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仙吏开始苟成天尊 > 第106章 九霄雷池倾青州,五气朝元结【金丹】!
    轰——!!!
    当那片漆黑如墨的天道劫云彻底在青州上空成型时,整个大周西南的天地,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时值正午,可青州数百万里的疆域,却突兀地陷入了比最深沉的永夜还要纯粹的黑暗之...
    夜风渐冷,云层低垂如铅。
    天渊城上空那尊青铜气运宝鼎,在月华映照下泛着幽沉的光泽,鼎身纹路深处,无数细密如蚁的金色愿力正沿着既定轨迹缓缓流转——那是千万百姓十年来日日焚香、夜夜叩首所凝成的人道洪流。鼎腹之中,一缕紫金色火苗无声跃动,仿佛随时准备吞尽天地。
    楚白立于城楼最高处,衣袂翻飞,眸光却比这寒夜更沉。
    他指尖轻轻抚过怀中那枚玄黄封禅令,青铜表面斑驳的绿锈之下,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早已失传的远古符文,像是被遗忘千年的血脉在低语。那不是刻痕,而是活的印记,是十万年前人族先民以血肉为墨、以脊骨为笔,在天地法则尚未固化之时,亲手烙下的原始契约。
    “荒古息壤……”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此物非金非土,非生非死,乃是混沌初开时,大地尚未分化、五行尚未成形之际,由盘古残躯所化之第一缕“厚德本源”。它不育草木,不养灵脉,反噬生机;但若能将其驯服、纳于己身,则可铸就万劫不磨之基,承载一切法则而不崩,镇压诸般神通而不溃。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五道神通——不是补缺,而是统御。
    风火水魂四象奔涌,唯缺一“镇”。
    而今,镇,已在掌中。
    远处,天渊玄卫巡逻队踏着整齐步伐走过城垛,甲胄铿锵,灵灯如豆。他们并不知自家王爷方才与神都使团达成了何等惊天交易,只知今日之后,都护府内多了三份加盖礼部朱印的文书,其中一份写着:“准镇朔王楚白,持玄黄封禅令,勘测云雾大峡谷地脉古迹,为期三十日。”
    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张成悄然现身于侧,手中捧着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晶石,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却有温润火光自缝隙中透出,仿佛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
    “王爷,‘赤霄熔心’已备妥。”张成低声禀报,“此乃太玄宗秘藏千年之物,取自火山核心最深处的地心焰核,经七十二道锻魂阵淬炼,专为抵御荒古息壤的寂灭侵蚀而制。服下后,可在体内撑开一盏‘阳火莲台’,护住识海与丹田三日不坠。”
    楚白接过晶石,指尖微凉,却见那赤红深处,竟似有一抹极淡的紫金之色游走不定——竟是与他左眼业火同源的气息!
    他目光一闪,看向张成:“此物,非太玄宗所出。”
    张成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回禀王爷,此乃十年前苍云峡一战后,姬氏老祖姬云重伤遁逃途中,遗落于青州黑崖谷的一块残玉。我天渊阁暗卫历时五年,循着那一丝紫金业火余韵,终在谷底熔岩湖中寻得其本体,再以秘法重炼而成。”
    楚白指尖一顿,眼底紫金火光骤然炽盛半分,随即又归于沉寂。
    原来如此。
    姬云当年被他生擒,看似屈辱投降,实则早将一缕本命火种藏于残玉之中,欲借机潜伏、图谋反噬。却不料那火种尚未苏醒,便被天渊阁尽数截获,反炼为己用。
    这哪是什么馈赠?分明是一场跨越十年的无声诛杀。
    “做得好。”楚白将赤霄熔心收入袖中,语气平淡无波,“传令下去,三日后子时,天渊玄卫第七营、第九营,秘密拔营南下,目标——云雾大峡谷外围三百里‘断脊岭’。”
    张成神色微凛:“王爷,您是要……”
    “不是我要。”楚白望向南方浓云翻涌之地,唇角微扬,“是姬景老祖,要我去。”
    话音未落,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自他袖口掠过,似有无形之手悄然拨动因果丝线。
    张成瞬间明白——那老者赠令,并非出于赏识,亦非真心指点。而是早在五十年前踏入封神台废墟之时,便已察觉荒古息壤异动。如今地脉复苏,息壤法则蠢蠢欲动,一旦彻底苏醒,必引得天象暴乱、百妖狂啸,甚至可能动摇整片西南地脉根基。
    姬氏不敢亲自出手,怕引来神都忌惮;更不愿让其他门阀捷足先登。唯有推楚白入局——既可借刀探路,又能借他紫府圆满之躯,试出息壤真实威能。若成,则姬氏坐收渔利;若败……也不过损失一枚早已无用的旧令牌罢了。
    一石二鸟,滴水不漏。
    楚白却笑了。
    他不怕算计,只怕无人敢算。
    因为所有算计,皆在他十年前闭关之前,便已推演百遍。
    “另外。”楚白转身,袍袖轻拂,一道紫金色符印自指尖飞出,没入张成眉心,“这是本王新创的‘九劫镇魂印’,你持此印,即日起代本王执掌天渊母碑,统摄西南诸府地脉权柄。若有异动,无需请示,当场格杀。”
    张成浑身一震,只觉识海轰鸣,一股浩瀚如渊的意志在脑中炸开——那是整整十载人道愿力所凝结的绝对掌控权!从此刻起,他不再只是长史,而是天渊城第二意志化身!
    “臣……领命!”张成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字字如铁。
    楚白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消失于城墙尽头。
    翌日清晨,天渊城东门开启。
    一辆通体乌黑、不见轮毂的玄铁车驾缓缓驶出,车顶悬着一面绣有“镇朔”二字的紫金王旗,旗面纹路隐现雷纹,正是楚白亲赐的都护府信物。
    车驾之内,并无仆从,唯楚白一人端坐于软榻之上,膝上横放一卷泛黄竹简,封面题着四字——《启元道经·结丹篇》。
    车轮碾过青石大道,两侧百姓自发跪拜,孩童高举纸糊莲花,老人含泪焚香。无人知晓这位王爷即将赴一场生死之约,只知他走过之处,风停云散,连阴霾都退避三舍。
    车驾行至十里亭,忽闻一阵清越钟鸣自天边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三十六尊青铜古钟悬浮于半空,钟身铭刻“礼部监制”四字,钟口朝下,每一口钟内都坐着一名身着玄袍的礼部执事,手持朱砂笔,正以秘法勾勒功德云篆。
    这是礼部特设的“功德巡监”,专为记录楚白此行之功绩而设!
    王侍郎果然守诺——不仅为其建档,更派出了礼部最高规格的功德监仪队,全程见证、实时录入!
    楚白掀开车帘,抬眸一笑。
    那笑容温润如春水,却让三十六名执事心头齐齐一跳:只见他左眼深处,一缕紫金业火悄然燃起,竟与天边初升朝阳交相辉映;右眼之中,千万道空间风刃无声旋转,竟将虚空割裂出一道细微却恒久存在的银线。
    两股力量彼此缠绕,却不冲突,反而在眉心交汇处,隐隐浮现出一朵半虚半实的莲花虚影——花瓣九重,层层叠叠,每一重皆泛着不同色泽的法则光辉。
    风、火、水、魂、土……五道神通,虽未齐聚,却已初具雏形。
    “殿下已至结丹临界?”一名执事失声低语。
    另一人急忙掐诀,指尖亮起一道金光,照向楚白头顶——只见那原本淡薄稀疏的功德云气,此刻竟如江河决堤般汹涌翻腾,云层深处,赫然浮现出一座巍峨玉碑虚影,碑上金字灼灼:【镇朔王楚白·平妖安民·十年无怠·功德无量】
    这不是普通功德碑,而是礼部主碑投影!
    唯有功德值突破百万点,方能引动此象!
    执事们面面相觑,有人颤声道:“怪不得王侍郎说……此子若成金丹,必为当世第一人。”
    车驾继续南行。
    三日后,断脊岭。
    此地乃云雾大峡谷北缘屏障,山势如刀劈斧削,岭上寸草不生,唯余嶙峋黑岩裸露于天地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连飞鸟都不敢掠过此地百丈高空。
    第七营、第九营玄卫早已在此布防,三千黑甲肃立如林,每人肩头皆负一尊小型地脉共鸣器,器身泛着幽蓝微光,正与远方天渊母碑遥相呼应。
    楚白缓步踏上断脊岭最高处。
    脚下岩石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寸寸龟裂,露出下方一片漆黑如墨的土壤——那不是泥土,而是某种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诡异物质,表面不断有灰白色气泡鼓起、破裂,每一次破裂,都伴随着一丝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时空塌陷感。
    “荒古息壤……开始渗出了。”张成站在身后,声音干涩。
    楚白蹲下身,指尖轻触那黑色土壤。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感顺着指尖直冲识海,仿佛整座星辰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亿万亡魂哀嚎之声,眼前幻象纷至沓来:远古战场尸山血海、人族先民跪拜祭坛、天地崩塌星河流转……无数破碎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海,几乎要将他意识彻底撕碎!
    他猛地闭目,左眼紫金业火轰然腾起,右眼九天罡风疯狂呼啸,识海之中,一尊由纯粹愿力凝成的青铜鼎影悍然升起,鼎口朝上,吞尽一切幻象!
    “嗡——”
    一道低沉钟鸣自他体内震荡而出。
    竟是《启元道经》中记载的“镇魂钟音”!
    音波所及之处,幻象如雪消融,识海重归清明。
    楚白缓缓起身,抹去额角一滴冷汗,望向峡谷深处那一片翻涌不息的浓雾。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走入云雾大峡谷入口之时——
    神都方向,一座浮空仙岛之上,三道身影静立于观星台。
    为首者,正是姬氏当代家主姬承乾,面容冷峻,眼中却燃烧着压抑已久的野心火焰。
    “父亲,楚白已入峡谷。”身旁青年恭敬禀报。
    姬承乾微微颔首,手指轻点虚空,一道光影浮现——正是楚白手持玄黄封禅令,步入峡谷的画面。
    “荒古息壤若真复苏,必引动地脉暴动。届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本座只需一道密令,便可调动镇南军‘破岳营’,以‘清剿妖氛’为名,封锁峡谷出口。”
    “可若他真能收服息壤?”青年迟疑。
    姬承乾冷笑一声:“收服?呵……荒古之物,岂容凡胎染指?他若不死于息壤反噬,也必被地脉暴动撕成碎片。就算侥幸活下,也必将元气大伤,届时,便是我姬氏取而代之之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西南方向,一字一句道:
    “天渊城,终究只是个……临时驿站。”
    话音未落,忽见峡谷方向,一道冲天紫金火光骤然亮起,紧随其后,千万道银色风刃撕裂浓雾,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斩出一条长达千丈的真空通道!
    火光与风刃交织之处,一朵九重紫莲缓缓绽放,莲心一点黑芒沉浮不定,仿佛吞噬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姬承乾瞳孔骤缩:“他……竟在峡谷入口,就引动了五气共鸣?!”
    青年骇然失色:“家主,这不可能!荒古息壤尚未完全苏醒,他凭什么强行催动五行循环?!”
    姬承乾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
    “因为他不是在‘引动’……”
    “他是在‘定义’。”
    “定义荒古息壤,本就该属于他的第五道神通。”
    云雾大峡谷深处,楚白伫立于一片悬浮于虚空的黑色陆地上,脚下是翻滚如海的息壤潮汐,头顶是崩塌又重组的破碎星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混混沌沌、非金非土、似生似死的黑气,正从他指尖缓缓渗出,渐渐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九道细若游丝的紫金纹路缓缓浮现,组成一朵微缩的九重莲形。
    这是他刚刚剥离自身一缕本源,以紫府玉髓为炉、业火为薪、罡风为锤,强行萃取出的第一颗“息壤道种”。
    只要将此道种种入丹田紫府,待其与四大神通彻底交融,至尊九转金丹,便不再是传说。
    而此刻,峡谷之外,三十万天渊玄卫齐声低吼,三千地脉共鸣器同时爆发出刺目蓝光,整片西南地脉剧烈震颤,一道横贯千里的金色光带自天渊母碑激射而出,精准落入峡谷底部——
    那是楚白十年来,以人道愿力为引、以地脉祖玉髓为基、以古妖圣髓液为媒,悄然布下的最后一重保险。
    名为——【众生托鼎阵】。
    此阵一旦启动,百万凡人意志将化作无形巨手,托举金丹出世之刻,使其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风起。
    云涌。
    息壤沸腾。
    楚白仰首,迎向那片正在缓缓睁开的、由亿万亡魂与远古法则共同构筑的黑暗之眼。
    他唇角微扬,声音平静如水:
    “来吧。”
    “让本王看看,十万年前的荒古意志……”
    “配不配,做本王金丹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