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明末钢铁大亨 > 2217、潮水一般的进攻二(补2月1日一章)
    杨凡盘算了一下,这个四平方公里的大营修筑的十分牢固。
    守军也充足,武器也先进犀利。和布哈拉人形成了代差。武器这东西,一旦形成了代差,靠个人的勇武是很难弥补的。布哈拉人这些突厥后裔,又不是我兔哪有...
    鲁斯兰王子话音未落,前方夜色里已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不是马蹄踏地的杂乱震颤,而是整齐、低沉、带着金属咬合与蒸汽喷吐节奏的咆哮。十辆装甲车组成的雁形横阵,像一柄烧红后淬火成形的钢铁巨刃,劈开荒原上刺骨的北风,直直撞向艾木杜拉率领的五千轻骑。
    LED大灯的光柱刺破浓烟与尘雾,在三百米外就照得前排骑兵面甲反光,照得他们瞳孔骤缩。战马本能地扬首嘶鸣、人立而起,许多骑士被掀翻在地。可没等他们稳住坐骑,那光柱已迫至两百米——车头铲刃斜切而下,三米宽、半尺厚的合金钢刃在高速冲击中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第一排战马连人带鞍被齐腰铲断,残肢与断矛高高扬起,溅落在车顶弧形装甲板上,咚咚作响。
    “铡刀!放!”杨凡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炸响在整支车队上空。
    左右两侧液压臂猛然下压,两排共二十把四十五度斜角安装的旋转铡刀同时弹出,刀锋寒光凛冽,刃口锯齿密布。装甲车尚未完全驶过敌阵,铡刀已开始高速旋转,嗡鸣声汇成一片死亡蜂群的振翅之音。第二排骑兵刚策马前冲,便迎面撞上这道旋转的钢铁荆棘。马腿、骑枪、盾牌、皮甲……一切阻挡之物全被绞入刀轮,碎裂声、骨裂声、金属扭曲声混作一团。血雾腾起,又被疾驰的气流甩向后方,在车尾拖出一道猩红的雾带。
    涂山月坐在副驾位上,一手扶着车窗框,一手端着热茶,看着窗外飞溅的碎肉与断肢,眉尖微蹙:“老爷,这茶都凉了,您倒是喝一口啊。”
    杨凡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无线电通话键上:“二号车,左翼斜插三十度,包抄他们侧后;四号车,用霰弹炮清掉右前方那队持弓手;火箭炮车减速,保持五百米距离,准备压制性火力覆盖。”
    “诺!”各车电台应声如雷。
    林月如从后排探出身子,将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战术简报递过来:“刚才无人机回传,西大营主力已全数出动,鲁斯兰亲率两万五千重骑压阵,距此不足八公里。他把预备队全押上了——看来怛逻斯城真烧到他心口了。”
    杨凡接过简报,目光扫过红外热成像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嘴角一扯:“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烧心’不一定要靠火。”
    话音未落,左前方忽然爆出一串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三名身披链甲、手持长矛的布哈拉精锐重装突击骑兵竟从侧坡洼地突袭而出,矛尖直指一号车驾驶室玻璃。这是库里苦心训练多年的“铁鹞子”,专为凿穿敌阵而设,惯于利用地形隐蔽突进,曾以百骑破千步卒于撒马尔罕郊野。
    但今天,他们撞上的不是皮甲步兵,而是六厘米厚的复合防弹玻璃。
    砰!第一杆长矛重重砸在玻璃上,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却未破碎。杨凡甚至没转头,只右手一抬,车顶遥控机枪塔“咔嗒”一声自动旋转锁定,0.5秒内完成瞄准、供弹、击发。十二发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呈扇形泼洒而出。
    那三名铁鹞子连人带马被拦腰撕开,火焰顺着断裂的铠甲缝隙钻入体内,马匹抽搐着倒地,焦黑的肢体还在微微抽动。
    “老爷,”涂山月吹了吹茶面浮沫,“您这车玻璃,是瑶光新研制的‘玄晶琉璃’?比去年在辽东试用的那批强多了。”
    “加了硼硅酸盐和纳米碳管涂层。”杨凡终于接过茶杯,啜了一口,热意顺喉而下,“她还说,下次要掺点钨粉,做成能扛住30毫米机关炮直射的版本。”
    “那得配个更结实的车架。”林月如笑着接话,“不然玻璃没碎,底盘先散了。”
    车队已彻底楔入敌骑阵中。雁形横阵在持续高速冲击中不断微调角度,如同活物般呼吸起伏。装甲车之间保持着精确到米的间距,既避免误伤,又形成交叉火力网。每当有骑兵试图从缝隙穿插,立刻就有霰弹炮轰然怒吼,数十枚钢珠裹挟烈焰喷薄而出,在二十米内织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帘幕。
    鲁斯兰王子在后方高坡上看得肝胆俱裂。他亲眼看见自己最骄傲的“银鬃营”百人队刚列好冲锋阵型,就被一辆斜刺而出的装甲车用车尾液压推土铲整个掀翻——七匹战马凌空翻滚,骑士如沙包般砸向地面,落地时脖颈已歪成诡异角度。
    “吹号!全军压上!用尸体填平他们的路!”鲁斯兰嘶吼着拔出弯刀,刀尖直指火光映照下的钢铁洪流,“谁斩其主将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号角呜咽着撕裂寒夜,两万五千重骑如黑色潮水般压来。大地真正开始颤抖,不是先前火箭炮齐射时那种短暂震动,而是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沉闷搏动。沙砾在装甲车顶跳动,车灯照射范围内的尘土如沸腾般翻涌。
    就在此时,车队后方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十八辆火箭炮车同时展开U形支架,发射管昂首指向夜空。每辆车顶部的火控雷达无声旋转,红外探测器捕捉着前方密集的热源集群。
    “目标:正面扇形区域,距离九百至一千二百米,风速四级偏北,修正仰角三点二度。”涂山月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发射诸元装订完毕。”
    杨凡按下通话键,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嘈杂:“打短点,别浪费弹药。告诉炮组,这次不求覆盖,只要断其脊梁。”
    “明白!执行‘断脊’指令!”
    咻——咻咻——!
    这一次没有漫天火雨,只有三十六枚火箭弹呈双排梯次发射,划出精准得令人心寒的抛物线。它们没有飞向人群中央,而是全部落向重骑集群最前端那一道由三千名具装重骑组成的“铁脊”——那是鲁斯兰真正的核心突击力量,马披铁鳞,人覆锁子,矛尖一律向前,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轰!轰!轰!
    爆炸并非分散,而是呈三段式连锁爆破。第一排十二枚火箭弹在铁脊阵前三十米处凌空爆炸,十二朵白磷燃烧云轰然绽开,黏稠的凝胶状火焰如活物般泼洒而下,瞬间点燃前排战马鬃毛与骑士皮甲衬里。惨叫声尚未响起,第二排十二枚已在铁脊阵中段落地,高爆弹头引爆的冲击波夹杂着数千枚预制破片,将重骑连人带马掀飞离地。最后一排十二枚则精准命中铁脊阵尾端,爆炸掀起的灼热气浪裹挟着燃烧碎片倒卷而回,将本欲后撤的预备队尽数吞没。
    三千铁脊,三十六秒内灰飞烟灭。
    没有溃退,没有重组,只有一片焦黑熔融的钢铁残骸,与仍在抽搐燃烧的人马躯体。白磷火焰在低温荒原上顽强燃烧,幽蓝火苗舔舐着冻土,将雪地映照成诡异的青紫色。
    鲁斯兰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虎口崩裂渗出血丝。他看见自己最精锐的卫队,连明军战车的履带都没碰到,就化作了地面上一摊摊冒着青烟的焦炭。
    “殿下!快走!”艾木杜拉浑身浴血扑来,战马已被削去半边屁股,“他们不是人!是钢铁恶鬼!”
    鲁斯兰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号车缓缓停稳后降下的驾驶室玻璃。杨凡就坐在那里,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随意地垂在车门外,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茶渍。他身后,涂山月正用一方素绢细细擦拭他手指,林月如则抱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着西大营军营热成像图——那里,已有两座粮仓区域开始出现异常高温红点。
    杨凡朝鲁斯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扬,做了个口型。
    鲁斯兰没读出那两个字,但他身旁通晓汉话的文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音节:“……投降。”
    鲁斯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进一处冻硬的马粪堆里,滑了一下。他竟没能站稳,单膝跪倒在冰冷的荒原上。
    就在这刹那,杨凡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转向西方——那是布哈拉汗国都城的方向。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父汗在怛逻斯城烧成了炭,你若再不识相,布哈拉城的城墙,下个月就会变成我新造水泥厂的原料。
    鲁斯兰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想怒吼,想下令全军死战,可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白磷幽火仍在缓慢爬行的焦土,扫过自己战栗不止的士兵,扫过远处怛逻斯城依旧冲天而起的赤红火光——那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永不熄灭的地狱业火。
    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老萨满讲过的一个传说:草原尽头有座青铜门,门后关着上古战神的魂魄。谁若惊扰其安眠,便会引来钢铁雷霆,焚尽一切虚妄荣光。
    原来不是传说。
    是今晚。
    他慢慢松开手中弯刀。那柄祖传的、镶嵌着绿松石与黄金的宝刀,叮当一声坠入冻土,刀身弹跳两下,静静躺在一滩未干的马血旁。
    “传令……”鲁斯兰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全军……收拢阵型,原地待命。”
    他不敢说“撤退”,怕激起更大恐慌;也不敢说“投降”,怕部下当场哗变。只能用最模糊的命令,给自己留一线转圜余地。
    可杨凡根本没再看他。
    一号车引擎再度轰鸣,车灯亮起,光柱如利剑刺破黑暗。十辆装甲车重新编队,碾过焦尸与碎甲,径直向东而去。后方十八辆火箭炮车缓缓启动,车尾帆布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所有杀戮痕迹。
    荒原重归寂静,唯有大火燃烧的噼啪声,与伤兵压抑的呻吟。
    鲁斯兰仍跪在原地,北风卷起他散乱的发辫,吹得脸上冰凉。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暗红血痰,里面混着细小的肺泡碎屑——那是方才爆炸冲击波震伤的内脏。
    文书小心翼翼靠近:“殿下,我们……还追吗?”
    鲁斯兰抬起眼,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良久,他哑声道:“传令三营统帅,即刻焚烧所有攻城器械与火药库,拆毁浮桥,掘开阿姆河上游堤坝……放水。”
    文书大惊:“殿下!那下游五座城池……”
    “让他们逃。”鲁斯兰抹去嘴角血迹,眼神空洞,“能逃几个,算几个。”
    他知道,明军不缺渡河工具。那些能在荒原上自走的钢铁怪物,绝不会被一条河挡住。与其让敌人从容过河,不如制造混乱——让洪水冲垮道路,让难民堵塞官道,让恐慌比战马跑得更快。
    这才是战争。
    不是勇武,不是忠义,是比谁更冷,比谁更狠,比谁更懂如何把人心碾成齑粉。
    他慢慢扶着马鞍站起来,转身时,靴底碾碎了一块尚在燃烧的白磷凝胶。幽蓝火苗倏然腾起,照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与血污。
    没人看见那泪水。荒原太黑,火光太乱,人心太冷。
    车队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抵达浮桥东岸。
    桥面完好。杨凡没下令破坏——他早派工兵连夜加固了承重结构,并在桥头预埋了三组延迟引信。若布哈拉军真敢追来,只需按下遥控器,整座浮桥将在三十秒内化为钢铁与烈焰的瀑布。
    但今夜,无人敢来。
    杨凡站在桥头,望着对岸影影绰绰的营寨轮廓,忽然道:“通知后勤部,明天一早,派两支医疗队过河。一支去怛逻斯废墟搜救幸存者,一支去西大营接收伤员。告诉他们,所有截肢手术必须使用无菌缝合技术,麻醉剂按标准剂量供给,术后抗生素每人三日份。”
    涂山月一怔:“老爷,他们可是敌人。”
    “烧成那样的人,已经不是战士了。”杨凡解开大衣纽扣,露出内衬口袋里一枚小小的黄铜怀表——表盖打开,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照片:一个穿着粗布袄子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景是华北平原上干涸的河床。“我娘临终前跟我说,凡儿,你将来若带兵打仗,记住一件事——刀砍下去容易,可要把砍断的骨头接回去,得用十年功夫。”
    林月如默默递上保温壶:“老爷,热汤。”
    杨凡接过,喝了一口,热汤顺喉而下,暖意渐渐扩散。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透出极淡的蟹壳青。
    “传令,全军休整六小时。早餐后,装甲车连沿河北上,侦察布哈拉汗国西部三省防御态势;火箭炮营原地构筑阵地,明日正午,对布哈拉城南三座军营实施精确火力威慑射击;工程兵营开始测绘阿姆河流域水利图,重点标注所有可筑坝节点。”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告诉瑶光,让她把新研制的‘青蚨’系列温控凝胶弹,优先配发给前线医疗队。这种弹,不杀人,只救人。”
    晨风拂过浮桥铁索,发出细微嗡鸣。远处,怛逻斯城的火光终于开始减弱,但那赤红余烬,仍固执地烧在天边,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
    杨凡抬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黄铜怀表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昨夜火箭弹升空时,天空被染成的那种灼目猩红。
    原来人间最盛大的焰火,从来都是用血与骨点燃的。
    而他,只是那个擦亮火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