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时,高大的乔木的阴影会显得更为浓郁,落在石板路的台阶上,像是一双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在弹奏古朴的琴键。当天空蓝到极致的时候,叶片的影子总是一种非常浓郁的蓝紫色,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也
会感叹这样鲜艳的颜色竟然真的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克拉克亚的建筑非常喜欢采用木质结构搭配水晶玻璃窗和穹顶,天气好的时候,屋内的自然光非常充裕。经过水晶窗的散射,让所有东西上面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在这样的光芒下,娜塔莎的红发褪去了原本的冷色,而是变成一种热烈的橙红色,而巴基的一头黑发也被照得变成了棕色,微微拂动的发丝发着光,整个人像是刚从中世纪宗教壁画里走出来似的。
史蒂夫走上前给了巴基一个拥抱。
“你可算是来了。以及,女士,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吗?”
“先说说我吧,”巴基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抠门的尼克终于打算给我八级特工的待遇了,以后我就是和科尔森平级的同事了。哦,对了,他前两天吃了金苹果,你知道吗?”
“我刚知道,”史蒂夫说,“别忘了,他是我的狂热粉丝,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着通知我。要不要吃金苹果这事儿,他还找我商量了来着。”
“我忘了这茬儿,”巴基笑了笑说,“你知道的,有时我总是会忘了你是美国队长,或者说没办法把以前和现在的你联系起来。”
“太正常了,咱们两个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个瘦弱的宅男,要不是你拉着我出门,我可能一年都不会离开家。我们都变了很多。”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之后说:“神盾局的工作太忙,科尔森老得太快。不过十几年的光景,他都长皱纹了。还好有金苹果。”
“我总觉得,尼克只是舍不得他这个得力助手,还想让他多干几年。毕竟上哪里去找这么便宜又好用的八级特工啊?”
“你马上就是下一个了,”史蒂夫笑了起来,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卡特特工都还没到八级,你比她来得晚多了,竟然比她先晋升了。”
“说起这个我就………………”巴基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旁边的娜塔莎。显然有些好哥们之间有些抱怨的话不好在外人面前说。
娜塔莎却摆了摆手说:“一个好特工应该明白什么时候该像死了一样。你要早点懂得这个道理,早就晋升了。”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史蒂夫仔细观察了一下娜塔莎,然后说,“好像没什么精神,该不会你也感冒了吧?”
“我没感冒,”娜塔莎说,“还有谁感冒了?”
“当然是托尼。你们来得晚不知道,生病的托尼斯塔克比平常的他还要难搞一万倍......”史蒂夫说到这里就顿住了,显然也是觉得在背后说别人不太好。但他已经憋了很久了,于是也给巴基使了个眼色。
“你们不用在这里眉来眼去,我马上就走。”娜塔莎轻轻叹了口气,说,“温泉宴会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先去睡一觉。”
“得晚上呢,”史蒂夫说,“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会儿,等午餐时间我们再叫你起来。”
娜塔莎一声不吭地走了。史蒂夫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说:“她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像是…………”
巴基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咱们两个在岛上逛逛吧,我必须得跟你说说,尼克都给我派了多少离谱的活儿………………”
“正好,我也有很多想说的,咱们边走边聊。”
娜塔莎来到住处的时候,中心宇宙的这几人都不在。托尼和席勒去温泉浴场帮忙收尾,马特和史蒂芬去找变种人领袖研究制裁的法律问题。她还没等走进房间,就遇上了另一个宇宙的美国队长。
“早上好,女士......哦,等等,你不是我们那个宇宙的娜塔莎?”
娜塔莎点了点头,但什么话也没说。美国队长有些疑惑地说:“你看起来有点不舒服,还好吗?”
“我没事,”娜塔莎摆了摆手说,“我只是需要休息。”
说完她就走进房间,并去了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主宇宙美国队长有些疑惑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很快还是离开了。等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黑寡妇正在吃零食。
“我碰到中心宇宙的你了,”他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宇宙的娜塔莎……………”
“不可能,”主宇宙黑寡妇说,“之前多元宇宙大战,你肯定见过她了,只是没说上话而已。”
“不对吧,”美国队长说,“虽然我有可能在多元宇宙战争中见到任何一个英雄,但中心宇宙的人都很特别,和其他同位体完全不同。我要是见到了,一定能认出来的。”
“其他英雄可能是这样,但是我就不一样了。”黑寡妇摇了摇头说,“我了解她。”
“你的意思是中心宇宙的黑寡妇和其他同位体没什么差别?”美国队长略微比划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黑寡妇摇了摇头说:“没有。非要说的话,她比其他同位体更弱。”
“啊?”主宇宙美国队长是真有点吃惊了,“她竟然更弱?这是为什么?”
“好日子过多了呗。”黑寡妇轻轻耸了耸肩,“强大的特工需要艰苦的环境去磨练,只有长期高压的环境,才能让我的身体保持最佳状态。如果太清闲的话,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美国队长是有些不解。黑寡妇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你知道吗?中心宇宙的娜塔莎竟然会来月经。”
美国队长的动作微微一顿:“你不来吗?”
黑寡妇轻轻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个改造战士,改造的目的就是让我成为一个完美特工,完美特工会边战斗边流血吗?”
美国队长张开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拿自己的情况套入娜塔莎了,毕竟当时他接受改造的时候,基本全是正面效果,变得更加强壮、坚定、专注,而且生殖功能也并没有受到影响。没想到,和他一样都是改造人的
黑寡妇,还有这样的问题?
“那......那这是怎么实现的?”美国队长追问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你的隐私,我也并不是因为好奇才追问,而是出于关心。虽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代表不会出问题......”
“是用化学手段,”黑寡妇说,“我知道你们都怀疑过我没有子宫,但是器官摘除手术对人体的伤害太大。他们费尽心思培养完美特工,可不是为了扔在手术台上挨一刀的,那样风险太大了。”
美国队长点了点头,选拔宇航员和飞行员,甚至是一些特战部队的成员,都不要有过开刀经历的人。尤其是做过开胸或者开腹手术的,因为开刀手术对人体的伤害太大,很可能从根本上影响体质。其次就是,有些伤口看着是
长好了,但怎么也不如原装的。在一些高压或者特殊环境下,是可能会要命的。
虽说娜塔莎是个改造人,身上少不了科技成分,但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避免,没有必要徒增风险。
“但是你说她可能......”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化学手段早就失效了,”黑寡妇摇了摇头说,“现在更多的是心理因素。如果我不能时刻保持战斗状态,而是虚弱下来,根本就无法很好地完成工作,所以一直保持着当年的状态。”
“噢,我明白了,”美国队长点了点头,“她那边的工作环境没有那么艰险,以至于她可以像一个普通女性那样生活。不过,我看她挺不舒服的,这也不完全是好事吧?”
“当然,我并不觉得哪个同位体会想来月经。我觉得可能是出了些意外,导致她变成这样了。”黑寡妇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思,她只是说,“不过她总会想办法解决的。毕竟,他们那个宇宙情况再好,她也总是要工作的,这
实在是太影响效率了。
娜塔莎一觉睡到了午餐时间。刚清醒过来些,就听到了敲门声。史蒂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女士,午餐时间到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娜塔莎慢慢挪了出去。她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不是说外貌有什么变化,主要是动作有些僵硬,很多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娜塔莎。
“你到底怎么了,”斯特兰奇深深地皱着眉,“你真的不去做个体检吗?我帮你约长老会医院?”
“别提体检了,”娜塔莎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尼克非拉我去体检,就没这回事儿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斯塔克追问道,“你不会真痛经吧?”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不太好,他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来月经的,虽然现在来了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个毛病就没法治吗?”
娜塔莎有气无力地说:“我以前确实不来,但是自从参加了上次神盾局的全面体检,他们告诉我体内有一项激素指标有变化,我就重新开始流血了......”
“我有点没听明白,”马特想了想说,“什么激素指标有变化?”
“红房子会通过激素改造的方式,让女性特工避免来月经,这样能让她们保持完整的战斗力。一般来说可以维持终生,但我的终生显然是有点太长了。”娜塔莎无奈地说,“在十几年前药物里的激素就完全衰退了,已经不起效
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有变化?”
“当然是因为心理作用,我不知道的话就没事,但我一旦知道,就开始产生作用了。人体的激素就是这么神奇。”
斯塔克恍然大悟。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娜塔莎说:“那你不能用点止痛药吗?”
史蒂夫却好像已经想到了什么:“普通的止痛药对我们这种改造人来说没用,但如果上大剂量,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害,恐怕不太值得。”
娜塔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