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封总追妻跪碎了膝盖 > 第617章 虚伪无耻
    这时,颁奖典礼的直播,正好到了南致知给容辞颁奖的环节。
    看到南致知亲口承认是因为容辞而特意参加的颁奖典礼,看到容辞因此而红了眼眶的模样,孙莉瑶一脸的嗤之以鼻:“她这个时候应该是觉得激动和受宠若惊吧?毕竟,人家南致知和她没有太熟!
    南致知是看在他学生郁默勋的面子上,真以为她是可塑之才特意跑这么一趟的!
    可她呢?她看着南致知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南致知真是她的老师,且已经教导了她十年八年,而她曾经辜......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轿厢内灯光清冷,映得林芜的侧脸轮廓柔和却疏离。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划过一条未读消息——是封庭深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到了吗?我在28层等你,茶已备好。】
    她没回,只是将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像扣住一句欲言又止的诘问。
    容辞站在电梯另一侧,背脊挺直,目光落在楼层跳动的数字上,仿佛那串跳动的阿拉伯数字比眼前所有人事都更值得凝视。她听见林芜和叶秋雨的对话,也听见封氏员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林小姐最近常来……封总连她的咖啡口味都记得。”“听说前天讯度签约仪式,封总全程没让别人碰林小姐的文件包。”“可长墨那边……容总监和封总合作得也太熟了,上回项目评审会,两人连标点符号都要商量三遍。”
    那些声音轻得像风掠过耳际,却句句带刺,扎进空气里,也扎进她耳膜深处。
    电梯“叮”一声停在28层。门开时,封庭深正立在廊柱旁。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羊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晰,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见林芜,他眼底瞬时浮起一层温润笑意,抬步迎上来,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她肩上的包。
    林芜侧身半步,笑着避开:“我自己来就好。”
    封庭深的手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转而示意助理:“带林小姐去贵宾室,温山泉水泡的龙井,新到的。”又看向叶秋雨,“叶工稍候,我让法务部把协议终稿送过去。”
    叶秋雨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容辞。她正与顾延低声交谈,语速平稳,眉宇间是惯常的沉静,仿佛方才电梯里那一场无声对峙,不过是两片云擦肩而过,连涟漪都不曾惊起。
    可他知道不是。
    他口袋里的手机正发烫。昨晚他熬到凌晨三点,把任戟风电脑里复制的那份文件彻底解析完毕——十六张照片,时间跨度三个月,最早一张拍于四月十二日,地点是封氏地下车库B3层;最晚一张是六月五日,封庭深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里,容辞仰头吻他下颌线,发丝垂落,裙摆微扬。还有三段音频,一段是容辞在封庭深办公室说“离婚手续走快些,景心快升初中了,我不想她再听见别人议论”,另一段是封庭深低哑的嗓音:“芜芜那边……我给她留了退路。”最后一段只有十秒,却是容辞的声音,很轻,像叹息:“长柏哥,别等我了。”
    长柏哥。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叶秋雨太阳穴。他昨天才从贺长柏朋友圈那条隐晦的动态里,拼凑出“长柏”是谁——贺氏集团少东家,林芜青梅竹马,也是当年林芜车祸后,在ICU外守了七十二小时、被护士强行拖走的男人。
    而容辞叫他“长柏哥”。
    她抢了林芜的未婚夫,又踩着林芜的伤疤,去叫另一个男人“哥”。
    电梯门无声合拢,隔绝了28层的光影。容辞随顾延走向另一侧走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节奏不疾不徐。她忽然开口:“顾工,下午的数据模型,第三组参数我改了逻辑链,你让小陈重新跑一遍,重点看边缘响应率。”
    顾延应声点头,却见她脚步微缓,目光斜斜掠过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会议室门——门缝里漏出一线光,光里浮着细小的尘粒,像无数微小的、悬浮的审判。
    那扇门后,是封庭深的临时办公室。
    她没停步,甚至没多看一秒。
    可就在她经过门边时,门内传来林芜的轻笑:“……庭深,你真觉得芜芜这个名字,还配得起‘芜’字吗?”
    容辞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她没听清下一句。因为顾延恰好说了句什么,她顺势偏头回应,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耳后皮肤正一寸寸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芜芜。
    林芜的名字,本意是“荒芜中生出的柔软枝蔓”。可此刻被她自己咬碎了念出来,竟裹着血锈味。
    容辞走出封氏大楼时,天色已阴。七月的风裹着闷热,梧桐叶边缘微微卷曲。她站在台阶上等车,手机震了一下。
    是贺长柏发来的。
    【芜芜今天约了庭深谈收购案。】
    她盯着那行字,指腹在屏幕边缘反复摩挲,指甲盖泛出薄薄的青白。
    不是质问。不是提醒。
    是陈述。
    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可只有她懂这句陈述背后压着多少未出口的潮水——贺长柏知道她和封庭深的关系,知道林芜知道,知道叶秋雨已经知道,甚至知道……封庭深给林芜的讯度股权变更文件,今天上午刚盖完最后一个章。
    她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
    这次是封庭深。
    【上车了吗?我让司机绕路,给你买了山楂糕。知道你胃不舒服。】
    容辞没回。
    她抬头望向封氏大厦顶端——玻璃幕墙倒映着铅灰色天空,像一块巨大而冰冷的墓碑。而就在那片倒影中央,赫然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平静,眼底却空得吓人。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林芜刚做完第二次脊椎手术,躺在康复中心露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容辞推着轮椅陪她,林芜忽然指着远处工地塔吊说:“你看,庭深在那儿建新楼呢。他说等封氏总部搬过去,就带我去顶楼看星星。”
    容辞当时笑着说:“他记性真好,你还提过小时候想数清银河有几颗星。”
    林芜摇着轮椅扶手笑,笑声清亮:“可不是嘛,他说以后每颗星都刻我名字缩写。”
    ——可后来刻上去的,是“WL”还是“CD”?
    她不知道。
    也不再想知道。
    车子来了。她弯腰上车,关门前最后回头。封氏大厦旋转门里,林芜正被封庭深亲自送到门口。他替她系好米白风衣的腰带,动作轻柔得像在系蝴蝶结。林芜仰头同他说话,唇角弯着,风拂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车祸时安全带勒出的印子,三年了,还没完全消。
    容辞收回视线,轻轻关上车门。
    “容总,去哪?”司机问。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声音很轻:“……先去景心学校。”
    司机应了声,车子汇入车流。
    而此时,封氏28层,林芜推开贵宾室门,没走向茶几,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她手指抚过冰凉的玻璃,目光沉沉投向楼下——那辆黑色奔驰正驶离视野,尾灯在灰暗天光里划出两道暗红弧线。
    “林小姐?”助理捧着文件进来,“封总说,讯度股权交割流程,明天上午九点在律所签字。”
    林芜没回头,只问:“容辞走了?”
    “刚走。”
    “她去哪了?”
    助理迟疑了一下:“好像……去了附中。”
    林芜终于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忽然笑了:“附中啊……景心在那儿读书,对吧?”
    助理点头。
    “真巧。”她轻声说,转身时风衣下摆旋开一道利落的弧,“庭深说,他最近总梦见景心叫我妈妈。”
    助理没接话。
    林芜走到桌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如初生的枝桠。她低头看着,忽然抬手,将整杯茶泼向地毯。褐色液体迅速洇开,像一大片无法愈合的伤口。
    “叶工呢?”她问。
    “在会议室核对补充协议。”
    “告诉他,”林芜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手,“下午三点,我约了郁默勋喝咖啡。让他把任戟风电脑里那份东西,原封不动发给我。”
    助理一怔:“您……知道?”
    林芜抬眼。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在她瞳孔里劈开一道锐利的金线:“他以为删了浏览记录就没人知道?任戟风连自己电脑密码都设成‘WL2021’——林芜生日,他入职年份。这种蠢货,也配碰庭深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下去:“告诉叶秋雨,别替我装圣人。我林芜要撕的人,从来不用借刀。”
    助理喉头一紧,匆匆退出。
    门关上的刹那,林芜抄起桌上钢笔,笔尖狠狠扎进掌心。一滴血珠沁出来,饱满,猩红,像一颗骤然凝固的心脏。
    她盯着那滴血,忽然想起容辞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在郁默勋生日宴上,她穿着浅蓝色旗袍,发髻松松挽着,递来一杯 champagne 时指尖微凉,笑容温软:“久仰林小姐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那时她信了。
    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把恶毒酿成蜜糖,把掠夺谱成诗行。
    信她能一边抱着封庭深的腰在他怀里哭,一边笑着给林芜挑生日礼物的丝巾。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出鞘。
    手机响了。
    是叶秋雨。
    她接起,声音恢复一贯的柔和:“喂?”
    “林芜。”叶秋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些照片……我查过了。拍摄设备是封氏安防系统升级时淘汰的老型号,但镜头改装过,焦距能穿透百叶窗。而且……”他停顿两秒,“任戟风上周五请了三天假,理由是‘探望病重母亲’。可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林芜静静听着,指尖把玩着那支染血的钢笔。
    “所以呢?”
    “所以这些照片,不是任戟风拍的。”叶秋雨声音绷得极紧,“是有人故意放进他电脑的。用他的名义,引你入局。”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久到叶秋雨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直到林芜轻轻笑了一声。
    “叶工,你有没有想过——”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为什么偏偏是任戟风的电脑?为什么偏偏是我今天来?为什么偏偏……在封庭深给我签完讯度股权之后?”
    叶秋雨攥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
    “因为有人怕我太得意。”林芜慢慢说,“怕我忘了自己姓什么,怕我忘了三年前是谁把我按在ICU门外,说‘林小姐,封总现在需要的是能给他生儿子的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淬冰:“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封氏顶层,亲手给我铺红毯。”
    电话挂断。
    叶秋雨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忽然明白贺长柏为何迟迟不公开。
    不是不敢,是不能。
    因为一旦贺长柏以林芜未婚夫的身份站出来,封庭深立刻就能反咬一口——“贺少,你明知芜芜和容辞是情敌,还纵容她接近我?你是不是早知道她们之间的事?”
    而林芜若在此时撕破脸,封庭深只需甩出那份离婚协议草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自愿放弃全部婚内财产分割权”,日期正是林芜车祸出院当天。
    法律上,她连封庭深一根头发丝都分不到。
    感情上,整个圈子里都知道林芜“命硬克夫”,连带着贺长柏都被暗讽“娶个活寡妇”。
    他们早被织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网眼之外,容辞正安静地坐在附中家长等候区。她面前摊着景心的数学试卷,红笔批注密密麻麻。
    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蹦跳着跑过来:“容妈妈!景心姐姐说你今天来接她!”
    容辞抬眼,笑意温软:“嗯,等她放学。”
    小女孩仰着脸:“你和景心姐姐真像亲母女!”
    容辞指尖一顿。
    红笔在“解”字旁边划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横线。
    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
    她轻轻点头:“是啊……很像。”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坠向地面。叶脉清晰,青黄相间,像一封无人签收的遗书。
    而此刻,封氏顶层,封庭深推开保险柜,取出一只黑丝绒盒子。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铂金戒托,主钻周围镶嵌七颗小钻,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拇指摩挲过戒圈内侧,那里刻着两行极细的字:
    【WL·2021.07.15】
    【CD·2024.07.15】
    ——林芜生日。容辞生日。
    他盯着那两行字,目光沉静如古井。
    助理敲门进来:“封总,郁总到了,在咖啡厅等您。”
    封庭深合上盒盖,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他,我马上到。”
    他起身时,西装下摆拂过办公桌一角。桌角抽屉没关严,露出半张照片——是林芜穿着婚纱站在海边,风吹起她头纱,她笑着回头。
    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字迹力透纸背:
    【芜芜,这次我绝不放手。】
    字迹下方,另有一行更细、更淡的铅笔字,几乎被岁月磨平:
    【可若她要的,从来不是我的手呢?】
    封庭深抬手,将抽屉彻底推回。
    金属滑轨发出轻微而决绝的“咔哒”声。
    像一声棺盖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