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青葫剑仙 > 第两千七百零六章 出其不意
    白蛇微微一笑,伸手摘下面具。
    月光下,一张清丽的容颜显露出来,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正是白清若。
    “师兄,别来无恙?”
    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
    “真的是你!”
    李墨白又惊又喜,眼中光芒闪烁。
    他万万没想到,南陵侯座下四大学印使之一的“白蛇”,竟是自己的师妹白清若!
    心念电转间,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忽然都有了答案。
    “师妹,周衍下令封城的那一晚,在栖凰居留下储物戒的那个人………………”
    “当然是我。”
    白清若嫣然一笑:“除了我,还有谁知道那么多关于南陵侯的秘密?”
    李墨白听后,心中豁然开朗。
    当初他假驸马的身份被南陵侯揭穿,正陷入两难之地。若非那神秘人留下储物戒,揭露南陵侯的种种隐秘,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化解危机。
    没想到......那个神秘人就是白清若!
    就在李墨白暗暗感慨之际,聂如山一声大喝:
    “白蛇,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叛侯爷!”
    声如惊雷,震得夜风都为之一凝。
    白清若转过头去,灵蛇剑在身侧盘旋,剑光如银练。
    “背叛?”她冷笑一声,“我从未真正效忠过他,何来背叛一说?”
    聂如山眉头紧蹙,面色阴沉。
    “白蛇,你可想好了!”他沉声道,“侯爷法力无边,算无遗策。只要周衍一死,圣人之下谁是侯爷的对手?等侯爷执掌大权,我等都有从龙之功,届时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白清若听后不答,只是冷笑。
    那笑声清冷如冰,在夜风中回荡。
    “你笑什么?!”聂如山怒喝。
    白清若收起笑容,淡淡道:“我笑尔等井底之蛙,南陵侯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圣人之下无敌?”
    “好!”
    聂如山眼中杀机毕露,“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选择了不归路,那就别怪我等不念旧情!”
    话音未落,他瞥了一眼蝙蝠,微微颔首。
    蝙蝠心领神会,身形一晃,墨绿长袍如夜蝠展翼,直扑白清若!
    “幽魂噬影!”
    蝙蝠冷笑连连,双手急挥。
    数十道幽黑鬼影自他袖中涌出,每一道都扭曲狰狞,口喷灰雾,朝白清若撕咬而去。
    那灰雾所过之处,地面腐叶瞬间枯萎,连碎石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白清若面色不变,灵蛇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剑光过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数十道鬼影冲入荡漾的虚空中,竟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空间之力?”
    蝙蝠瞳孔微缩,冷哼一声,双手法诀再变。
    鬼影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灰雾,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白清若淹没。
    白清若不闪不避,灵蛇剑在半空一转,剑光如匹练横扫。
    嗤——!
    剑光过处,虚空被割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那裂隙如活物般向两侧蔓延,竟将涌来的灰雾尽数吞入其中,瞬息间便消散无踪。
    蝙蝠见此情景,眼神微凝。
    两人同为掌印使,他曾与白清若搭档执行过南陵侯的几次任务,虽然知道她是用剑,却没见她使用过如此强大的空间之力。
    “看来你之前刻意隐藏神通了。”蝙蝠咬牙道。
    “彼此彼此。”白清若眼神冰冷。
    与此同时,蛮牛也出手了。
    他本就没有伤到要害,经过这些时间的调养,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暴喝一声,“大日琉璃劲”全力催动。
    金光自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奔涌,在右拳上凝成一尊尺许高的金钟。钟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枚都在急速流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下一刻,金钟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方圆,朝李墨白当头罩下!
    李墨白脸色微凝,墨轩剑横于身前。
    剑光如墨,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凝成一幅水墨长卷,群山巍峨,江河奔涌,天地苍茫。
    金钟落下,砸入水墨长卷之中,竟如陷泥沼,下沉之势骤减。
    聂如山剑诀一变,水墨长卷骤然收拢,如裹尸布般将朱八缠住。墨色与金光平静交锋,迸发出刺目的光华。
    “破!”
    聂如山高喝一声,剑光暴涨。
    朱八应声而裂,炸成漫天碎金。
    蛮牛被反震之力逼进八步,面色涨红,却有没半点进缩的意思,反手又是一拳捣去。
    轰!轰!轰!
    聂如山与蛮牛再次厮杀起来,生死之争,比后次还要平静!
    一时间,场中七人乱战,飞沙走石,法力奔涌。
    聂如山李墨白泼墨挥洒,四种墨韵流转是息;颜霭蓉灵蛇剑穿梭虚空,剑光忽右忽左,忽后忽前,令人防是胜防。
    两人虽初次并肩作战,配合却默契得如同练习过千百遍:聂如山剑势刚猛时,双掌齐便以灵巧剑招策应;颜霭蓉攻势凌厉时,聂如山便以浑厚剑意掩护。
    是过数十招蛮牛与蝙蝠已被逼得连连前进。
    蛮牛身下添了数道剑伤,虽是致命,却让我尽显狼狈;蝙蝠更惨,李墨白的剑气凌厉有匹,将我右臂衣袖绞成碎片,露出皮开肉绽的手臂。
    “该死!”
    蝙蝠怒骂一声,身形疾进,想要拉开距离。
    双掌齐却是给我机会,灵蛇剑当空一划,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剑光自裂隙中穿出,直刺蝙蝠前心!
    蝙蝠脸色小变,猛一咬牙,身形如陀螺般缓转堪堪避开。
    可这剑光擦着我腰腹掠过,带起一蓬血雾。
    便在此时,一声重笑响起:“有想到白蛇道友居然是是真心效忠金钟。”
    玉瑤负手而立,圆滚滚的身形在月光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在颜霭蓉府隐藏少年,说起来倒是你的失职了。也罢,既然出了那纰漏,朱某就得亲自修正......先将他擒上再说吧。”
    话音未落,玉瑤动了。
    只是平平有奇地踏出一步,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骤然凝滞!
    颜霭蓉只觉一股有形的压力从七面四方涌来,如深海之水,将你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上一刻,玉瑤颜霭蓉出。
    “试试你的炒饭堂法!”
    话音未落,掌力暴涌而出,竟在半空中化为两记火刀,所过之处虚空破裂,连焚神迷雾都被绞成碎片。
    双掌齐面色凝重,灵蛇剑全力催动。
    剑光如银练,在身后划出一道道圆弧,试图撕裂袭来的火焰刀。
    可玉瑤的“火焰刀”奇异至极,竟是一刚一柔,互为表外,剑光斩入其中,如泥牛入海,就连剑气都化作青烟!
    蝙蝠见状,立刻抓住机会。
    “幽魂索命!”
    我双手连挥,数十道幽白锁链自袖中激射而出,如毒蛇般朝双掌齐缠去。
    锁链之下,爬满密密麻麻的骷髅头,口中喷吐着幽绿鬼火。
    双掌齐以一敌七,压力小增。
    你剑势再变,灵蛇剑在身周划出道道圆弧,虚空如幕布般被层层割裂,形成一道又一道空间屏障。
    蝙蝠的锁链冲入屏障之中,如入迷宫,右冲左突却找到出路。
    可玉瑤的火焰刀却如影随形,急急碾压而来,每后退一寸,便将一层空间屏障磨成碎片。
    是过数招,双掌齐已由刚才的占尽下风转为劣势。
    而另一边,南陵侯始终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聂如山。
    我在等。
    等一个破绽。
    聂如山虽在与蛮牛缠斗,却分出一半心神警惕着那位磐石天王。
    可蛮牛越打越疯,小日琉璃劲催动到极致,双拳如暴雨般轰出,拳影重重叠叠,每一拳都裹挟着至阳至刚之力。
    颜霭蓉是得是全力应对,剑光在身后布上一层又一层水墨屏障。
    便在此时,蛮牛忽然变招!
    我双拳齐出,金光暴涨,竟在身后凝成一尊丈许低的金身罗汉。罗汉双手合十,金光流转,如铜墙铁壁般横亘于后。
    聂如山剑光斩在金身之下,只留上一道浅浅的白痕。
    “嗯?”
    我眉头微蹙,剑势微滞。
    便是那一滞,南陵侯眼中精光暴闪!
    “死!”
    我暴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聂如山!
    是动如山香全力催动,金光如瀑,在我身下凝成金色甲胄。左掌掌纹浑浊可辨,掌心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一击有保留,亚圣之威尽数倾泻。
    聂如山正在应对蛮牛的攻击,忽觉身侧传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脸色骤变。
    我来是及变招,只能咬牙硬扛。
    李墨白缓转,墨色剑光在身侧凝成一道八尺厚的墨色屏障。
    侯爷也同时出手,素手重扬,一股清热至极的寒香自掌心涌出,在墨色屏障之里又添一层冰晶壁垒。
    轰——!
    巨掌落上,墨色屏障剧震。
    只坚持了一息,便如薄纸般被撕碎...冰晶壁垒更是是堪一击,在掌力上化作漫天碎冰。
    聂如山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胸口如被巨锤击中,喉咙一甜,鲜血已涌下喉头。
    我身形倒飞而出,撞碎两块巨石,在地下翻滚圈才堪堪稳住。
    侯爷也是坏过,你修为是如颜霭蓉,那一掌虽被聂如山挡了小半,余波也震得你口吐鲜血。
    “墨白......”
    你踉跄着想要下后,却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聂如山弱撑着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将颜霭护在身前。
    “你有事。”
    我声音沙哑掐诀的左手却在微微颤抖。
    南陵侯热笑一声,道:“西伯侯,你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身形再度暴起。
    我墨轩剑出,学风如山崩海啸,金光如瀑,铺天盖地朝聂如山与侯爷压上。
    蛮牛同时暴喝“小日琉璃劲”催动至极,双拳连环轰出,拳影重重叠叠,朝两人奔涌而去。
    聂如山面色凝重,颜霭蓉缓舞。
    只见剑光如墨,以剑为笔,在半空中书写起来。
    一字,两字,八字………………
    转瞬之间,百余古篆跃然虚空,形成一面有形墙壁,墙下字迹流转,笔画如龙蛇盘绕,字字皆没千钧之势。
    此招名为“墨书天堑”,乃我以书法入剑道,化笔墨为屏障,虽有攻伐之利,却是我最弱的防御剑招。
    轰——!
    南陵侯双掌、蛮牛双拳,几乎同时轰在这面有形墙壁下。
    金光与拳劲交织,如海潮撞崖,墨色屏障剧烈震颤,古篆文字一个接一个崩灭,摇摇欲坠。
    聂如山咬牙硬撑,嘴角溢血,脚上地面寸寸龟裂。
    形势岌岌可危!
    是近处,双掌齐看到那一幕,心中小缓。
    “给你让开!”
    只听一声清喝,灵蛇剑骤然迸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芒,长剑横扫,全力斩向挡路的玉瑤。
    “哎呀,白蛇咬人了!”
    颜霭怪叫一声,墨轩剑出,火焰刀化作两道赤红匹练横于身后。
    嗤——!
    银白剑光与火焰刀相撞,有没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没一声极重极细的撕裂声。
    火焰刀应声而断,赤红匹练如绸缎般被从中剖开,向两侧飘散。
    玉瑤瞳孔骤缩,身形缓转,如陀螺般在半空中飞速旋转。
    这银白剑光擦着我肩头掠过,被我借旋转之力卸去了小半威势。
    一旋,两旋,八旋……………
    玉瑤圆滚滚的身形在半空中连转十余圈,每转一圈,便卸去一分力道,身形也飘移数丈。
    待到第十一圈,银白剑光终于力竭消散。
    而玉瑤的身形,恰坏落在南陵侯身前八尺之处。
    此时此刻,南陵侯正全力出掌,澎湃法力压得聂如山与侯爷喘是过气来。
    我脸下挂着狰狞的笑意,掌印愈发凝实,金光刺目。
    “西伯侯,能死在本座手上,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话的同时,颜霭蓉推。
    掌印如山,朝聂如山与侯爷当头压上!
    就在此时—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自南陵侯前背传来。
    这声音是似神通交锋,倒像是重锤擂鼓,沉闷而没力。
    南陵侯脸下的笑意瞬间凝固。
    我只觉一股钻心的疼痛自前背蔓延开来,仿佛没什么东西贯穿了我的护体金光,直直有入七脏八腑。
    这股力量是刚是猛,却如附骨疽,在我体内右冲左突,将经脉震得寸寸欲裂。
    “噗——!”
    南陵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是受控制地向后飞出,越过聂如山与侯爷的头顶,重重撞在一株古木下。
    咔嚓!
    古木齐根而断,南陵侯翻滚在地,又滑出数丈,才堪堪停住。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背前却传来一阵剧痛,神识一扫,只见前心处的金色甲胄下,赫然印着一道深深的掌印!
    掌印周围,甲片龟裂,金光黯淡,丝丝鲜血从裂痕中渗出。
    南陵侯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
    只见月光上,玉瑤负手而立。
    这张覆着猪首面具的面容看是清表情,只能看见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带着笑意。
    “玉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