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的开机仪式是在汉普顿办的。因为第一场戏要在斯塔克家族的老宅拍摄,所以即便这里还不是很太平,也还是努力地腾出了一部分空间。斯塔克请了专业的厨师来老宅举办自助餐会,主要演员都参加了。
贪婪当然也来了。虽然最后将会是更年轻的那个他来演,但年轻的他都不太适合参加宴会,他就勉为其难代劳了。主要是这餐会上又有个他喜欢的厨子,平常情况下约不上,正好这时候来吃。
就在贪婪挑选餐前酒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从桌子上随便拿了杯酒,走到了对方身后,拍了他一下。
“哦,上帝。”埃迪发出了一声惊叫,转身看到是席勒,他叹了口气说,“你吓我一跳。”
席勒刚想问毒液呢,就发现面前餐桌上的小蛋糕已经被扫荡一空。埃迪的西装袖子底下伸出了一根触手,把桌面上的蛋糕渣也舔了个干净。
“啊,抱歉。”埃迪赶紧把手收回来,低声跟毒液说,“说了别吃那么快,被发现了吧?这里遍地都是我的同行,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这时候斯塔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一走过来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甜品架。埃迪很尴尬地说:“那个,抱歉,我们不应该在正餐上来之前就把甜点给......”
“哦,我的上帝。”斯塔克感叹道,他直接朝着旁边喊道,“埃文!埃文!你在干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要把食材准备充足,甜品台怎么空了?你怎么能让我们尊贵的客人饿肚子??”
随后他转过来,也有些尴尬地对埃迪说:“佩珀最近有点忙,那个经理给我请的这个餐会团队是一坨狗屎。招待不周,我很抱歉。我马上让他们补充甜品架……………”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埃迪用手挠了挠自己的颧骨。席勒拿酒杯和他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说:“你以为我们是来这干什么的?不是为了吃大户,谁愿意来参加草坪餐会?”
埃迪咧嘴笑了笑,但这明显是毒液笑的。因为刚笑完,埃迪就猛地住了脸,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龇牙咧嘴。
“是托尼请你来的吗?”席勒问道。
“是的。我主要是拍摄花絮,”埃迪说,“托尼很喜欢我拍综艺的风格,所以邀请我过来追踪影片拍摄的花絮和伪路透,到时候用作宣传。”
席勒点了点头说:“不考虑客串个角色吗?”
“哪里有我的位置?”埃迪摇了摇头说,“我的年龄比他们小些。托尼年轻的时候,我应该还是个小孩。不然,他最劲爆的绯闻,说不定是我爆出来的。”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不做记者。”席勒喝了口酒,然后说,“我还以为你会越挫越勇呢。”
“我离开媒体行业,不是因为什么对这个行业失望之类的。只是记者太忙,而我需要更多的自由时间,要不然没办法喂饱毒液。”埃迪晃了晃头说,“不过我最近在申请星舰舰队的随军记者,是时候给毒液换换新口味了。”
“你为你的家庭牺牲了很多。”席勒举杯。
谁知,埃迪晃了一下,然后咬着牙说:“哦,该死,毒液,你太兴奋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发疯,否则会被赶出去的......”
席勒笑了起来,他当然是故意的。谁让毒液吃完了所有的蛋糕,一块都没给他留。
说话间,甜点已经补充了上来。席勒刚拿起一块,还没送进嘴里,整个餐台上又被一扫而空。还好员工们早有准备,毒液吃多少,他们上多少。在斯塔克的金钱攻势之下,后厨的搅拌机和烤箱都快冒烟了,终于把毒液喂了个
半饱。
“席勒。”斯塔克对着席勒喊道,“我知道你那里还有一位小朋友,但你真的不能让他再吃了,不然我们又要满纽约地买食材了。”
席勒笑了起来,他说:“灰雾不饿,你不用做他的份。史蒂芬呢?他怎么没来?”
“半个小时之后才能结束手术。”斯塔克撇了撇嘴说,“不过听说每场手术之后他都要再骂半个小时实习生,估计得快结束了才能来。”
“今天是你单独拍,对吧?”席勒想了想剧本,然后说,“开场是钢铁侠来到老宅寻找方舟反应炉的技术,然后在这里回忆过去......”
“是的,所以我还没有变年轻呢。”斯塔克耸了耸肩说,“大概要三四天之后,才有咱们两个的戏份。你别忘了背台词,我可不想让进度被拖慢。
“我拖慢进度?”席勒笑了起来,“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失误太多次。”
斯特兰奇果然等到了餐会快结束的时候才来。他又是黑着一张脸。席勒不用问就知道,手术很顺利,就是实习生里面可能又出了几个怪形,斯特兰奇斩妖除魔去了。
斯特兰奇似乎很饿,但是他总是端着架子,站在餐台旁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斯塔克本是想走上去和他说说拍戏的事情,但因为是从背后靠近他的,斯特兰奇一回头,手上爆出的魔法光芒直接把杯子给融了。
斯塔克慌忙后退几步,伸出双手说:“嘿,是我,你怎么了???”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今天就开拍了吗?”
“是的。不过你看起来很紧张,”斯塔克说,“餐会有什么问题吗?你吃到了花椒粒?”
“没什么问题,”斯特兰奇板着一张脸说,“我只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不必管我。”
斯塔克想管也管不了,他只能找席勒蛐蛐去了:“你说他怎么回事?”
“大概只是有点紧张吧,”席勒说,“宴会对他来说通常不会是个好场合。”
“呃,为什么?”
“不太喜欢这种社交方式吧。”席勒想了想说,“你得理解,全世界99%的人,都没参加过什么像样的宴会,更不要说草坪餐会之类的了。这是有钱人的专属。”
“但是埃迪·布洛克就不紧张。”斯塔克看向在那里猛炫红酒牛肉的埃迪,“我看他爱死这种餐会了。”
“那倒是,毕竟平常也吃不到这么多高级食材。但史蒂芬恰好不是那种物质欲望很强烈的人,美食和美酒收买不了他。”
“我可没有要收买他。”斯塔克还在嘴硬,“只是我觉得既然他要演,起码要和剧组员工熟悉一下,配合起来才能更有默契。”
“你觉得他状态不对劲。我也这么觉得。”席勒说,“美食和社交能够安抚心灵,可对史蒂芬无效。”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斯塔克有些疑惑地说,“他要不想演,我也没逼他。而且他也不可能恐惧镜头,至尊法师不就演得挺好的吗?”
席勒左右看了看,确保斯特兰奇没有在周围,他压低了声音说:“不是所有人的青春时代都值得回忆。你能理解吗?”
“不太能。”斯塔克说,“当然,我知道他是平民出身,但是他可是短短几年间就成为了外科界的神话,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纽约从来不是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城市,他注定不属于这里。”席勒看着斯塔克的眼睛说,“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群体接纳过他。不论是学生、教授,还是病人和同行。”
“怎么会!”斯塔克不可置信,“他那么厉害,天赋卓绝,许多人等着他救命,他们为什么不接纳他?”
“阶级的壁障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席勒摇了摇头,“如果有一个没有背景,但天赋卓绝的商业天才,白手起家,短短几年时间,就抢走了斯塔克集团不少的业务,霍华德会怎么做?”
斯塔克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他说:“霍华德会想办法拉拢他,把他吸纳到斯塔克集团当中。如果无法成功,那就只能想办法打压他。因为生意场上向来你死我亡,不能把他打压下去的话,自己的生意就没戏唱
了。”
“每个行业都是这样。”席勒说,“人们想要保住自己原有的地位,对待异军突起的天才,如果拉拢不了那就毁掉。出身寒门的天才,路总是要更难走的。”
“医学行业更是如此。”席勒喝了口酒说,“手术的机会是很宝贵的,多一个病人就多一份经验。外科医生之间的竞争很激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过度医疗的案例。如果不是史蒂芬天赋太好,没有任何人能遮掩得了他的光芒,
他绝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斯塔克长叹一口气,然后又忍不住说:“那这天赋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天才就是这样的。”席勒和斯塔克碰了一下杯,“你不也一样吗?”
“我可没被什么人排斥过。”斯塔克说道,“汉普顿的那群蠢货不算在内。绝大多数人对我的态度都很好,就算我选择当个花花公子,也没人敢当面提这事儿。所有人都称赞我年少有为。”
“唉。”席勒伸手和他碰了一下杯,“或许这就是他在你面前不自然的原因。”
“那之前怎么不会这样?”斯塔克摊开手说,“他在我面前嚣张得要命,我说一句他骂我三句。”
“现在当然是这样了。可是如果我们要一起重温青年时代,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他肯定会感到有压力。”
“我明白了。”斯塔克点了点头说,“我的青年时代是我的美好回忆,而他的青年时代是他的黑历史。所以他并不想以年轻的面貌见我,一想到这个就紧张。”
“是的。所以当我们的对手戏开始的时候,你态度好点。”席勒劝说道,“别去刺激他,好吗?”
“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小心脏的。”斯塔克仰头喝干杯子里的酒,“况且,到底谁受不了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