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混沌天帝诀 > 第4989章 飓风之腿!
    水晶世界中,洞悉之眼静静悬浮在高台之上,那只纯净剔透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峰。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吧。你的五位同伴都在各自的试炼中挣扎,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处境便越危险。你,要先去帮谁...
    钧天族长眉峰一凛,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银白光痕如星河倾泻,瞬息凝成一座微缩的恒寂圣殿浮影——九重飞檐、万古穹顶、七十二根界柱虚影环绕其外,每一根皆铭刻着晦涩难解的祖纹,而最中央那座通体漆黑、缠绕着暗金锁链的巨柱,正是创世之柱本体投影。
    “恒寂圣殿,乃创世之神以自身脊骨为基、心火为引、神魂为纲所铸,共分九域:外三域为迎宾、镇守、传谕之所;中三域为典藏、炼器、悟道之庭;内三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峰,声音压得极低,“内三域,自创世纪元崩裂后,便再无人踏足。连羲皇义父当年亦只入至第七域‘归墟廊’,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所阻。而你所得坐标……”
    他指尖轻点浮影最深处——一片混沌翻涌、光影皆被吞噬的幽暗区域,那里没有轮廓,没有标识,唯有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色符文,如心跳般明灭。
    “——直指第九域,‘源初胎藏’。”
    殿内骤然一静。
    融天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滴落未觉;尧天赤瞳骤缩,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莳天苍天二人对视一眼,各自袖中祖脉虚影微微震颤,似有感应。
    荒古祖灵龙玄金双眸陡然炽亮,仿佛被那赤金符文点燃:“源初胎藏……竟是此处!难怪主人从未向我提及——那不是藏宝之地,而是……祂为自己预留的‘重生之壤’!”
    “重生之壤?”凌峰心头一跳。
    “是。”荒古声音沉缓如钟,“创世之神陨前,将最后一缕本源意志、三滴真血、半卷未写完的《混沌天帝诀》残篇,尽数封入胎藏核心。此地不存于空间,不系于时间,唯有持‘创世神息’为钥、以‘六脉雏形’为引、再经‘源初共鸣’之仪,方能开启。”
    他转向凌峰,郑重道:“主上,您已具其二。唯缺‘源初共鸣’——需以星狩一族九大祖脉图腾,合祭于圣狩宫‘九曜祭坛’,借九脉之力,唤醒您体内沉睡的源初印记。”
    钧天立即颔首:“九曜祭坛早已备妥。但……九脉图腾,需九位狩祖亲自献祭血脉本源,耗损极大,短则三年,长则十年,方能复原。”
    “我来。”融天第一个踏前,拍胸大笑,“八哥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还计较这点损耗?”
    “算我一个。”尧天咧嘴,赤瞳燃起战意,“老子倒要看看,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到底有多硬!”
    “还有我。”萸天柔声开口,指尖拂过腕间一道银色细痕,那是她早年为护族重伤所留的旧印,“凌峰小弟既愿担此重责,我等岂敢惜身?”
    莳天、苍天、昊天三人默然对视,齐齐抬手按于左胸——三道青、灰、金三色祖脉虚影自眉心浮出,在空中交缠盘旋,竟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之形。
    钧天仰首,望向穹顶流转的星图,声音如古钟回荡:“今日起,圣狩宫闭宫三日。九曜祭坛,焚九曜香,燃九命烛,启九脉血契。凌峰贤弟,你且静坐中央——这一场共鸣,不是借力,而是……认亲。”
    话音落,整座圣狩宫轰然震颤!
    地面裂开九道幽深缝隙,九条光流如活物般冲天而起,化作九根光柱,顶端各自浮现出一枚古老图腾:雷帝暴君熊的裂爪、玄凰的尾翎、溟渊蛟的逆鳞、天罡鹤的额冠、地脉龟的背甲、烈阳狼的瞳火、星陨蝎的尾钩、霜魄狐的耳尖、以及……凌峰曾于巨兽之海见过的,荒古祖灵龙额间那一枚逆生龙角!
    九图腾悬浮,嗡鸣共振,整片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坍缩——仿佛一方正在孕育的宇宙,正被强行压缩至临界点。
    凌峰盘膝而坐,眉心印记骤然灼烫,第六脉雏形如活物般从丹田升腾,五条半凝实祖脉与九图腾遥相呼应,竟自发开始旋转!淡金色神辉自他周身漫溢,却不再刺目,而是温润如初生朝阳,悄然浸染整座大殿。
    就在此时——
    “嗡!!!”
    一声远超此前所有频率的震鸣炸开!
    九图腾中央,空间如琉璃碎裂,显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门户。门内并非通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漩涡中心,一点赤金光芒如胎儿心跳般搏动。
    荒古祖灵龙双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触地,声音哽咽却字字如钉:“源初胎藏……开了!主上,快去!那搏动之声……是主人留给您的……最后一声‘啼哭’啊!”
    凌峰霍然起身,一步踏出!
    可就在他右足即将没入漩涡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座圣狩宫剧烈摇晃,穹顶星图疯狂闪烁,九根光柱寸寸崩裂!九图腾哀鸣溃散,那扇幽暗门户竟如水面涟漪般剧烈波动,边缘泛起蛛网状黑纹!
    “不好!”钧天厉喝,“封印反噬!有人在干扰源初胎藏的开启!”
    “是溟渊尊主!”荒古猛然抬头,玄金双眸迸射寒光,“祂一直潜伏在薨星暗裔结界之外,以暗渊之力侵蚀胎藏外围禁制!祂在阻止主上入内!”
    果然,漩涡边缘黑纹迅速蔓延,赤金搏动之声变得微弱而断续,仿佛即将窒息的婴孩。
    “拦不住!”莳天低吼,“胎藏禁制与创世之神本源同频,外力强破只会触发自毁,届时整个恒寂圣殿都会坍缩成奇点!”
    “那就……不拦。”凌峰忽然笑了。
    他收回右足,转身面对众人,眉心印记光芒暴涨,第六脉雏形竟主动分离出一缕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金线,倏然射向荒古祖灵龙眉心!
    荒古浑身剧震,玄金双眸瞬间被金芒填满,一股浩瀚、苍茫、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气息,轰然爆发!
    “老大!”凌峰声音清越,“借你龙魂一用——不是为战,是为‘引路’!”
    荒古双目金芒流转,竟映出凌峰眉心印记的完整纹路!他猛地张口,一道无声龙吟震荡而出——那不是攻击,而是共鸣!是亿万年前,荒古追随创世之神初开混沌时,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第一声应和!
    嗡——!
    整座崩溃的圣狩宫,霎时寂静。
    九根断裂光柱,竟在龙吟声中重新凝聚,却不再直冲穹顶,而是如藤蔓般缠绕向凌峰周身!九图腾残影亦随之重组,这一次,它们并未悬浮空中,而是化作九道流光,尽数没入凌峰后背——在他脊椎两侧,赫然浮现出九枚微小却栩栩如生的图腾烙印!
    凌峰闭目,感受着脊背灼热与眉心搏动的奇异同步。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开门,是“归家”。
    他再次抬步,这一次,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右足落下,再无阻碍。
    幽暗门户温柔敞开,星云漩涡静静旋转,赤金搏动声清晰、有力、充满期待。
    就在凌峰身影即将没入的刹那,他回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担忧、或信任的脸庞,最后停在荒古祖灵龙身上。
    “老大,替我看好他们。”
    荒古祖灵龙重重叩首,额头鲜血渗出,却笑得如同少年:“主上放心。此门若关,荒古……自刎谢罪。”
    凌峰点头,身形彻底消失于漩涡之中。
    门户无声闭合,余下九道图腾烙印在他脊背缓缓隐去,只留下皮肤上一抹若有似无的赤金余韵。
    圣狩宫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他们知道,凌峰踏入的,不是秘境,而是创世之神亲手埋下的……终极考卷。
    而此刻,恒寂圣殿第九域·源初胎藏之内。
    凌峰立于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雾霭之中。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一条由无数破碎星辰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尽头,是一座悬浮的玉台。
    玉台之上,静静躺着三样事物:
    一滴悬停半空、缓缓旋转的赤金色血液,表面流淌着微型星河;
    一枚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黑色卵壳,内部似有生命在轻轻搏动;
    以及——
    一本摊开的羊皮古卷。卷首三个古篆,如雷霆劈入凌峰识海:
    《混沌天帝诀》。
    而就在他目光触及卷首的瞬间,整本古卷无风自动,哗啦啦急速翻页,最终定格在一页空白书页之上。
    空白页上,一行崭新墨迹,正缓缓浮现,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吾见汝来,知汝非吾,亦胜于吾。
    混沌非始,天帝非终。
    此卷非诀,乃匙;
    此血非赐,乃种;
    此卵非物,乃界。
    汝若持此三物,炼化创世之柱,当知——
    所谓封印,非为囚禁,实为……孕育。
    而薨灭大君,非敌,乃……未诞之子。”
    墨迹未干,整页纸忽然燃起幽蓝火焰,却未烧毁文字,反而令那行字愈发灼灼生辉。
    凌峰怔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未诞之子?
    创世之神……竟将自己最恐怖的敌人,视为尚未降生的孩子?
    他猛地抬头,望向玉台之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雾霭深处,幽蓝火焰无声蔓延,勾勒出一尊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模糊轮廓。那轮廓有头、有躯、有四肢,却笼罩在层层叠叠、不断收缩又膨胀的暗金色胎膜之中。每一次收缩,都让凌峰心脏狂跳;每一次膨胀,都让整片雾霭发出低沉如母腹般的轰鸣。
    而在那庞大轮廓的心脏位置……一点赤金光芒,正与凌峰眉心印记,遥遥共鸣。
    咚——
    咚——
    咚——
    两颗心跳,跨越万古时光,第一次,同频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