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斩:初期(1/1000)】
    【品阶:灵阶中品】
    【效用:附加伤害+10、破甲+10、穿透+10】
    对比《破岳七刀》,《霜月斩》品阶稍微高一点,结果大不相同。
    《霜月斩》练到后期能斩出冰霜,扩大伤害。
    在院中连续修炼一个时辰,武道境界值增长了七。
    每天只修炼一个时辰,更久不会增加《霜月斩》的进度值,也不会增加武道境界值。
    第二个修炼步法,依然是先默背。
    【流星步:初期(1/1000)】
    【品阶:灵阶中品......
    崔浩抱着孩子踏进驿站大门时,黄油正趴在桌上打盹,酒壶歪在一边,半敞的衣襟上还沾着几粒花生米。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只嘟囔一句:“回来啦?那浊鬼呢?”
    崔浩没答话,径直走到角落一张空床边,将孩子轻轻放下。孩子约莫七八岁,脸颊瘦得凹下去,嘴唇发白,额角有一道新鲜擦伤,但呼吸匀长,只是被点了昏睡穴——崔浩探过脉象,脏腑无损,筋骨未折,应是被某种阴寒指力制住神志,非致命之伤。
    黄油这才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孩子,又落回崔浩脸上:“你脸上有血。”
    崔浩抬手抹了一把右颊,指尖沾着一星暗红。不是他的血,是浊鬼溅出的。他没擦干净,也懒得擦。
    “浊鬼?”黄油声音压低了,“真有?”
    “死了。”崔浩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条斯理擦剑鞘上的血渍,“四阶,近武圣。”
    黄油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你……你杀的?”
    崔浩抬眼看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问:“马功他们回来了?”
    “没。”黄油摆摆手,抄起酒壶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刚派兵丁去城门口问过,还没影儿。倒是卢象来了三趟,每次都在门外探头,问‘上差可歇好了’,我说‘歇好了,等你们大人回来再议’,他就灰溜溜走了。”
    崔浩颔首,转身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青色丹丸,塞进孩子口中。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气顺喉而下。孩子喉结微动,睫毛颤了颤,眉头松开些许。
    黄油凑近瞧了眼:“青木凝神散?你连这都带?”
    “路上炼的。”崔浩将瓷瓶收好,“昨日进城前,在沧龙山脚采了三株青髓草、两把山阴藤,火候差半分,药性稍浮,但镇神固魄足够。”
    黄油盯着他看半晌,忽然叹口气:“兄弟,你真是越活越不像人。”
    崔浩一怔。
    黄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犬齿:“别人炼丹要丹炉、地火、三日九转;你拿个铁锅架灶台,烧柴火,边翻锅边背口诀,半个时辰出十二粒,八粒成形,四粒焦黑——焦黑的你还嚼了,说补肝。”
    崔浩沉默片刻,道:“肝火旺,该补。”
    黄油笑得更响,拍着大腿:“我就喜欢你这点!不装!不像那些玄字区域的,走路都怕踩死蚂蚁,说话前先想三遍是不是犯忌讳……哎对了!”他忽地压低嗓音,朝门外瞟了一眼,“你回来前,我看见李昭林和白玉京往北门去了,脸色不对,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崔浩擦剑的手顿住。
    “你没撞上?”
    “撞上了。”崔浩将布巾叠好,收入袖中,“尸首归他们。”
    黄油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倏然锐利:“你让了?”
    “嗯。”
    “为什么?”黄油声音沉下来,“那浊鬼是你杀的,你凭本事斩的,他们连刀都没拔,凭什么拿走?”
    崔浩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良久才道:“浊鬼胸口那道口子,切得齐整,深及肺腑,脊椎未断,肋骨只裂不碎——说明出剑之人收力极准,既破其甲,又不震其心脉,为的是留全尸。”
    黄油一愣:“你……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崔浩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夜风裹着草腥气扑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是习惯。杀异兽,取内丹、剥鳞甲、剜骨髓,都需尸体完整。可杀浊鬼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城墙轮廓上:“浊鬼不是兽,是人变的。它身上那层鳞,是从皮肉里撑出来的。说明它还有痛觉,还有残念,甚至……可能还记得自己是谁。”
    黄油哑然,酒意散了大半。
    崔浩继续道:“我那一剑,劈开胸膛时,它眼睛睁着。没闭,也没瞪,就那么看着我,像在问——‘你认得我么?’”
    屋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
    黄油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问:“所以你让它死得体面点?”
    “不是体面。”崔浩摇头,“是给它一个停下的机会。”
    黄油没再说话,默默给自己倒了杯冷酒,仰头灌下。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卢象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崔上差!黄上差!出事了!东街张家又丢了一个闺女!才六岁啊!”
    崔浩与黄油同时转身。
    卢象一头撞进来,官袍下摆沾着泥,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半截撕破的红布——是孩童肚兜的一角。
    “这次不一样!”卢象喘着粗气,手指发抖,“张家夫妇说,闺女睡前喝了碗姜汤,半夜醒来,看见窗台上蹲着一只黑猫,眼睛是竖的,嘴里叼着半截纸钱!”
    黄油皱眉:“黑猫?纸钱?”
    “对!纸钱!”卢象一拍大腿,“那猫跳进院里,张家媳妇追出去,猫不见了,只在地上捡到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铜钱,锈迹斑斑,边缘豁口,上面铸着两个模糊小字——“幽冥”。
    崔浩接过铜钱,指尖拂过那两个字,瞳孔微缩。
    幽冥钱。
    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制式铜钱,而是阴司坊私铸的冥器,专用于招魂、引煞、饲鬼。一枚钱,一缕怨,百枚钱,可聚阴潮,千枚钱,能启地窍。
    “这钱哪来的?”崔浩问。
    “张家后院井沿上发现的。”卢象抹了把脸,“井水今早试过,无毒,但……泛绿。”
    崔浩立刻转身:“带路。”
    三人快步奔向东街,黄油边走边问:“你见过这钱?”
    “见过。”崔浩脚步未停,“十年前,沧龙山南麓有个村子,一夜之间三百口人全疯了,见人就咬,最后自焚而死。事后清理废墟,在祠堂地下挖出三万七千枚幽冥钱,堆成一座小山。”
    黄油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没人承认。”崔浩声音低沉,“最后定案,是流寇所为,案子封了,卷宗烧了,连名字都不许提。”
    两人再未言语,只加快脚步。
    张家院门虚掩,院内弥漫一股淡淡甜腥味,像烂熟的枣子混着铁锈。井口盖着块青石板,边缘湿滑,渗着墨绿色水渍。
    崔浩蹲下身,用剑鞘挑开石板。
    井水幽暗,映不出月光,水面平静如镜,却泛着一层油膜似的绿光。
    他取出一截银针,浸入水中。
    银针瞬间变黑。
    黄油皱眉:“水毒?”
    “不是毒。”崔浩拔出银针,指尖捻了捻黑渍,“是‘蚀灵苔’的孢子。这种苔藓只在千年古墓深处生长,靠吞噬魂力维生。一粒孢子入体,三日腐神,七日蚀魄,半月之后,人还在走,魂已喂了苔。”
    卢象脸色惨白:“那……那张家闺女?”
    崔浩抬头,目光如电:“她喝的姜汤,谁熬的?”
    “张家婶子自己熬的。”卢象忙道,“可她熬完就睡了,天亮才发现孩子没了!”
    “姜汤在灶上温着?”崔浩追问。
    “温着!用陶罐煨在灶膛余火上!”
    崔浩霍然起身,大步跨进厨房。灶台冷透,陶罐歪在一边,罐底残留半寸褐色汤汁。
    他掀开罐盖,凑近闻了闻,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倒出三粒米粒大小的赤色粉末,撒入汤中。
    粉末遇汤即溶,汤色由褐转紫,继而腾起一缕淡灰色烟气,盘旋不散,形状竟似一只蜷缩的猫。
    黄油脱口而出:“引魂香?你连这都随身带?”
    崔浩不答,只盯着那缕烟气。烟气缓缓升至灶台上方三尺处,忽然一顿,猛地向西偏斜,直指院墙方向。
    他快步出门,循着烟气指向走到西墙根下,俯身拨开一堆枯草——土面平整,唯有一处微微隆起,像是新埋过东西。
    崔浩拔剑,剑尖轻点地面,土层应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下,埋着一只青布小包。
    他挑开布包,里面是一撮灰白头发、三枚铜钱、一截褪色红绳,还有一张泛黄纸符,上书朱砂咒文:“引命·拘魂·代身”。
    黄油倒退半步:“这是……替身傀儡术?”
    “不止。”崔浩拾起那截红绳,绳结打得极怪,九曲十八绕,每一绕都系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种子,“是‘九转牵机阵’。用活人头发做引,铜钱压命格,红绳锁三魂,种子饲阴灵。种一次,牵一人;种九次,牵一城。”
    卢象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差!这……这阵法能解吗?”
    崔浩将纸符凑近烛火,火苗舔舐朱砂,符纸瞬间燃尽,灰烬飘散时,空中那缕猫形烟气发出一声凄厉尖啸,骤然溃散。
    他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正是老虎沟所在。
    “阵眼不在城里。”崔浩声音冷如井水,“在沟底溪流源头。有人在那里开了地窍,引阴泉上涌,借虎城地脉养浊鬼,再以孩童纯阳之气为饵,反哺自身。”
    黄油悚然:“养鬼修道?”
    “不是修道。”崔浩望向漆黑天幕,“是续命。浊鬼越强,施术者寿元越长。可浊鬼失控,就会反噬——所以最近丢的人,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
    卢象瘫坐在地,喃喃道:“那……那武者村十二户……”
    “全成了第一轮祭品。”崔浩打断他,“他们体内精血已被抽空,尸身干瘪如纸,埋在村口老槐树下。马功他们现在,大概正站在那棵树旁边。”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地炸开一朵赤红色焰火——三长两短,玄字区域紧急传讯信号。
    黄油抬头:“是马功他们的求援信!”
    崔浩已纵身跃上屋顶,身形如箭射向西北方。
    “跟紧我。”他声音随风传来,“别掉队。”
    黄油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尽最后一口,抹嘴翻身上墙:“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屋脊,夜风卷起袍角,如双翼展开。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于城西天际线的同时,驿站后院一口废弃枯井深处,井壁某块青砖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内黑暗如墨,却隐约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咯咯”声,缓慢,规律,仿佛在数着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与崔浩远去的脚步,悄然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