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 第四千八百八十九章 奇影妙剧(十五)
    “我觉得你是有点高看普通人了。”斯塔克显然把自己放在了普通人的行列里。“我怎么做不到?”
    “我说了需要稍加训练。”克里斯也笑了起来。“或者说不需要进行很严格的训练,只要提醒你一下就行。你用这副形象在剧组露脸之后,一定会有八卦小报传一些你的绯闻,你打算怎么解释?”
    斯塔克顿时就露出了苦瓜脸,整个表情都垮了。他双手交叠起来,猛搓了几下,然后又把拇指贴在嘴唇上。“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可能地和佩珀解释,她会相信我的。”
    “当然,你的妻子肯定会体谅你的。”克里斯点点头说,“但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给她安全感,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
    “哦,当然,我不能等她看到那些报道再去跟他解释,那样就太迟了。”斯塔克在这方面的情商还是很高的,他说,“我今天回去就跟她说。”
    “你打算怎么说?”
    “就是说,会有些无良小报写一些不着边际的文章……………”
    克里斯看向席勒,似乎是在等席评价。席勒换了个姿势,喝了口酒,然后说:“为什么不向她抱怨呢?”
    “我这不就是在向他抱怨吗?”斯塔克露出了些愁容,“那些八卦小报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写,完全子虚乌有的事,也非要把两个人扯到一块儿去,搞不好你们都会被卷进去......”
    “我说的不是这个。”席勒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他饶有兴致地说,“为什么不抱怨有人觊觎你呢?”
    斯塔克愣住了:“有吗?”
    就连斯特兰奇都受不了,“剧组中向你投来的视线的总温度大概可以烤化珠穆朗玛峰山顶的雪,你说你不知道?”
    斯特兰奇一副“你个花花公子就别装了”的样子。斯塔克也不是在扮无辜,他说:“还不是都怪席勒,我看他那个样子快被吓死了,还有空关心谁盯着我?”
    “确实有很多人盯着你。”克里斯说了句公道话,“可能有些人是因为没见过年轻的托尼斯塔克而有些好奇,但多半不用十秒,这种好奇就变成了......用‘见色起意”这个词会不会有点太冒犯了?”
    “啊,这也不能怪他们。”斯塔克说,“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勾搭过我,我让他们成功过太多次,那自然就会有很多人觉得还有机会………………”
    “你倒是很善解人意。”席勒说,“那就这么去对佩珀说吧。”
    “这可不行。”斯塔克头都摇出残影了,“我干嘛要翻自己的黑历史?谁会愿意听自己丈夫的情史?”
    “我到底要怎么说?”斯塔克有些焦躁。
    “我看佩珀挺大方的。”席勒故意这样说,“以前你闹出的那些花边新闻不都是人家解决的吗?”
    “那可不一样。”斯塔克赶紧强调道,“以前我们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我们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维护我的名誉是她的工作内容,她只是敬业而已。”
    “但当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乃至于夫妻,她就有权利对任何类似的事大发雷霆。因为忠诚是伴侣的基本素质,而稳固关系的基础是相互占有,没有占有欲的感情,是没有感情。”
    “有趣。”席勒说,“我没想到你的感情观是这样的。”
    “正因为我经历过,我才分得清。”斯塔克露出了一些回忆的神色,“对于我以前的那些床伴,我丝毫不在意她们在和我待在一起之前或是之后去做些什么,她们可以立刻飞向别人的床,和别人做同样的事,我没有任何一个脑
    细胞用来计较这些事,我甚至没意识到这会是个问题。”
    “而我第一次意识到佩珀是不同的,就是我开始在意,她离开我之后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她对别人表露的善意,到底只是礼貌需要,还是有些什么别的意思。最巅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挤满了这些事,连设备的参数都忘
    了。
    斯塔克只是自顾自地说。焦虑的人总是会沉迷于表达,他没有发现的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展开了沉浸式的倾听,而他们没有哪怕一个,是喜欢花时间去听别人怎么谈恋爱的。
    主要原因就在于,斯塔克眼神中所能传达的情感,能清晰地向所有人传达他那时候的每一丝困惑、焦虑、难过、高兴,于是讲述便不只是讲述,更像是一场生动的表演,或者说是一部丰满的爱情喜剧。
    "
    ......然后我就说不,你不能那样,我真的会心碎的,讲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很震惊,我竟然试图用自己的疾病去绑架别人。我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卑劣,我不知道我是冲动,还是没有办法,但佩珀几乎是立刻......就是立
    刻,她抱住了我。她当时一定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我不记得了…………”
    斯塔克还在絮絮叨叨,忽然间他回过神来,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然后说:“抱歉,我突然讲这个干什么......”
    “没事,你继续讲。”克里斯导演相当有兴趣,除了听内容之外,他还在观赏斯塔克的眼神,那真是越看越有灵感。
    “让我们专注于当下吧。”斯塔克说,“要是有什么办法就快告诉我,我真的不想惹她生气!”
    “我知道这办法应该我来想,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一定会采纳………………”
    “我已经说了,你可以和她抱怨。”席勒晃了晃酒杯,冰块咯咯作响,“佩珀是一个喜欢在任何方面展现自己责任感的人,她能够从负起责任当中获得快乐,尤其是她有好感的人。”
    斯塔克没有反对这一点。作为佩珀的丈夫,他当然很了解自己的妻子。有时候佩珀和旺达表现得很像,都有相同的育雏行为,但是动机是不同的。
    旺达总是在努力强化自己的母性,她的动机更多是“怜弱”,因为觉得对方可怜,所以出手帮助,这是一种主观的情感,她觉得谁可怜他就帮谁,对方是不是真的可怜不太重要。
    而佩珀则是对于客观上需要负有责任的人负责任。一个人很可怜,她不一定会去帮,但如果她对这个人有责任,那对方可不可怜,她都会尽力去帮助。她对斯塔克的无微不至,就是从职责所带来的责任要求开始的。
    她成了斯塔克的个人助理,为了负起对自己老板的责任,她尽全力做到最好。但凡两人不是以这种关系相遇,而是其他的诸如一夜情之类不用负责任的关系,那斯塔克醉死在路边佩珀都不会管。
    “你要给她机会,让她为你负责。”席勒只好把话说得明白了一点,“你是她的丈夫,她本身就对你负有一定的责任,而她又恰好是不把责任当负担,反而会为担起责任而感到快乐的人。安抚她的最好方式就是给她这样的机
    会,不是吗?”
    斯塔克陷入了沉思。他换位思考,代入自己。大部分时候他都帮不上佩珀什么忙,但万一哪天佩珀遇到了麻烦来找他,而他又成功解决了,纽约有一平方英里没有听过他的笑声,就算他很收敛了。
    “我明白了。”斯塔克略一思考就想出了办法,“我去和她抱怨,我只是为了拍戏换了个形象,就有很多人盯着我,搞得我都不知道看哪里好。万一要是和谁眼神对视上了,那帮八卦小报肯定又要乱写,我又不能去和他们计
    席勒打了个响指,他和克里斯击了一下学,以庆祝斯塔克终于转过弯来了。
    这和斯塔克之前那种说法的区别就在于,更直白地强调自己的苦恼和无助,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需要帮助,而不是让对方猜,或者是想做又怕自己多管闲事。
    “这样她说不定会直接帮我解决那些该死的小报记者。”斯塔克锤了一下桌子,“他们完蛋了!”
    他知道这是在扮可怜,但他也知道,佩珀就吃这一套。顶着他之前那张脸都行,要是顶着这张脸,岂不无敌?
    斯塔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回想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改变会带给他的绝不只是困扰,这可能会让他在情感交流方面所向披靡,毕竟,可是连席勒斯特兰奇都栽了啊。
    斯塔克就是这样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要说这是一种吸引精神变态的天赋,那他得马不停蹄地变回去,但你要说这是一项可以通过学习来改善目前的生活状况的技能,那他学的比谁都欢。
    “所以,这就是......”斯塔克比了个手势。席勒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但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斯塔克有些疑惑,他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占了大便宜,但席勒的外表看起来其实没有......
    他刚想到这里,席勒的眼神就变了。那双看起来很平静只是略带笑意的灰色眼睛,突然间就变得鲜活起来。
    灰色是一种代表无机质的颜色,给人的印象通常是冷漠、坚硬、神秘,和鲜活的生命力沾不上什么边。斯塔克也知道,贪婪摘下眼镜的时候,眼神是会有点冷漠,让人看不出情绪,因此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他从未想过,这双灰色的眼睛也能传达出如此丰富的情绪。他无从辨别真假,只是惊叹。
    “我好像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夸奖我的眼睛了。”斯塔克更加了然,“给心灵换一扇窗户果然很不同。”
    但须臾之间,席勒又恢复了平静。这转变实在太快,就像是刚才的那些情绪只是个幻觉,由于太过收放自如,反而像自动运行的程序,而不像人,又把斯塔克看得汗毛倒竖。
    “那就让他当侦探吧。”斯塔克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至少侦探不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