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337章 西游记·改变剧情?!
    只是王跃现在根本就不能动,无法继续好好修炼了,结果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他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修炼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其实这个加快,不是说让王跃的修炼速度加快,而是打通并拓宽他的七...
    李记砂锅的灯光昏黄,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水汽,像是被谁用指尖悄悄画过又抹开。王跃推开木门时,风铃叮当一响,热腾腾的骨汤香气裹着胡椒与八角的辛香扑面而来,瞬间压住了三江口傍晚微凉的潮气。他一眼就看见张一昂坐在靠里角落的卡座里,穿了件深灰夹克,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碗里浮沉的猪肚片,眉心微蹙,像在数那几片白嫩里到底藏了几道褶皱。
    “张局!”王跃扬声招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整条过道的人都听见,又不显得冒失。
    张一昂抬头,目光扫过王跃肩头,顿了一秒,才缓缓落在他脸上,嘴角往上提了提:“来了?坐。”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这方寸卡座不是饭桌,而是临时搭起的案情研判室。
    王跃刚拉开椅子,李茜就跟了进来,发梢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雨星子——方才下班时天边滚过一阵闷雷,她没带伞,是抄近路从后巷穿过来的。她抬手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清脸上的窘迫,可耳根那抹淡红还是没能藏住。她挨着王跃坐下,椅脚刮过水泥地,发出短促刺耳的一声“吱——”,惹得邻桌两个喝啤酒的中年男人侧目。她立刻绷直背脊,手指无意识抠着帆布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张一昂没点破,只朝服务员抬了抬手:“再加两碗猪肚砂锅,一碗多放香菜,一碗少放葱花。”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王跃,“你那份,我记着,不要蒜泥。”
    王跃一怔,随即笑出声:“张局,您这记性……比我们公司考勤机还准。”
    “考勤机只会打钩叉,”张一昂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热气氤氲中眼神清亮,“人得记住谁该在哪儿,谁不该在哪儿——尤其不该在卢副局长倒下的那个十字路口,停着一辆挂着本地牌照、但车身漆面崭新得反光的迈巴赫。”
    这话一出口,李茜正低头搅动面前那碗刚上的热汤,银勺碰在瓷碗边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她没抬头,可勺子停了。
    王跃没接话,只是伸手把桌角那盘腌萝卜往前推了推,顺手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底下——酱汁正顺着粗陶碟沿缓慢爬行,像一条无声试探的暗河。他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真在等那碗砂锅上齐、等汤面浮起第一层油花、等张一昂把话真正摊开。
    果然,张一昂放下缸子,从夹克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磨得发毛。他没急着拆,只用拇指按了按封口处一道细小的胶痕,声音压得更低:“交管局调出来的行车记录,郎博文那辆车,出事当天下午两点零七分,从奥图总部地下车库驶出,三点十四分,出现在西郊殡仪馆东门三百米外的梧桐街口。停留十七分钟。四点零一分,掉头返程。全程没有进殡仪馆大门,也没接人、没打电话,甚至没熄火——车载导航系统显示,它一直开着‘附近加油站’的搜索页面。”
    李茜猛地抬眼:“殡仪馆?卢局的遗体……不是还在市局法医中心做二次尸检吗?”
    “对。”张一昂点了下头,指尖敲了敲信封,“所以,他去看什么?看那条街对面新开的‘永安寿衣’店?还是……看停在殡仪馆后巷那辆没挂牌照的灰色五菱宏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茜骤然紧缩的瞳孔,又掠过王跃沉静如水的脸,“那辆五菱,车顶焊了个旧式卫星接收器支架,支架底下,贴着块已经褪色的蓝色胶布,上面印着三个字:奥图安防。”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却驱不散三人之间骤然凝滞的冷意。隔壁桌的啤酒瓶碰了一下,笑声突兀地炸开,更衬得这边寂静得能听见汤面油星迸裂的细微声响。
    王跃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铁板:“张局,您是不是……早就盯上郎博文了?”
    张一昂没否认。他伸手捏起一片腌萝卜,慢条斯理咬下半截,脆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半年前,卢副局长带队突击检查三家保安公司,其中两家当场查封,一家法人代表被刑拘——那家叫‘恒盾’的,实际控制人,是郎博文的表弟。账面上查不到资金往来,可恒盾采购的防暴盾牌、金属探测门,全是从奥图制造的子公司‘锐盾装备’走的合同,单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七。”他吐出萝卜梗,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的咸辣汁水,“卢局当时就说过,这价格,够买两台进口CT机了。”
    李茜呼吸一滞:“所以……卢局是冲着这个去的?”
    “不全是。”张一昂盯着自己指尖那点残留的酱色,声音低下去,“卢局死前两天,接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没信,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奥图制造在城北废弃化工厂租下的三号仓库。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三十八个保险柜,三十七个空,最后一个,装着卢局签字的审批单复印件,还有……你弟弟的出境机票。’”
    王跃心头一跳,下意识偏头看向李茜。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那张照片她没见过,可“弟弟”两个字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她最不敢碰的软肋——她那个三年前因涉嫌非法集资潜逃境外、至今杳无音信的亲弟弟,李哲。
    张一昂的目光终于抬起,平静地迎上王跃的视线:“王跃,你替李茜查的那份离职名单里,有个人,叫陈默。原先是奥图制造行政部主管,半年前辞职,理由是‘家庭原因’。可他老婆三个月前还在三江口二院住院,主治医生是我老同学。我问过了,陈默那三个月,没请过一天陪护假,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医院缴费窗口——可他银行卡流水显示,同一时段,有十六笔境外汇款,单笔金额,全部是四万九千八百元。”
    “四万九千八?”王跃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无意识叩了叩桌面,“邱姐给我的名单备注里……陈默后面,我写的是‘疑似赴缅北务工’。”
    “不是务工。”张一昂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推到王跃面前。纸上是打印的银行流水截图,最末一行标注着汇款方信息:**金三角·勐拉·云顶娱乐集团财务部**。
    李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汤勺“当啷”一声磕在碗沿,汤水溅出几点,落在她浅色牛仔裤上,洇开深褐色的斑点。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像要把那几个地名烧穿。半晌,她声音哑得厉害:“……云顶?我弟弟……去年十月,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就是打给一个注册地在勐拉的号码。”
    没人说话。砂锅里的汤沸得更响了,咕噜咕噜,像某种压抑已久的喘息。
    王跃伸手,把那张纸轻轻翻了过来。背面,竟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线条潦草,却精准标出了三江口老城区七条主干道的交汇点,其中六个点被红圈重重圈住,第七个——正是卢副局长遇袭的十字路口——圈内画着一枚小小的、扭曲的骷髅头。地图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守夜人,只守最后一班岗。**”
    他指尖停在那行字上,抬眼看向张一昂:“张局,这字……不是您的笔迹。”
    张一昂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很淡,眼角的纹路却舒展开,像卸下千斤重担:“不是我的。是卢局的。他留在我办公室绿植盆底的。那天我进去浇水,土松了,纸片飘出来,刚好落在我鞋尖上。”
    李茜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水面:“所以……卢局早就知道危险?他是在……布置后手?”
    “他不是在布置后手。”张一昂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他是在找人替他守夜。守到真相浮出水面那天。”
    王跃没说话。他盯着那张地图,目光从骷髅头缓缓移开,落在旁边一个几乎被红圈遮盖的小字上——**青藤路17号**。那地方他熟。奥图制造最早起家的旧厂房,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外墙爬满枯藤,门锁锈蚀,连流浪猫都懒得钻进去。可就在昨天下午,他亲眼看见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黑色丰田,从那扇歪斜的铁门里缓缓倒车出来,副驾座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露出半截雪白的腕骨,腕表表盘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
    他没告诉李茜。也没告诉张一昂。
    因为那只手腕,他见过。上周三,奥图制造周年庆晚宴,郎博文举杯致辞时,站在他身侧三步远、始终垂眸记录的年轻女助理,左手腕上戴的,就是同一只表。
    王跃端起面前那碗砂锅,热汤烫得指尖发麻。他吹了吹气,氤氲热气模糊了眼前张一昂的轮廓,也模糊了李茜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拳头。他忽然觉得胃里沉甸甸的,不是因为汤太咸,而是因为某些东西,正从看似坚实的地表之下,悄然拱出尖锐的根须,缠绕住所有人的脚踝。
    “张局,”他放下碗,汤面油星晃荡,“青藤路17号,旧厂房后面那堵断墙,塌了快两年了吧?”
    张一昂端茶缸的手一顿,茶水晃出一点,落在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塌了。去年台风‘海葵’刮的。砖头都长蘑菇了。”
    “哦。”王跃点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口一问。可当他重新抬起头时,目光已越过张一昂的肩膀,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牌。其中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本地新闻快讯,画面切到三江口港务局新建码头,镜头掠过忙碌的塔吊与集装箱,背景音里,女主播字正腔圆:“……据悉,奥图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我市重点招商企业,其参与投资的智慧安防系统,将于本月底正式接入全市公共安全网络……”
    王跃看着那行滚动字幕,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线。他转回头,端起茶缸,跟张一昂轻轻一碰:“张局,这汤……真鲜。”
    李茜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她只是慢慢低下头,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又吹,直到热气散尽,汤面平静如镜,映出她自己苍白而固执的脸。
    窗外,三江口的夜刚刚开始。霓虹流淌,车灯如梭,无数扇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人吃饭,有人吵架,有人数着钞票,也有人,在黑暗里,一遍遍擦拭枪管。而青藤路17号那堵坍塌的断墙阴影下,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跃过瓦砾,尾巴尖扫过半埋在土里的生锈钢筋,发出轻微的“铮”一声——像一声无人听见的、迟来的警报。