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普顿停电了。
科尔森再度归来已是傍晚。雪下了整整一天,整个长岛被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昏沉中。向窗外看去,那原本灯火通明的街区,只剩寥寥几处亮光,模糊得像印象派的笔触。远方的山峦和悬崖更暗,像是老照片烧焦的边缘。
他的头发和肩上都落了些雪,鹰眼拿了条毛巾递给他。他就站在门口的门垫上,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说:“电力公司的供电是正常的,可能是管线出了问题。不过这里大多数庄园都有发电机,只是恐怕带不动供暖系统,今夜
一定很难熬。”
“那么大个庄园就不能多备几台发电机吗?”娜塔莎摇了摇头说,“这帮人永远学不会居安思危。”
“事实上供电公司的人已经来了好几趟了,线路也都已经检查和修整过了,断电的原因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科尔森说。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大家都已经理解——这恐怕又是灵异现象搞的鬼。
其实,这些庄园里能有发电机都算是不错了。他们这帮人过的是最顶级的生活,整个城市的基础生活设施都是围着他们转的。供电供水公司恨不得一天检查八回这边的管线,有什么问题那是瞬间就处理了。因为社区预算充
足,扫雪车和消防车这类设施也都是饱和式出动。在现代社会中,想让这样的地方的基础生活出问题还是很难的。
“那为什么我们这儿没断电?”娜塔莎又有些疑惑地问。她抬头看了一眼吊灯,这城堡再怎么复古,也不可能像是几个世纪前那样全都用蜡烛,还是接入了现代电力的,按理来说会和汉普顿一起停电。
这时,贪婪从楼上走了下来:“你们猜托尼为什么不在这儿?”
众人都看向他。贪婪耸了耸肩说:“之前电流不稳定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现在正用方舟反应炉在地下总闸那里供电呢。”
“看来我们有这里最好的发电机。”史蒂夫笑着说。
“他要是努努力,说不定能给整个长岛供上电。”娜塔莎撇了撇嘴,“我本来还想着要是停电了,我们就真的可以讲鬼故事了......”
“就算他可以,也没有必要,”贪婪说,“先不说那帮人有发电机,一些非常紧要的设施并不会完全断电。这种大庄园,家家户户都有壁炉,哪怕是烧柴也不会冻死。”
几人现在就围坐在壁炉前。不过其实,这个壁炉只是看着像那么回事,真正烧起来的话不是很热,主要还是靠地暖。
美国的供暖覆盖率是很高的,只是他们没有集中供暖,而是个人供暖。纽约这边用电暖器的比较多,也有一些是用天然气供暖。
这种个人供暖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关掉,人在家的时候就把暖气打开,不在的时候就关上,这样可以省点钱。但坏处就是万一电断了,供暖也就没了。
很多美国家庭保留壁炉也不只是因为传统,就是为了防止供暖突然断掉,还有就是可以节省一些电费。北方的电费虽然没有南方那么贵,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般情况下,买柴也不便宜,大部分人也没法私人砍伐。但是很多美国逆天的政策之所以能存在下去,就是因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偷偷摸摸弄到些可燃物的方式还是很多的。甚至有些电路老化的房子,一开暖气就跳闸,冬
天只能靠烧壁炉过活。
“不必担心他们,”斯特兰奇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检查着自己的病例,一边说,“挨不了冻的自然会跑,他们又不是只有这一座房子。”
“那乔迁宴估计没人会来了,”娜塔莎摇了摇头,“本来我还很期待这个宴会呢。”
“你是想喝光我的存货吧。”贪婪戳穿了他,“要是让尼克知道你在我这儿喝了多少酒,他说不定会没收我的办公室。”
“我每个冬天都这样度过,”娜塔莎说,“天气一冷,我就忍不住想喝点。大概是基因魔咒吧。”
“哦,等等。”贪婪一把抓住刚刚漂浮起来的杯子,看向自己的斗界界面。刚刚提示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彼得·帕克的新消息,而这消息竟然是问他电话怎么打不通。
贪婪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的信号显示是正常的。于是他说:“队长,我给你拨个电话,你看你能不能接得到。”
史蒂夫掏出手机,贪婪打过去,结果贪婪那边显示“接线方信号弱”,而史蒂夫那边干脆没有来电显示,但他的手机信号显示也是正常的。
很快,彼得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我已经到了,医生,但是我好像有点迷路了。我感觉我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这条街道了。”
贪婪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回复道:“别费劲了,彼得,这地方大概已经进不来了,你还是回去吧。”
彼得发了个表达疑惑的表情包,他明显是很莫名其妙。并非他不想及时参与复仇者联盟的搬家活动,只是手上有项目,说好了晚点再来,也就晚来了两天,怎么还进不来了呢?
“要不然我去开个传送门?”斯特兰奇问道。
“还是别了,”史蒂夫率先出声阻止,“彼得绝对无法对任何一起凶杀案袖手旁观,哪怕他们是罪有应得。你知道的。”
贪婪也在不断回复彼得,想要把他给劝回去。他的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参与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所有蜘蛛侠都对这种事情有阴影。
虽然中心宇宙的彼得并没有失去他的叔叔,但是他见过太多蜘蛛侠的悲剧了,也就和所有蜘蛛侠一样,没有办法去无视任何一起犯罪。哪怕明知事情内有隐情,他们也义无反顾。
“其实我觉得让他过来也没什么的,”娜塔莎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蜘蛛侠并不擅长解决这个,就算出手去救,恐怕也很难救得回来,这会让那帮有钱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但同样也会让他难过,”贪婪说,“而且我们不能让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而我们在袖手旁观,这会伤他的心。”
“我大概是喝多了,”娜塔莎收回了自己的意见。事实上,她现在手里确实拿着罐啤酒,然后有些狂放不羁地倒在了沙发上,头枕着沙发的扶手说,“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在下雪天躺在沙发上的俄罗斯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对了,女士,”史蒂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些关切地看向她说,“你的痛经问题还严重吗?”
“自从喝了中药之后倒是好多了。”娜塔莎平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
“等等,”贪婪突然转过身看她说,“你在喝中药?!那你还喝酒???”
娜塔莎默不作声。贪婪快步走过去,把那罐啤酒给拿走了。娜塔莎刚想跳起来,史蒂夫眼疾手快摁住了她。“他是对的,娜塔莎,你不能这么纵容你的基因本能。”
娜塔莎低声咕哝了几句,但并没有反驳。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的靠背,像是睡着了。巴基有些无奈地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我去拿点柴火过来。”科尔森上楼换了件外套,出来之后说,“我们得把壁炉烧旺一点。”
这时,斯塔克突然从后门走了进来。众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斯塔克惊讶于他们的惊讶。
“你们不会觉得我得站那儿才能供电吧?”
“原来不是啊,真是太遗憾了。”斯特兰奇头也不抬地说,“要是你站一晚上,说不定罗德里格斯勋爵会愿意给你一个骑士的头衔。”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他才懒得和斯特兰奇计较,这人在写病历的时候格外暴躁,没事都要找事骂人两句,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呼——”贪婪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把彼得给劝住了,让他先回家,不要参与到汉普顿的事情里。
可是突然间,后院又传来了一声惊呼。众人纷纷坐起来,朝着后门冲过去。史蒂夫动作最快,刚一出去,就看到科尔森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老天,这是怎么了?!”史蒂夫赶紧冲过去,先看科尔森。但是科尔森似乎只是有点震惊,并没有受到袭击。再看地上,这尸体就这么被扔在地上,上面胡乱地堆了些雪。
科尔森也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尸体而震惊,而是因为这具尸体露出来的胳膊上,全都是深可见骨的划痕。而且,从尸体的状态来看,很像是失血过多而亡。
“等等,”已经走出来的斯特兰奇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是婚礼上的新娘。”
众人纷纷看向他,斯特兰奇又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然后说:“没错,我见过她,她是奥古斯都的长女。”
“但是,尸体应该在警察局的太平间。”科尔森立刻就反应过来。因为新娘是昨天死的,闹出的动静不小,除了警察来了之外,神盾局也参与了调查,他们是知道尸体去了哪里的。
“找脚印,”傲慢说,“现在雪下得大,他们会觉得雪会很快覆盖自己的脚印,因此不会特意处理。心虚和惊慌的状态下,步伐也会很凌乱,应该可以找得到一些痕迹。”
众人立刻散开在附近找了起来,果不其然,虽然大部分的脚印都已经被雪覆盖了,但是偏偏有一脚踩在了树根底下,那里因为有遮挡没落太多雪,而且这一脚还踩得很重,鞋印很清晰地留在了树根处的土坡上。
“汉普顿警局,”科尔森说,“这是他们的制式警靴的鞋印。那天和他们联合办案的时候,雪地上踩出来的都是这种鞋印。”
“看来警局里也有人做贼心虚啊。”巴基摇了摇头感叹道。
“先搬去地窖吧,”傲慢说,“现在不是处理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