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复兴联盟,倒没让他们两个去审讯室,而是来到了安全部的办公室。埃迪赶忙反映了自己在缉私仓库遇到的情况,这一情况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在哈皮·霍根之后,城市里面又出现了几个变异人。娜塔莎抿住嘴唇说:“我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十六个小时,几乎人人带伤,哪怕我是变异改造人,也有点撑不住了。”
彼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们应该早点叫我的。现在怎么样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娜塔莎摇了摇头说:“累人的不是战斗。那些变异改造人虽然强,但也不是超级英雄的对手,关键是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特工们拉网式排查,却还是有炸弹时不时被引爆,而我们甚至找不出源头。”
“医院?”埃迪说,“医院查过了吗?”
“哈皮·霍根住的那间医院从里到外都查过了。”娜塔莎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是,他们并不一定是在同一时间中招的。”彼得说,“首先药物浓度不同,就可能会导致发病时间不一样。同一种药物,人体吸收的程度不同,也可能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娜塔莎皱着眉,她实在有点累到大脑转不动了。
“如果凶手是在几个月前动手,把这些东西小批次的混入不同的药物当中,又用不同的方式喂给病人,却又通过调控浓度和方式,来确保在同一时间爆发,也有可能会呈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娜塔莎明白了,她立刻安排人去查,他们之前查医院基本都是查发病前后的记录,再远的也不太好查了,因为医院每时每刻都有人入院和出院,那些出院的人也查不到住院时的细节,来探望的家属就更多了。
而且哈皮住的那间医院档次很高,是前进约克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在那里住院的基本都是上流阶层,你查的太细了,人家也不愿意,就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不过现在有了新线索,娜塔莎就有了方向。但最关键的还是,毒液见到了那些可疑药品的样子,就可以上技术手段了。
“要是能知道成分就好了。”彼得说,“如果是人类的话,查血应该能查得出来,但是共生体......”
娜塔莎也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其实他们这个宇宙和共生体打交道不少,可这种生物在他们眼里依旧很神秘,共生体和除了宿主之外的任何人沟通都有壁垒。
毒液可能是感受到了一大堆成分,他甚至能说出每个成分的味道,但是由于共生体的感受器官和人类完全不一样,他说的那些主观感受根本没用,而他又不知道这些成分的学名叫什么。
按理来说,他是可以画出分子式的,但奈何电影宇宙的毒液是个文盲,他不仅不懂地球上的东西,他连共生体的东西都不太懂。
他在自己原本的星球就是个小可怜,是那种被其他共生体排挤的边缘人物,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怕暴乱,还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赢它。
所以很多共生体应该会的技能他是不会的,就包括拆解和重塑,以及分子层面的分解,毒液是两眼一抹黑,浑身上下只长了个吃心眼。
“得找个专家。”彼得说,“化学和生物学方面的专家,让他来和毒液沟通,应该能有收获。”
说到化学和生物学方面的专家,那还能有谁?而且恰好这个人还是共生体学方面的专家。钢铁侠看到复兴联盟的人的时候,脑袋都要炸了。
钢铁侠本来就因为之后要上法庭焦虑得不行,整宿整宿地思考尼克跟他说的那些话,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复兴联盟又来了,他真的很想说,要不你们直接把我抓了吧,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给个痛快。
甚至钢铁侠现在都有点期待坐牢了,他都不是期待像里德那样,去实验室里呆着,他是期待纯正的坐牢,赶紧给他关到监狱里去吧,好歹还能消停两天。
“这也是在救你自己。”彼得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单单在这件事上,我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早就放弃。”
娜塔莎忍不住看了彼得一眼,她不知道是谁和彼得说了什么,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只是如果彼得参与进来,事情可能就没法按照尼克预想的那样发展了。
“谢谢。”钢铁侠有气无力地说,而且也没有多真诚,只是在敷衍。
他倒也不完全是放弃了,关键就是,意外来的太突然,也太频繁,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让他根本没有空冷静下来思考,他现在需要安静,需要理智地把逻辑盘顺,找到其中缺失的关键一环,而不是和他们在这里辩论。
彼得和钢铁侠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发现,而说到他擅长的领域,钢铁侠还是微微回神。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听起来像是两种药物混合起来的,让人产生变异的和刺激人的精神的。”
“这可不是把两个试管里的药剂倒到一个瓶子里就行了,需要很专业的调配,必须得是技术精湛的化学家才能做到。至于成分......”
钢铁侠看向埃迪,然后说:“你得让你体内那个共生体附身我一下,我们共享记忆,我才能推测出一部分成分……………”
“不行!!!”埃迪还没说什么,毒液先咆哮起来,他说,“这里到处都是我同类的尸体,你这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狂!!!”
埃迪有些惊讶,他环视一周,没看见尸体。彼得却明白过来了,毒液说的应该是钢铁侠从本宇宙的毒液体内提取出来的共生体样本,那是他做共生体战甲用的材料。
不过站在共生体的角度来看,那玩意确实有点像是同类的尸体,而且还是那种婴儿的尸体,因为这些样本也算是毒液的后代,只不过失活了,在共生体看来,确实是恐怖片。
“那就没办法了。”钢铁侠说,“除非你们能弄来原品,否则我不可能靠他几句抽象的描述就精确定位成分,哪个化学家也做不到。”
这时,娜塔莎忽然灵光一现,她看向毒液问道:“毒液,那你能感受到谁身上有这东西吗?”
毒液想了想说:“可以。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成分,但我能够感觉到气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气味,我在仓库和变异人的身上都闻到了。”
“这就好办了。”娜塔莎松了一口气说,“你得跟我们一起巡逻,先把变异人找出来,要不然的话,前进约克市又要大乱了。”
毒液在埃迪的脑子里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但也没反对。娜塔莎带着他们往外走,正好撞上了要进来的探员。
这位探员仍然是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门外保护帕米拉,顺带也监控钢铁侠的去向,他每隔一小时就会过来确认钢铁侠没有逃跑,这时又到了确认的时间了。
探员刚一走过来,毒液突然咆哮了一声,然后说:“他的身上,他的身上有那股味道!!!”
瞬间所有人都掏出了武器,探员站在原地愣住了:“什么?”
“退后!”娜塔莎举枪喊道。
探员立刻举起了双手:“冷静点,女士,我是你的同事。”
“你……………”娜塔莎一时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探员怎么可能接触到变异药剂?
“你们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探员说,“不然我都不知道该交代些什么。”
彼得还是比较通情达理,他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探员立刻就说:“绝境病毒。”
“我最近接触的化学品只有绝境病毒。”探员说。
“你什么时候接触过....”钢铁侠话还没说完,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曾经让探员去实验室里面取绝境病毒。
只是那个时候,变异了的哈皮忽然打上来,钢铁侠冲下去和他干架,两人双双被抓,钢铁侠也就没有功夫再去研究什么绝境病毒了。
“但是我那盒子是密封好的。”钢铁侠说,“就算没密封好,那玩意儿也是注射的,怎么可能弄到你身上?”
“当时是密封好的,现在不一定了。”探员又掏出了戴安娜的祝福,然后说,“还记得吗?那家伙打碎了玻璃,想袭击帕米拉,我朝他开了一枪。”
钢铁侠的表情缓缓僵硬了:“我的样本啊!!!”
他顾不得探员对实验室的封锁,疯了一样冲进了帕米拉所在的实验室,打开了B区的冷冻柜,让他心碎的一幕出现了:那一大堆贴着各色标签的盒子全碎了。
钢铁侠真的要跪下了,不过,他科学家的天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因为他发现这些碎了的盒子有点不对,里面没有液体,干净得好像就没装过东西。
这可不太正常。其实绝境病毒也并不需要低温保存,他把这些样本放在冷冻柜里,是因为他是科班出身,实验习惯很好,所有生物基的东西,都是低温密封储存的。
实际上,绝境病毒放在常温环境并不会失活,甚至就拿个碗装着,一样也还是能用。那么按理来说,就算碎了,现在也应该撒在盒子里面,或者是柜子的台面上,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钢铁侠缓缓直起身,思考起来。半晌之后,他冲着门外喊:“席勒,你进来!”
探员走了进去,钢铁侠朝他伸手:“你那把枪给我看看。”
探员把枪拿了出来,然后提醒他:“我警告你,如果你拿着这东西开枪,最先碎的应该是你的肩胛骨。”
“我对操作坦克主炮毫无兴趣。”钢铁侠一把把枪抢了过去,然后说,“这东西射击的时候,能够达到多高的温度?我指的是,向后辐射的气浪?”
“我又不是温度计。”探员说,“不过应该还是挺高的,我的手臂经常被烫伤。”
说完,探员挽起衬衫的袖子,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然后就愣住了。
“不错的纹身。”钢铁侠看着他手臂上的纹身说,因为胳膊上除了纹身也没有别的了。
探员有些疑惑,他那天开枪的时候是真的烫伤了,准确来说,他每次开枪都会烫伤,胳膊上都会有疤,只能等后续灰雾来恢复,这次怎么没有了呢?
探员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那打碎的玻璃和地上灼烧的痕迹做不了假,他绝对是开枪了的,怎么会没留下疤痕呢?
钢铁侠却在微微停顿之后,兴奋得有些发抖,他一把抓住探员的胳膊,带着他就往实验台那走:“你过来,别动,让我抽点血......”
探员嗖的一下把胳膊收回去了,他警惕地看着钢铁侠。钢铁侠拿出了抽血的设备,然后说:“你很有可能在偶然间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一直在研究绝境病毒的多态转换,你做到了。”
“你开枪的温度和冲击力让绝境病毒气态化了,然后你通过呼吸将其吸收,才拥有了惊人的恢复力,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