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太荒吞天诀 > 第五千零八十四章剑惊天下
    同样都是法相之力,徐康祭出的单一法相,居然能碾压柳无邪的五大法相。
    修炼到一定境界,多数法相肯定占据优势,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法相也无济于事,徐康可是实打实的法相境强者,他的法相,早已与天地共鸣,与日月齐辉。
    情况对柳无邪十分不利,五大法相受到的压迫越大,他的神魂受损越是严重。
    “煌煌金甲!”
    受到威胁最大的可不仅仅是五大法相,他的肉身,同样承受极大的痛苦。
    穿上煌煌金甲,调动体内那团神秘能量......
    太荒圣界内,天地精气如沸水翻涌,一缕缕金色气流缠绕着柳无邪的元神虚影,不断压缩、凝练、再压缩。那提升境界的药性并非温和滋补之流,而是狂暴如龙,撕扯筋脉、冲撞骨窍、灼烧识海,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鸣,每一道经络都在震颤。寻常大圣初入此境,若无百年苦修打熬根基,强行吞服一枚同阶丹药都可能爆体而亡——可柳无邪不同。他体内早已铸就三重道基:真龙之躯为骨,神剑之躯为脊,圣雷之躯为脉;更以混沌圣火为薪,太荒吞天诀为炉,将那十几枚异族神丹中最为暴烈的修为类药性,尽数熔炼成一股浑厚磅礴的“破障之流”。
    “轰!”
    一声闷响自丹田炸开,不是外泄,而是向内坍缩——仿佛整个太荒圣界陡然收缩千倍,化作一颗微不可察的金核,悬于柳无邪下腹三寸。金核一震,旋即爆开,亿万道金芒迸射而出,瞬息贯通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三百六十五处隐穴。柳无邪双眸未睁,眉心却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光透出,照得四周虚空嗡嗡作响,连空气都凝成液态金汞,缓缓滴落。
    大圣二重,成!
    没有天象异动,没有法则垂落,唯有寂静。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笼罩着他周身十丈。红素老祖本在百步外盘坐调息,忽感心头一悸,猛地抬头,只见柳无邪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倒竖,每一根发丝末端,竟都浮现出一道细微剑纹,剑纹之中,有龙吟低啸,有雷霆游走,更有混沌气氤氲流转。他尚未睁眼,仅是静坐,便让整片空间生出“不敢承载”之感——仿佛这片天地,已不堪承受他此刻之重。
    “这……不是大圣二重。”红素老祖瞳孔骤缩,指尖掐诀,悄然引动一丝大圣法则探去,却在触及其衣角刹那,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回,指尖当场崩裂,溢出三滴紫金色血液。“法则反噬?不……是道则排斥!他的道基太过凝实,连天地法则都不愿轻易沾染,唯恐被其同化!”
    她倒吸一口冷气,再不敢妄动分毫。
    柳无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金光,仿佛两轮初升大日沉入瞳底。他低头,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缕金焰无声燃起,焰心深处,竟盘踞着一条迷你真龙,龙首微扬,口吐混沌气;龙脊之上,一柄寸许长的小剑静静悬浮,剑尖轻颤,发出细微嗡鸣;剑刃边缘,则跳跃着细密电弧,噼啪作响,竟在虚空中刻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命运轨迹。
    三力归一,万法同源。
    这才是真正的大圣二重——非是简单叠加,而是将真龙血脉、神剑本源、圣雷意志,在混沌圣火的熔炼之下,完成一次本质跃迁。此前种种,皆为铺垫;此刻方为奠基。自此之后,他每一滴血,皆含龙威;每一寸骨,皆蕴剑意;每一次呼吸,皆带雷劫气息。哪怕不动用任何术法,单凭肉身威压,便可镇杀初入大圣境的修士。
    “还不够。”柳无邪声音低沉,却如古钟震鸣,字字砸入虚空,“徐家老祖已是宗圣巅峰,距半步元圣不过一步之遥。我若止步于此,纵有越阶之力,亦难撼其根本。”
    他袖袍一抖,剩余所有异族神丹——包括疗伤类七枚、提纯血脉类三枚、以及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浮动着无数扭曲符文、散发出幽冥气息的“九幽续命丹”,尽数浮于身前。此丹乃贝罗临死前嘶吼提及的禁忌之物,号称“断肢重生,魂散聚形”,连濒死的宗圣吞服,都能强行吊住一口气,延命三日。代价是燃烧寿元本源,每延一日,折损百年阳寿。
    柳无邪指尖点向那枚九幽续命丹,混沌圣火腾地升起,却未将其焚毁,反而如最精密的解剖刀,一层层剥离其表层毒瘴、封印符文、怨煞禁制。足足半个时辰,丹药表面的漆黑褪尽,露出内里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剔透如水晶的丹丸,内部似有星河流转,隐隐可见一尊模糊人影盘坐其中,双手结印,正是太古失传的“涅槃印”。
    “原来如此……”柳无邪眸光一闪,“此丹并非续命,而是借幽冥之力,模拟‘涅槃’假象,骗过天地法则,短暂逆转生死界限。真正的核心,是这枚涅槃印!”
    他不再犹豫,张口一吸,水晶丹丸化作一道银光,直没入喉。刹那间,柳无邪全身毛孔喷出漆黑雾气,那是积压已久的旧伤暗疾、战斗余毒、乃至突破时残留的驳杂气息,尽数被涅槃印之力逼出体外。雾气离体即散,化为灰烬,随风飘零。
    紧接着,他双膝一弯,竟主动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咚!一声闷响,震得大地龟裂,却无半点屈辱,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他并非叩拜天地,亦非臣服强权,而是在叩问自身之道:“真龙可陨,神剑可折,圣雷可灭……唯道不朽。今日跪地,非为求生,乃为证道!”
    话音落下,他脊椎猛然挺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志冲天而起,竟在苍穹之上,凝聚出一尊虚影——高万丈,头戴九旒冠,身披星辰袍,脚踏混沌莲,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垂落,俯瞰众生。那虚影面容模糊,却让红素老祖浑身剧震,险些跪倒——她认得!那是荒古神域至高典籍《万界道藏》开篇所绘的“初代道主”!传说中,道主未成圣前,曾以肉身叩地三千次,叩碎万古迷障,叩开大道之门!
    虚影只存一息,随即溃散,但那一叩之力,已深深烙入柳无邪骨髓。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彻底蜕变:不再是锋芒毕露的锐利,亦非厚重如山的沉稳,而是一种“无相”的空明。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天地本身;他呼吸之间,即是大道律动。
    大圣二重巅峰,只差一线,便可触摸大圣三重门槛。
    柳无邪却未再吞丹,而是闭目凝神,意识沉入太荒圣界最深处。在那里,钱斯、贝罗、姆斯三人残留的秩序锁链,并未消散,反而在之前突破中,与太荒圣界本源深度交融,化作三根贯穿天地的“世界支柱”。此刻,他心念微动,一根支柱上浮现出钱斯的面孔,眼神惊惧;另一根上,贝罗与姆斯头颅紧贴,怨毒翻涌;第三根最粗壮的支柱顶端,则缓缓凝聚出一个模糊身影——身着紫金长袍,面容 obscured by云雾,只有一双眼睛,冰冷、漠然、高高在上,仿佛俯视蝼蚁。
    “圣尊……”柳无邪低语,声音如冰锥刺入虚空。
    那身影微微一动,竟似有所感应,云雾翻滚,一只巨手虚影从云中探出,五指张开,朝柳无邪意识狠狠抓来!指尖未至,恐怖的压制力已让太荒圣界剧烈震荡,三根支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混沌圣火都黯淡三分。
    柳无邪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
    “嗤——”
    一道金光自眉心射出,化作一柄寸许小剑,迎向巨手。小剑无锋,却带着斩断因果、割裂命运的决绝之意。剑尖与巨手相触,无声无息,巨手却猛地一滞,云雾剧烈翻腾,那只手竟被小剑硬生生“钉”在虚空,无法寸进!
    “原来如此……”柳无邪嘴角浮现一丝冷意,“你本体远在异族神域,此乃一缕投影意志,借三具傀儡为锚点,强行窥探此界。投影不灭,你便永存一线感知……可惜,你选错了锚点。”
    他心念再动,太荒圣界中,那三根支柱顶端,钱斯、贝罗、姆斯的残魂影像骤然扭曲、拉长,竟化作三根漆黑锁链,反向缠绕上那巨手虚影!锁链之上,铭刻着吞天圣鼎的吞噬纹路,疯狂抽取巨手中的本源意志。
    “啊——!”云雾中传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巨手剧烈挣扎,却越陷越深,最终“咔嚓”一声,寸寸崩裂,化为漫天光点,被三根锁链尽数吞噬。云雾消散,那模糊身影彻底湮灭。
    太荒圣界瞬间稳固,三根支柱金光大盛,竟隐隐有融合为一之势!
    柳无邪睁开眼,眸中金光尽敛,唯余一片深邃星空。他终于明白,为何异族圣尊不惜耗费巨大代价,也要在通域古城附近布下这三具棋子——他们根本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而是作为“眼睛”与“耳朵”,时刻监视着通域古城的动向,尤其是……徐家的一举一动。
    徐家,才是异族圣尊真正的目标。而自己,不过是偶然闯入棋局的一颗变数。
    “难怪徐家老祖迟迟未动,原来一直在等……等异族圣尊的下一步。”柳无邪冷笑,“可惜,你们都算漏了一点——我柳无邪,从来就不是棋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龙吟。远处,红素老祖早已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柳无邪却未看她,只是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朝阳已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泼洒,却在他眼中,映不出半分暖意。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握。
    “咔嚓!”
    百里之外,一座早已废弃的异族祭坛,毫无征兆地炸成齑粉。祭坛中心,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古镜应声而裂,镜面蛛网密布,镜中倒映的,赫然是徐家祖祠深处,一道盘坐于九幽玄棺之上的枯瘦身影——徐家老祖,徐沧溟。
    镜碎,影消。
    柳无邪收回手,转身,面向红素老祖,声音平静无波:“走吧,该回通域古城了。徐家若想试探我的深浅……今日,我便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大圣之怒。”
    话音未落,他足下大地无声塌陷,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坑,而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直射通域古城方向。红素老祖怔立原地,望着那流光划破天际留下的永恒轨迹,久久未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通域古城的天,彻底变了。而那个少年,已不再是需要他们庇护的雏鹰,而是真正展开了双翼,足以遮蔽苍穹的……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