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康斯坦丁一边低着头往骨头上缠东西,一边问道,“也是某种宗教的领军人物?”
“你觉得宗教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略显高深,但康斯坦丁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如果你要我从社会学角度分析,我会告诉你,其实是人类的自我安慰。”
“没错。”主教点了点头说,“人们需要信仰来自我安慰,同时也需要某种共同的精神来让他们团结起来。那你觉得在整个人类社会当中,这种东西是什么?”
“人类本身不就是相同的吗?”康斯坦丁这样说,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对,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就补充道,“我们是同一个族群,我们的身体结构一样,思维方式也差不多。”
“是的,但这都是表面的。真正让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还没有出现社会学意义上的割裂的东西,其实是人类共同的本能。”主教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我们所追求的和所排斥的,所享受的和所恐惧的,所爱的所恨的,
所有这些东西当中,来自于本能的部分是一样的。”
“你是指情感模式什么的?”
“比起逻辑,确实更偏向于情感,因为情感更本能。”主教说,“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去理解,那么了解和利用人类共同的本能,就是一种特殊的魔法。”
“完全听不懂。”康斯坦丁说,“本能应该是个很抽象的概念,更不要说人类共同的本能,这应该是个只出现在教科书上的词。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源头,掌握着这一切?”
“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有一个人真的掌握了这种魔法,那他算不算是整个人类社会的祭司呢?”
“你要说你有这种能力吗?”
“在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那我自然是没有的。可是,这个世界既有魔法,也有心灵能力者。既然有唯心元素存在,你怎么知道共同的本能只是个概念,而不可被了解和利用?”
“问题就是你如何了解和利用,”康斯坦丁说,“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想试都没处试去。”
“那可不一定,”主教说,“如果我可以自己和自己组成社会,那我自然就可以以探索自己的本能的方式来练习,然后逐步发展到掌握人类共同的本能。”
“听起来完全是异想天开。”康斯坦丁评价道。
“确实还不熟练,”主教接着说,“目前我能撼动的仍然只有自己的本能。不过,你也看到了查尔斯的态度,他似乎心有所感。这证明范围至少已经扩充到了心灵能力者那里。不过也不奇怪,他们的超能力,让他们更容易掌控
自己的潜意识,也更容易接触到集体潜意识。”
“你能不能用通俗点的话来解释,”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人类的共同本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梦境国度你应该知道吧?”主教问道。
“听说过,”康斯坦丁说,“不过我也并没有去那里深入探索,听起来就很危险。”
“集体无意识是漂浮在梦境国度下方的一片海。”
“梦境国度还不是最底部吗?”
“不是。虽然梦境确实是在人类的潜意识中上演,但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和表意识的联系还是太深了。而真正的集体无意识,是表意识完全探索不到的领域。”
“你正在尝试探索这片海?”
“是的。只要你能搅动这片海,所有接入到集体无意识当中的人类都会心有所感。像查尔斯这样的心灵能力者,会比其他人更敏锐。”
“如果掌控了这片海,你能做到什么?”康斯坦丁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不知道,”主教摇了摇头说,“探索本身就是目的,到底会怎么样没人知道。不过至少现在,我可以通过我自己的集体无意识,把其他的我自己给叫过来。这就已经够了。”
康斯坦丁想了想说:“确实,其他的你还是挺强的。所以你是个召唤师?”
“你这样想也不是不行。”主教笑了笑说,“其实我还能叫来更多,只是有点麻烦。”
“那个眼神……………”康斯坦丁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双涣散的灰色眸子,那明显不属于主教。
“呃,副作用就是,可能会叫来一些比较危险的家伙,”主教说,“信息是群发的,连查尔斯他们都能感受到,那其他的我自己都能接到。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就会顶号,我也没办法。”
“总觉得和你共事很危险,”康斯坦丁说,“之前那个看我的人,像是在估算我要炖多久。”
“不是的,”主教解释道,“是因为他之前和其他的康斯坦丁打过交道,有些渊源。看到你这个稀有品种,有点感兴趣而已。”
“我和他们可不一样。”康斯坦丁一副拒绝的态度,“我从来都不想和某些精神变态以及疯子扯上任何关系。愿上帝助我。”
因为有车,探员和丧钟很快就开到了韦恩庄园。这里的大部分尸体都还没有刷掉,这两个老练的家伙看了一眼就知道韦恩庄园里这帮人是谁。
“开门!”丧钟毫不客气,直接上前叫门。然后上面那个火柴盒的瞭望塔瞬间就伸出来狙击枪的枪口。瞄准镜看到那身黑黄盔甲的一瞬间,夜翼发出了一声惊呼。
“丧钟!”他说,“布莱尼亚克,你这样抄袭丧钟的外形设计怪物,你就不怕被他......”
“那不是怪,”布莱尼亚克有些无语,“那是另一组玩家。你不认识丧钟,还不认识席勒吗?”
“就是因为有席勒,我才觉得那是怪的。我正想说你胆子还挺大的,抄完丧钟再抄席勒,虱子多了不痒是吧?”
好消息是他俩不是怪,坏消息是他俩不是怪。夜翼收起了狙击枪,朝着楼下走去。他也不敢真开门,只是隔着门说:“你俩来干嘛?”
屋内的罗宾严阵以待。要知道,当时来这个宇宙的时候,布鲁斯顶多也就是吓唬了他们一下。和小丑一起吃烧烤是有点吓人,但是其实也不是小丑吓人,主要是这个行为比较吓人。但确实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丧钟可就不一样了。你钟叔是真打啊,少年泰坦经常被他追着揍。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很多本该发生在主宇宙的灾难没发生,但罗宾们确实也和丧钟起过几次冲突,基本都是大败而归。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自己不开门是因为怂,但其实心里门儿清。虽然规则说不能和玩家起冲突,但是看着也没有什么限制。本来刚打完突袭,剩的资源就不多,再和丧钟打一场,这游戏真没法玩了。
“来给你们送东西,”丧钟似乎是试图缓和气氛,“看在蝙蝠侠的面子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罗宾更气了。自从丧钟愿意接蝙蝠侠的单之后,蝙蝠侠也发现这个超级雇佣兵超级好用。只要钱给够,向来是超级侦探认真办案,什么刀山火海他都敢上。
这就导致,蝙蝠侠把很多可能有危险性的任务都交给了丧钟,而不是罗宾。再加上后来探员也来了,某些没有危险性,但是要和一些特工打交道的任务就交给了探员。这俩卷王联手,快把罗宾的活抢光了。
本来罗宾们跟着蝙蝠侠干,就不是为了钱或者其他物质条件。他们纯粹就是和蝙蝠侠有共同理想,蝙蝠家族是因为理想和感情团结在一起的。所以蝙蝠侠选丧钟和探员不选他们,罗宾们就颇有微词。拿钱干活的哪能尽心尽
力,当然还得是他们做事做得最好。
本来打不过丧钟就烦,竟然还被丧钟抢了罗宾的工作,就更生气了。但是生气也没用,因为打不过丧钟。好在他不是黑发蓝眼,而且年龄应该很大了,当不成蝙蝠侠的罗宾,不然可真是蝙蝠家族大危机了。
眼看着要谈崩了,探员赶紧站出来说:“我们是真的给你们送物资来了,听说你们这边没有魔法防御的手段,我们在大教堂那里打出来了个不错的装备,一致决定赞助给你们。”
探员在罗宾们这边的信誉分也不高,这特工嘴里没一句实话。要不是坚信蝙蝠侠的人品,他们简直要觉得蝙蝠侠都有鹰犬了。
不过就像探员说的,他们确实没有魔法防御手段。而且在这种游戏中,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千里迢迢跑过来坑盟友。
夜翼有点动摇,但红罗宾说:“他俩会不会是假冒的啊?”
达米安摇了摇头说:“不能。假冒的肯定没这么讨人厌。”
这一点倒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就丧钟那气质,一看就是真的,假的没有这么气人。
几人磨磨蹭蹭,但还是打开了门。不过为防止万一,红罗宾还是问道:“你是哪个宇宙的?”
“上个月我刚把你摁地上,你就不记得了?”丧钟也没跟他客气,“明知道自己体重不够,还想和我玩地面技。我告诉你,我可是带着摄像头的,回去就把你精湛的格斗技巧发给蝙蝠侠。
“你!”红罗宾咬牙切齿。
达米安有点想幸灾乐祸,但丧钟也没打算放过他。“你也没好到哪去,就知道玩钩索。上次你抓水滴兽石像没抓稳掉下来了,我站屋檐底下抽烟,还以为你是来碰瓷的呢。”
“这你怎么………………你这个该死的偷窥狂!”达米安骂道,“你没事盯着我干嘛?!”
“行了,”红头罩说,“你先把面罩拿下来,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丧钟翻了个白眼,不过屋子里的罗宾确实也都没戴面罩,他也就没矫情,用手指勾着自己面罩,从下往上把面罩揭了下来。
客厅里顿时发出一阵惊呼:“你怎么这么年轻?!!”
这下坏了。虽然不是黑发蓝眼,但也是金发蓝眼,而且看起来竟然和罗宾们岁数差不多。罗宾们相互对视一眼。蝙蝠侠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