥龙……果然在你身上。”
他身后,一名白袍老者踏前半步,银发如雪,手持一杆青竹杖,杖头悬挂一枚铜铃,无风自鸣,声如梵唱:“老朽青龙古国,太初长老。小友,国运祥龙乃一国气运所钟,非大德大运者不可承之。你若愿献出祥龙,助我青龙古国重铸国运,老朽可保你一世荣华,位列国师。”
另一侧,一道银甲身影凌空而立,甲胄上刻满虎纹,双目开阖间似有刀锋迸射:“白虎古国,战千绝。废话少说,交出祥龙,饶你不死;若不交——”他顿了顿,手中长刀缓缓出鞘三寸,寒芒吞吐,“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最后,一道素白衣裙的女子缓步踏空而来,裙摆拂过之处,地面悄然凝霜,冰晶蔓延,她指尖轻点,一朵冰莲绽放开来,花瓣之上,竟映出无数细小玄武虚影。
“玄武古国,寒漪。”她声音清冷如泉,“玄武精血,你已取走。此地气机紊乱,怕是已惊动镇狱山封印。若你愿随我回玄武古国,助我解开封印,我玄武一脉,奉你为上宾。”
四国齐聚,语气各不相同,或威压,或利诱,或冷峻,或淡漠,却皆指向同一目标——柳无邪身后的三十五条国运祥龙,以及他刚刚炼化的玄武精血。
柳无邪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四国强者,最终落在火烈阳脸上。
“火烈阳?”他忽然一笑,“朱雀古国这一代,竟出了你这样的人物……可惜,你来晚了。”
火烈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柳无邪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一团混沌气流缓缓旋转,其中隐约可见赤金火苗跳跃,青紫雷霆游走,玄青罡风呼啸,更有无数细小玄武虚影在气流中沉浮、咆哮。
那是——
他尚未完全消化的玄武精血残余之力,混杂着朱雀血脉、圣雷之躯、玄武霸体、真龙之躯、剑骨锋芒……所有力量,在他突破宗圣境后,第一次真正交融!
“轰隆!”
天地色变。
苍穹之上,乌云骤聚,电蛇狂舞,云层深处,竟有龙吟凤唳交织回荡,更有玄武低吼、白虎长啸隐隐传来,仿佛远古四大圣兽的意志,被这团混沌气流强行唤醒!
“这是……法则共鸣?!”太初长老失声惊呼,手中竹杖铜铃疯狂震颤,“不对!是……是体质融合?!”
寒漪美眸骤然收缩:“玄武霸体……朱雀血脉……真龙之躯……圣雷之躯……剑之神躯……六种圣体……不,七种!还有魔神法相的气息!他……他竟在宗圣境,就开始尝试融合圣体!”
战千绝瞳孔猛缩,手中长刀彻底出鞘,刀身嗡鸣不止:“疯子!这是找死!强行融合,必遭反噬,肉身炸裂,神魂俱灭!”
唯有火烈阳,死死盯着柳无邪掌心那团混沌气流,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好!好一个柳无邪!难怪敢独占三十五条国运祥龙!若你真能活下来……朱雀古国,愿与你结盟!”
柳无邪掌心气流越转越急,混沌色泽愈发深邃,竟开始缓缓坍缩,化作一颗鸽卵大小的黑色珠子,表面星光点点,仿佛将一片微型宇宙纳入其中。
他嘴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若想夺祥龙……先破我这一式。”
话音未落,他掌心黑珠,悍然掷出!
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直坠脚下大地!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
以黑珠落地点为中心,一圈透明涟漪无声扩散。
所过之处——
三十五条国运祥龙,齐齐昂首,龙吟戛然而止,身躯竟开始缓缓透明,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拉入另一维度;
地面寸寸湮灭,却不见尘埃,只余光滑如镜的黑色镜面,镜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旋转;
火烈阳等人脚下的虹光,骤然黯淡,飞行轨迹被强行扭曲,仿佛陷入泥沼;
太初长老手中竹杖铜铃,瞬间哑火,铜铃表面浮现出蛛网裂痕;
战千绝长刀嗡鸣戛然而止,刀身浮现无数细微冰晶,竟是被强行冻结;
寒漪指尖冰莲,花瓣一片片剥落,化为虚无。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压缩、折叠、扭曲。
柳无邪站在涟漪中心,衣袍猎猎,黑发飞扬,身后三十五条国运祥龙虚影,竟与他身后那七尊若隐若现的法相虚影,缓缓重叠、交融。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却仿佛切割了天地本源的黑色剑气,无声无息,横贯长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并未裂开,而是——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坍塌,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
剑气尽头,直指火烈阳眉心。
火烈阳浑身汗毛倒竖,死亡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想躲,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眨一下眼睛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时空,自遥远天际滚滚而来。
一道白衣身影,踏着剑光,跨越万里,倏然降临!
那人一袭素净白袍,腰悬古剑,面容俊逸却无悲无喜,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柳无邪身上,淡淡开口:
“第七法相已成,圣体初融,剑意返璞……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火烈阳等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子,我剑冢,护了。”
话音落,他袖袍轻拂。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碾压。
只是拂袖之间,柳无邪掷出的那道黑色剑气,以及四周所有扭曲的时间涟漪,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去,顷刻消散于无形。
天地恢复清明。
唯有那白衣剑客,静立长空,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