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在车上,看着保洁公司的员工进了房子。斯塔克再次戴上了墨镜,说:“他们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我带你们去海滩上转转。”
长岛东汉普顿的海滩曾被评为美国第一海滩。这里并不是那种热带白沙滩,但却比热带海滩多了不少风情。冬季的沙滩上人很少,金色的沙滩宛如夜空中的弦月。湛蓝色的天空下,又冷又湿的海风有种透明感。
他们去海边找了个酒吧坐下,点了些小吃和饮料。伊森开口说:“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来,不应该找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吗?”
“他们各有想法。”斯塔克咬了口薯条,“史蒂夫那个老古董就喜欢布鲁克林,认为那里才是真正的纽约。马特偏向布朗克斯,因为那里离他家很近。其他人包括尼克在内都更属意曼哈顿,因为离席勒工作的地方更近,能减少
他的通勤时间。”
“这些听起来更有道理。”班纳博士很客观地评价道,“长岛和他们相比,除了自然风景比较好之外,实在是没什么优点了。”
“谁说的?”斯塔克显然很不赞同,“现在已经有飞梭了,去纽约市中心,也不过就几分钟。这里的房子品质也远远好于其他区,更适合席勒的消费水平。而且 —离我近是最大的优点,不是吗?”
“最后一点存疑。”伊森说,“说真的,有些时候是距离产生美,尤其是对席勒来说。”
斯塔克看向彼得,因为彼得是和席勒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彼得上高中那会儿基本就住在席勒的小诊所。彼得想了想,然后说:“首先,你的作息时间和席勒医生就不太一样。如果你要和他做邻居,还想上门拜访的话,你恐
怕得调整一下你的作息了。”
“这你们就不了解了。”斯塔克说,“为了小摩根,我的作息已经健康得不像话了。每天早上5点就起床,晚上9点就睡觉,这应该完美符合席勒的作息吧?”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当说客。”班纳把一只胳膊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但除了彼得之外,我们两个和席勒没那么熟。他要买房子,应该也不会参考我们的意见吧。”
斯塔克摆了摆手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同一时间,贪婪和傲慢正在和马特一起在布朗克斯区看房子。布朗克斯区和皇后区一样,面积都很大,也并不是没有富人区,因此也还是有一些不错的房子。
马特得知自己找的那几个地产经理不靠谱,他就决定自己上阵。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还是有些人脉的,很快就找到了个不错的房子。
这一次这个房子确实是四角俱全:位置并不偏僻,环境相对安静,房子本身也还不错,甚至几年之前还完全地翻修过,装修很符合现代的审美。
他们几人在房子里转了转,发现了不少的优点。比如后院视野开阔,后方有落地窗,采光很好;而且后面是一片草坪,并没有人家,隐私性不错。房子的大小和结构都挺合适的。
缺点当然也是有的。比如,这房子只能算得上是个别墅,而称不上豪宅,更不要谈庄园之类的了。也就是说,这房子只有前后院和房子,而缺少配套的设施。
一般来讲,能称得上豪宅的必须有足够大的独立车库,配套的游泳池、网球场、飞梭站,有私人沙滩的话就更好了。
贪婪把这幢房子纳入了考虑范围,但是优先级不算高,因为确实有点小,无法满足他的接待需要。不过他还是和马特聊了聊这房子的历史。
“这里的一家人移民了。”马特说,“最近刚走不久。”
“去哪个国家了?”
“呃,希阿帝国。”
“啊?”
“他们移民去希阿帝国了。”马特耸了耸肩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开放星际传送门之后,不少人都想要进行星际移民。其他两大帝国都不是移民国家,只有希阿帝国大量接受移民,有人移民过去也正常。”
“好吧。”贪婪确实有点惊讶,这可能是因为站在他的角度,觉得三大帝国没什么好的。不过要是站在普通人的视角,可能也就像是第三世界国家看美国吧,觉得那里又发达又繁荣,就想拖家带口地过去。
事实上,希阿帝国也确实还不错。他们不是军国主义,商业贸易也很繁荣。除了所有子民都必须信奉双神之外,也没有什么很严格的移民要求,甚至他们是巴不得有人移民过去。
人类也逐渐从新闻上了解到三大帝国的存在。三大帝国的不少人,也会在社交媒体上宣传他们的国家。克里帝国和斯克鲁尔帝国,一般都是宣传他们的军队有多强;希阿帝国则更温和一些,喜欢宣传人文风貌之类的。
虽说之前被人类坑过一把狠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未来可能上千年都缓不过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大帝国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倒了。或许也正是因为没什么其他办法,也就只能用这样软输出的方式,来挽回一些舆
论。
贪婪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类似的内容,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宣传移民三大帝国,甚至连走线攻略都有了。贪婪也不知道人类到底要怎么在宇宙里走线——尽管体质有所提升,但也并不能在真空中自由活动,大概也是坐飞船之类
的。
而和地球内部的移民不太一样,地球内部国家之间的移民,一般都是经济不太发达的地区的人往发达国家跑;而星际移民刚好反过来,是美国这种比较发达的国家的人往外跑。
不过想想也是,抛开走线这种离谱的方式不谈,想成功到达宇宙另一端,花费也是不少的。首先要有星际通用币,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得和外星人做生意才行;其次还得有渠道弄到维生设备,以及在要落脚的国家弄到
合法身份,还要购房。这基本只有上流人士能做得到。
贪婪打量着这处房产。这一家人应该也算有钱人,毕竟纽约寸土寸金。虽然这房子算不上顶级豪宅,但也算是很好的别墅了。这证明这家人的生活有多优渥,可能觉得自己在希阿帝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吧。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马特问道。
“没什么好坏之分。”席勒说,“移民的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追求利益去的,一类是追求乌托邦去的。前一类,只要你能力足够且不太贪心,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后一类,不管移民到哪里,都会失望的。”
“第一类人出去,对我们有好处。因为他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站稳脚跟,而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他们就得帮助自己的母族,也就是地球,或者至少和其他移民者团结起来。这也算是传播人类文化了。”
“第二类人出去,对我们也有好处。一方面是降低地球的生存压力,让空间变宽敞些;另一方面是可以防止他们对地球有所不满,整天处心积虑地搞事。”
“那对他们来说呢?三大帝国会是个好归宿吗?”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默多克律师。”贪婪笑着摇了摇头,“打了这么多场官司,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吗?智慧生命都奉行同一套社会准则,不会有谁是例外。”
马特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在星际法庭上遇到的对手,和他在地球上遇到的没有任何差别。他们的言谈举止、辩护思路,甚至是胡搅蛮缠的风格都一模一样。
这就证明,只要是同时有理智和情感的生命,不管外表怎么样,在对待同一件事的时候,反应都差不多。没有哪个种族是例外。
这就证明,星际里面大部分文明的社会现状和人类不会有太大差异。哪怕是早已实现了无限能源的三大帝国,社会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根本就没有进化到人类所想象的那种“理想状态”。
三大帝国的存在,其实就证明了社会形态的演化是有极限的,并不会一直随着科技发展而发展。发展到尽头也绝对不是乌托邦,而只不过是个大号的地球。
“如果他们想追求一个理想乡,那离开地球完全是舍近求远。”马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事实上我认为,人类文明才是最接近乌托邦的那个,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
“不论你想追求什么,离开地球都是舍近求远。”贪婪说,“要不然三大帝国怎么拼了命地都想得到地球呢?”
“其实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更深层次的原因。”马特摇了摇头说。
贪婪和傲慢对视了一眼。真正的原因就是,漫威宇宙的宇宙中心就是地球,把星际议会搬到银河系来,是拨乱反正,还于旧都。
“还有谁给你找了房子?”马特问道。
“他们都在找。”贪婪一边往楼梯下方走一边说,“下午我还约了娜塔莎。尼克在皇后区那边给我找了个房子,我准备去看看。”
“那里也不错。”马特说,“各项配套设施都很齐全,治安也比这边好些。你要是在那里买了房子,就和彼得做邻居了。”
“不论我在纽约哪里买房子,都会和你们当中的一个做邻居。”贪婪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你们的房子分散在纽约各区?我要是扮圣诞老人给你们送礼物,还得跑一个纽约大环线。”
“那我就等着你了。”马特笑了起来说,“小杰克可是最期待你送的圣诞礼物。去年你送他的那一套幻影魔法书,他爱死了,现在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来。”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贪婪一脸得意,“今年只会比去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