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神盾局介绍的房子,天色已晚。他们索性直接驱车去旁边的法拉盛吃饭。贪婪挑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东北菜馆,点了好几道硬菜。老板也很热情地跟他们介绍法拉盛的风土人文。
这菜显然很合娜塔莎的口味,吃得女特工无心抬头说话,还干了好几瓶啤酒。而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贪婪接到了斯塔克的短信,邀请他明早斯塔克老宅相聚。
贪婪感到有些奇怪。他知道斯塔克并不喜欢老宅。长岛的那个房子,虽然是他出生的地方,但其实并不是斯塔克家的祖宅。斯塔克的父亲和祖父其实是里奇福德人,非要说的话,那里的老房子才是祖宅。
而东汉普顿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一出现实版的美国精神病人。你所能找到的所有对于老钱的刻板印象,尤其是坏的那一面,在那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斯塔克对那里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从来没去参加过那里的任何一场聚会。
作为斯塔克集团的拥有者和代表人物,斯塔克也是要参加应酬的,也经常出入上流场所。比如东海岸的葡萄园,西海岸的山庄,他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唯独纽约本地的东汉普顿,他是用也不甩,显然和这地方有过节。
贪婪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娜塔莎终于从食物中抬头,关切地问他:“你怎么了?”
“托尼突然说要回老宅,还邀请我一起去。我在想他会不会是想带小摩根在这里过圣诞节。我正在思考要如何劝阻他。”
“带小摩根在老宅过圣诞节?”娜塔莎微微皱眉说,“这有什么不好?或许他只是想带他女儿回那里看看,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
“正因如此,我才头疼。因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谁不想带自己的女儿回自己长大的地方看看呢?”
“是什么让你想劝阻他?”
“那地方就是纽约最大的精神病院。”贪婪直言不讳,“东汉普顿的风气很不好。如果只是大人也罢了,孩子们还没有很完善的辨别是非的能力,有可能会被带歪。我担心到时候托尼一感动,决定让小摩根在那里上学……………”
“那里是个富人区吧?”娜塔莎也听说过,她说,“而且好像是那种老钱的聚居区,听起来和斯塔克也挺配的。你说的风气不好,主要是指什么?”
“爱慕虚荣、捧高踩低、恃强凌弱......”
娜塔莎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照你这么说,整个美洲的风气都不太好。”
贪婪摆了摆手,娜塔莎还是劝道:“你不能指望一个金本位的社会里的人理解什么叫人人平等,尤其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只要他们不表现出来就行了。”
“东汉普顿的问题就是他们格外嚣张。”贪婪说,“美国上流社会有的毛病,他们都有,甚至电影和电视剧里也毫不夸张。把衣着、言行、生活方式,甚至是每个表情,都规范成一种典型的模样,来形成·阶层认同”,同时极度排
斥不接受这些的人。他们连斯塔克都敢排斥,你就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
“听起来是不太好,”娜塔莎说,“但是小摩根很聪明,应该不会受他们影响。不过如果斯塔克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把女儿带回去。或许是你杞人忧天了。”
“但愿吧,”贪婪说,“希望他找我是为了别的事,而不是真的要在圣诞节那天围坐在一张长桌旁,念那段长长的祷词。”
“我无法想象斯塔克那么做。”娜塔莎摇了摇头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这样如果他真的想不开,我就给他一拳。”
第二天清晨,贪婪独自乘坐飞梭来到了长岛北部。傲慢则声称,他要去和其他可靠的人聊聊,看看能不能搜集一些有用的意见。于是他们就分开了。
贪婪和娜塔莎是在长岛的飞梭站会合的,同时来的还有科尔森。贪婪走上前给了他个拥抱,看着他明显变年轻的面容,笑着说:“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特工先生。
“哦,别打趣我了。我已经被好几个女士抓着问,在哪里做的拉皮手术了。”科尔森看起来很无奈。
“今天怎么劳你大驾?”他们一边往外走,贪婪一边问道。
科尔森从包里掏出了文件,然后说:“你说你要买昨天那幢房子,今天当然是来签合同的。”
“那恐怕要白跑一趟了,”贪婪说,“我是出资者,但真正要购房的是徐尚气。他不到场的话,这合同签不了。”
“原来是这样,”科尔森说,“虽然那房子确实不错,但对你来说还是小了些。昨天娜塔莎跟我说你要买的时候,我还有些诧异呢。”
随后他又有些尴尬地说:“不过卖家急着用钱,我们没办法一直给你保留......”
“我会先付款,”贪婪说,“以你们神盾局和他们的关系,先把钱转过去应该也没问题。合同等圣诞假期再签。”
科尔森点了点头,说:“好吧,就这么办。其实是那位卖主先生和希尔的外祖母有些交情,好像当年是战友什么的,他们才会委托我们售房。”
“我就知道,”贪婪说,“这么好的地产资源,要不是有亲戚关系,可落不到我手里,一定会被华人圈子内部接手的。”
他们一路开车到了斯塔克老宅。科尔森开车在这条街道上来回转了两圈,娜塔莎有些疑惑地问:“你不认路吗?”
“不是,原来的斯塔克老宅像路标一样显眼。我在怀疑我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没看到那栋房子呢?”
贪婪正在用手机聊天,并没注意看窗外,听到这话才抬头瞥了一眼,然后就震惊地愣住了。
“上帝啊。”贪婪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该不会不只想在这里办圣诞晚宴,还想全家都搬过来吧?这房子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
这时候,科尔森终于缓缓停下了车。眼前是一幢洁白又美丽的庄园,门口有十二根罗马廊柱,还有漂亮的湛蓝色房顶,不仅富而且贵,处处都透露着老钱家族的雄厚底蕴和优雅气质。
贪婪和科尔森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娜塔莎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们。她还真的从来没来过斯塔克家的老宅。贪婪也没说话,直接从手机里找了一篇报道,发送给了娜塔莎。
““长岛天际线破坏者——全纽约最丑建筑斯塔克庄园?”娜塔莎念出了这篇报道的标题,在看到图片上的房子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抬头看了看房子,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机,说:“这是同一栋房子???”
“而且,被他毁灭的天际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之前他的斯塔克大厦就被说成是纽约天际线破坏者,现在他的老宅又被说成是长岛天际线破坏者。这称号可比‘钢铁侠’经久不衰多了。”
“他这是搞哪一出?”贪婪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最好不是想全家搬回来一起住,否则他就永远别想再叫我席尔了。”
他们三人一起走了进去。在看到还是有些破败的花园的时候,他们就明白这应该是临时抱佛脚,收拾了一下,只把建筑外观给弄得干净了些,花园里面还是那样。
斯塔克正在罗马柱底下等着。看到他们过来,他立刻走过来给了科尔森一个拥抱:“欢迎回来,特工先生。你错过了最少两个季度的闪卡,你的全收集记录要被打破了。”
“哈,才不会呢,我让队长给我留了不少。”科尔森颇为得意地说,“我肯定能开出特别版。”
他们一起走进了大厅。大厅里面被收拾得比较干净了,但是从一些细节还是能看出,并没有十分用心地整理,只是简单打扫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贪婪问道,“突然想与自己的童年和解,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老钱家族的花花公子,准备浪子回头重新建设家族了?”
“你别这么激动。”斯塔克说。
“拜托,在你认可的那条时间线里,咱俩可是一起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贪婪忍不住说,“你忘了那个阿德......”
“说起这个,我正要和你说呢。”斯塔克拉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边泡咖啡,一边用那种故弄玄虚的语气说,“你猜艾米丽嫁给谁了?”
“她不是喜欢那个大块头马辛吗?”贪婪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当时他在舞会上喝了一杯果冻酒,把自己给噎住了,呕吐的时候刚好把那块果冻吐到了艾米丽的裙子上......”
“不是他。”斯塔克把咖啡端过来,然后说,“她竟然嫁给了康平郡的阿弗斯!”
“什么?!”贪婪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那家伙不是个骗子吗???”
“哈,肯定是那帮蠢货找不到对付他的办法,被他给挤进来了。最后还真赚了点钱。”斯塔克说,“要不然艾米丽怎么会嫁给他………………”
“等一下,我有点晕。”娜塔莎说,“你们提到的这些人都是谁?你们的邻居吗?”
“算是吧。”斯塔克说,“虽然我待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因为我是个超级天才,16岁就拿下了多个大学博士学位......”
“艾米丽是谁?她为什么不能嫁给阿弗斯?”科尔森问道。
“艾米丽的全名是艾米莉亚·肯尼迪!”
“噗!”娜塔莎是真把咖啡喷出来了。
“虽然是肯尼迪家族的旁支,但也算是个千金小姐。”斯塔克解释道,“而那个阿德的全名是艾德里安·福特,就他最爱和我们过不去!”
娜塔莎和科尔森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