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尼亚克,证言录下来了吗?”
“执法记录仪一直是启动状态。”
“你搞什么鬼?”杰克有些诧异地说,“你在调查什么?”
“有人伪装成科波特,想要欺骗他精神疾病发作。我在查是谁干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奥格威。但是他是如何伪装成科波特的样子,并骗过弗里斯教授的,还需要调查。”
“调查什么?”杰克撇了撇嘴说,“你只需要把你的怀疑告诉科波特,他有的是方法收拾那家伙。”
提姆一愣:“但是....现在还没有充足的证据,因为具体的手法还没有调查出来......”
“这是警察思维。”杰克摇了摇头说,“黑帮不是这样的。黑帮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听我的,你只需要把这事告诉科波特就行。尤其是那个奥格威找卡车司机运冰的事情,科波特自然可以问
出手法。”
“拒绝刑讯逼供。”布莱尼亚克说,“在没有定罪之前,不能使用暴力手段对待嫌疑人.....”
“这话你说没用。”杰克开口说,“要是站在这儿的是戈登,我还给他几分面子。你?一个捡现成的机器人,滚一边呆着去。”
布莱尼亚克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像小丑这种老哥谭的,都不喜欢他。并不是因为他管理哥谭有什么疏漏,而是因为,哥谭最黑暗的年代他不在,改造期间他也没出什么力。布莱尼亚克降临的时候,哥谭都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如果现在他提出一些违反哥谭人生存法则的规则,听起来就难免有点高高在上,指手画脚那味儿。当初那么多年,哥谭人都是凭借这种生存技巧挣扎着活下来的,也没办法要求他们立刻就改过来。布莱尼亚克走的也不是
铁血强权路线,只能慢慢来了。
“刑讯逼供肯定是不行的,我也反对。”提姆一边说,一边看向布兰德,“不过既然是科波特的属下,那他自然可以派人去问一问。布兰德医生,你觉得呢?”
布兰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其实和之前提姆威胁他的时候原理一样——布莱尼亚克看不见幻觉,那就不可能知道外神对某人做了些什么,自然也不算刑讯逼供。
“你知道奥格威在哪儿吗?”提姆看向杰克问。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问问。你等会儿。”杰克回到了房子里,在几个牌局当中走了一圈,发了几根烟,很快就叼着烟回来了。“他家在格林大街尾巷386号,不过那里被水淹了,现在应该已经撤离了。科波特集团的人好像
都在东边那两条大街的房子里。”
“谢了。”提姆说,“改天请你吃饭。”
“对了,布鲁斯最近哪儿去了?”杰克顺道问了一嘴,“好久没和他打牌了。”
“和家人一起度假去了。”提姆说,“等他回来我叫你。”
“我必须提醒你。”布莱尼亚克又在提姆耳边叨叨,“在没有确凿罪证的情况下不能进行非法逮捕......”
提姆都无语了,他说:“你知不知道科波特以前是干什么的?他是个黑帮头头!黑帮!你信不信我去抓奥格威,他都不敢喊非法逮捕?”
结果还真就被提姆给说中了。他进了科波特集团的避难所,环顾一圈。“谁是奥格威?”
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站了起来,用阴沉的目光打量着提姆。提姆走到他面前一亮证件:“跟我们走一趟吧,奥格威先生。
奥格威还真就二话没说就跟着提姆走了,对于警察的到来既不震惊也不疑惑,就像是“我早知道”。布莱尼亚克也无话可说。
不过也是,科波特集团洗白上岸是不假,可不代表以前是干净的。老教父还在的时候,科波特就已经上位了,从那时候奥格威就跟着他,脏活不可能少干了。他估计是以为提姆是来翻旧账的。
但他会跟警察走,也有有恃无恐的原因。他笃定科波特肯定会捞他,戈登都不一定能动得了他,更不要说提姆。
但可惜,这次还有个布兰德。外神别的不一定强,吓唬人的本事那是一流。奥格威被吓得屁滚尿流,偏偏布莱尼亚克啥也看不见。这帮人已经不是法外狂徒了,这是法内狂徒。
奥格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提姆紧了紧自己的手套,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问道:“你怎么假扮成科波特的?”
奥格威咬紧牙关不说,可布兰德很快就给他编织了一个幻境。他有些神志不清地念叨着:“手......戒指......甲虫......”
“甲虫?”提姆微微皱眉,立刻想到了蓝甲虫。蓝甲虫的全息投影能力确实可以很逼真地模仿别人,但问题是,蓝甲虫是水星学院的一期学生,现在还在氪星工作。他和科波特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帮奥格威于这种事?
“蓝甲虫?”提姆试探着问道。
“蓝.....蓝......”
“一个蓝色的东西。”布兰德突然出声说,“是一个类似于戒指的,戴在手上的东西,通过发出的光来模拟某些东西。”
提姆抿紧了嘴唇,他怀疑是有人在模仿蓝甲虫的能力,想要栽赃陷害给他。不过提到蓝色,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曼哈顿博士。
对于多元宇宙里新开的那个游乐场,提姆也略有耳闻。该不会是某些人恶意竞争吧?
布莱尼亚克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于是在之后,他警告的频率低了很多。在本宇宙之内,他当然要尽可能公平执法,但要是涉及到多元宇宙入侵,那他可就真是邪恶人工智能了。
提姆直接拎着奥格威上了车,他对布兰德说:“走吧,去找席勒教授。”
布兰德松了口气,绕了这么一大圈,他终于能见到席勒了。只要能见到席勒,那家伙应该不敢把他怎么样,这道坎就算是过去了。
车子一路飞驰到法尔科内庄园。一进庄园,奥格威就被提姆扔在了科波特面前。科波特皱起眉看着提姆,旁边的阿尔贝托已经忍不了了。
“你到底想干嘛?!”
维克多赶紧拦在他们两个中间。现在可不是枪战的好时机,席勒睡觉呢,等会儿把他打醒了,在场所有人都要倒大霉。
“你自己问他。”提姆看向科波特说。
科波特眯起了眼睛。提姆虽然和阿尔贝托有些私人恩怨,但并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疯子,他既然把奥格威拿下了,就一定是有证据。科波特看了阿尔贝托一眼。
阿尔贝托朝外面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进来把奥格威带下去了。科波特也跟着下去了,显然是去询问奥格威了。
“布兰德医生。”维克多看着布兰德说,“很高兴你还活着,最近怎么样?”
布兰德长叹一口气:“爱德华呢?”
“他在屋里呢。”维克多话音未落,爱德华就从屋里面冲了出来。
“医生,我听见你说话了!”爱德华朝着这边走过来,“你是来接我回医院的吗?”
“不是,现在还在救灾呢。”布兰德很温和地说,“等雨停了,咱们就一起回去。”
“好。”爱德华点了点头,他在布兰德面前显得很安静。
天知道维克多看着这一副医患和谐的场面,有多么的别扭。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布兰德是奈亚拉托提普啊!你这一副救死扶伤的好医生的面貌是怎么回事???
其实提姆也不太理解,按说外神应该是没有感情的,更不可能有什么医生的责任心。要说随便治一治,差不多就得了,也不是不行,怎么布兰德这么上心呢?
就在这时,楼上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布兰德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席勒......”
“好久不见,埃里加文。”“席勒”一边走下楼一边说。
可布兰德却忽然僵住了,然后,整个房间中的黑暗开始狂嚣。
所有活人瞬间被击倒,理智值清空导致昏迷在地。布莱尼亚克尖锐的电子警告音也被淹没了。
“席勒......你怎么敢.....”布兰德盯着他说。
“你为什么觉得席勒会帮你?”“席勒”看着布兰德说。
“你别忘了你上次拿我的力量做了什么好事!”布兰德也不再伪装,他失去人形,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模糊影子,又高又瘦,几乎挤到天花板上。黑暗中逐渐涌动出一丝金线,像是用疯狂错乱的时间线,给自己织了一身金色的纱
衣。
“所以你觉得他会阻止我再问你要力量?”
“难道不是吗?”奈亚拉托提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他不会允许你再一次自毁。”
“看来你要站在他那边。”“席勒”的语调依旧平静。
奈亚拉托提普凝视着面前的人。多年间,有人使用这具身体,人们都称呼他为“席勒”。后来尽管这具身体有了新主人,他们还是总能从席勒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而在他再度归来之时,当年的波澜壮阔,那些他劈开荆棘、一往无前的岁月,出现在这些旁观者的脑海里,让他们意识到,曾经的席勒的所作所为,竟也能在他们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生命当中,留下一道足够深刻的划痕。
“我应该叫你什么?”奈亚拉托提普问他,“席勒,还是阿纳托利?”
“随你的便。”他耸了耸肩说,“还是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吧。我需要你的力量,奈亚。”
“我不会再借给你任何力量了。”奈亚拉托提普一口回绝。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发生在爱德华身上的事。”
“我不是故意的,并且我已经尽力补救了。”奈亚拉托提普强调道,“而且如果不是你回来,让我想尽快逃离这个宇宙,也不会出这种乱子!”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席勒”看着奈亚的眼睛说,“相反的,正是因为你一直尽职尽责,并消除了所有影响,我才会选择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来找你谈谈。”
“温和?”奈亚拉托提普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坐在这里等我自投罗网,一定很有趣吧?”
“不比直接找到你老家去有趣——你猜真正的席勒干什么去了?”
许多不好的回忆在同一时间涌上奈亚的心头,他几乎是在尖叫:“不!别用那门炮!”
“别怕,”他笑了笑说,“放心吧,今夜没有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